第三十一章 夜谈(彩蛋放点小肉肉)(1/2)
第三十一章夜谈
那是一夜无眠,洛蝶听着自己丈夫缓缓说出所有计划。
惊讶,愤怒,反对,哀求,哭闹。
却是改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倔狠。为达目的不惜杀死自己。
“你知道娘为什么嫁给你爹吗?”洛蝶双眼含泪,凄凄然笑道:“就是因为他的坚持。为了做一件事,他能够付出全部心血和智慧。习武如此,保护那个皇子如此,爱我亦是如此。情浓时,我只觉得人生何求,江湖上再如何快意也敌不过他给我的浅笑。”
纪晓龙抬起手,拭去洛蝶眼角的泪,关怀道:“娘,别哭了你都哭了这么多年了。”纪晓龙心中同样不好受,纪元初,他的父亲。曾经的记忆历历在目,他还记得父亲的严厉和关怀,却始终无法找到半分母亲口中的谋略深沉。
“他太痴了,已然痴疯。”洛蝶呐呐道:“他可以利用所有人”她看向纪晓龙,道:“晓龙,还记得吗?你爹虽然教习虎儿武艺,却始终不曾对他有过多亲近。只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出来,哪怕一点点。就连你对虎儿好一些,他都要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一番,就是为了能让一切显得真实。”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洛蝶道:“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想的只有那个位子上的事情。”这一句,纪晓龙没有听清。
常岐山送来了药,为纪晓龙换上。
洛蝶也停下了哀恸,本想着让纪晓龙好好休息,却被纪晓龙强拉着,只好讲一些纪晓龙感兴趣的秘辛给他打发时间。
“锦衣行最早和潜渊是一样的。”洛蝶道:“都是为了夺位而建立的。如今的符国共主符瘦虎,曾因为扶龙山一句瘦虎乱地脉,险些被自己的父皇给囚杀。”
锦衣行居然还有这样的起源,倒是不曾听过。不过也是,这种涉及当今先皇得位的事情,知情者不死便是万幸,怎敢大肆宣扬。也就这行北天高皇帝远,才敢肆意讨论。
常岐山听到这些事情有些不自在,如坐针毡。
“扶龙山别尘子也是扶龙山出来的吧?”纪晓龙好奇问道。
“没错,但别尘子却与扶龙山那些本质上市侩的谋士不同。”洛蝶没在扶龙山这个问题上多说,继续道:“说来也是奇特。当时符锦虽然与符瘦虎是同母兄弟,但符瘦虎因谣被囚,他就是最适合的继位者。这人虽然手段狠辣心思叵测,唯独重情这点,在皇室中实属不易。东符三位皇子,本身才干并不输于西符二人,就连那东符大皇子,也在治国经权上独树一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力也强于西符。最后却还是输给了西符这兄弟同心上。”
“娘你和这些皇室中人很熟?”纪晓龙听着母亲话里似乎对东符三兄弟很熟稔的模样,好奇问道。
“只与符坤山和符云海相熟。但唯独和符坤山对的来脾气”洛蝶脸色微变,叹口气道:“只是如今陌路了。我没了以前的锐气,他也没了以前的豪气。”
符坤山被国祚二字所缚,自己却是为情所困。太累了,太累了。
纪晓龙安慰了下自己的娘亲,又浮出一张苦瓜脸:“娘,难道我那便宜叔叔,真要叫我当以后的东符皇上?”
“怕是如此。”洛蝶笑了笑,拍拍纪晓龙的脑袋:“这决策,本是逼不得已。你叔叔身上有伤,是在上京这些年来忍辱负重受的伤。除了他和你以外,东符皇室再无别的选择了。”
“你要不想当也可以。”
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回响,常岐山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上的瓷碗摔着。
“这是?”
“师傅,何事?”洛蝶却是微微一福,淡淡道。
“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还没跟这小子说。”洛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秘法,好似本人就在这个屋子里一样,他道:“我那日让那狼小子走,是和他约好了一件事。等符坤山把沧州那边的事情摆平,东符正式起复,他会设下擂台。这小子,还有那个狼崽子也要参加。”
洛蝶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闭嘴,贱骨头。”洛奎毫不留情的骂了下来,道:“优柔寡断,不成大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说话,你听着便是。如果这小子不能在那场擂台赛上打赢黑狼,那我会亲自出手,废去他的武功修为。”
“废去武功?!!”纪晓龙从床上跳了起来,怒道:“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洛奎道:“至于东符王储的身份,也就别想了。好好做你的平凡人,当皇帝?哼,让别尘子和符坤山随便去找个吧,我看那个黑狼就不错。有野心有能力,也够残忍,足够了。”
“师傅。”洛蝶则道:“若是晓龙赢了?”
“那就听你的。纪小子,明天早上到我房前来,带上见心剑。虽说知道你不大可能赢,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你那半路出家的把式,我得好好纠正纠正。若是不来,哼哼”
声音散去,房间里空留下那充满威吓意味的余音。
“这这老头子在想什么”
常岐山也皱眉符合道:“是啊少爷这才习武几天,那黑狼又是几天?两相对比,就算少爷得蒙前辈指教,进步再快,怕也难以取胜啊”
洛蝶到不在意,为纪晓龙盖上被子,道:“无论输赢,对晓龙你都是一件好事。日后的东符,定然是需要一个武力强盛的君主,既然师傅肯用自己的名义,帮你从这些皇室纠葛中择出去,不也合乎你的心意吗?好好休息吧,明日师傅大概就要开始教导你了。”
一提到这个,洛蝶忍不住脸色微变,道:“师傅他性格古怪,晓龙你可得多注意些。”
纪晓龙瘪瘪嘴,道:“不就是挨打吗,我小时候又不是没被老爹打过。”想到这里,纪晓龙忍不住埋怨道:那爹还说自己是皇室族裔要宽待呢,结果打的时候也没见手软啊。
“可你外公还是世上最好的医师之一。”洛蝶淡淡道:“他可以把你打的半死,也能用半个时辰的功夫,把你医活。”
入夜深时,纪晓龙望着房梁,叹了口气。
“少爷,怎么了?”
哪知道床下打地铺的常岐山却突然出声,似是与他一般未睡。
“我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如今伤好了,哪还睡得着。”纪晓龙从床边探出头,看着常岐山,道:“倒是岐山哥你,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辛辛苦苦,想来罗虎也不大会给你好脸色。怎么也学我彻夜不眠?”
纪晓龙斜眼看着常岐山,只把常岐山看的有些害臊。每每至此,常岐山都忍不住心中暗骂,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心里老是对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发怵呢?
倒也说不上是发怵,但细了他也解不出来,纠结积郁,不能释怀,总是堵在心口。
“岐山哥,虽说如今是秋初,地上湿气不重,但也对身体不好。”纪晓龙坏笑道:“早先就和你说过,不如与我一道睡,反正这床也宽敞,又不嫌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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