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顶又不合时宜(2/2)
“你让我这趟要听话。”阿廉皱起眉来,“我听了。”
“我正忙着让人给你送座,”阿健说了下去,“你不听,人家让你跪着,你就听了?”
“你知道阿廉跟另外两个人最不一样的地方是什么?”艾伦说了下去,“是你喜欢他。”
而阿健反倒是更加游刃有余了起来,重新拿起了酒杯,“说起十年前那件事来,当时我还小,但您连夜跑来我祖父那里求他帮忙,我还是记得的,只是有一件事,其实祖父他当年并不是不帮你,您还没上门他就已经让人去码头找了,只是当时若是打起来,您恐怕是要吃亏的,所以才没告诉您,一口气瞒到现在。”
“很感谢你告诉我黑手党很快要跟爱尔兰人开战的消息,作为你的朋友而且你也是我的线人,我可以努力克制住自己不问是不是你搞起来的,现在,我要回去加班。”
随后沉默着想了一下,开口说道,“我觉得阿廉说的很有道理,你把他留在身边不就是这个目的吗,觉得自己脑子太好性格又太反社会,所以把一个更反社会的留在身边提醒自己还是个人。”
老卡诺端着酒杯的手,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又饮了酒,放下时有些不稳。
阿健露出一副我的对面坐着个智障的表情来,然后艾伦赶快举起了手表示明白了。
艾伦几乎是目光呆滞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站了起来。
“那么恭喜你,,”阿廉最终说到,并且少见地叫了他的名字,“你比我更像个人。”
说完他把咖啡纸杯丢进了垃圾箱。
房间里只有老留声机唱片的爵士声音,仿佛让人回到了黄金和血海的旧时代,人们都在雨中。
“在我听来这三个名字里唯独阿廉的名字大放异彩。”阿健反驳道。
“你才是那个总把我当成狗的人。”他纯然疑问地说道,仿佛刚刚有人告诉他乌鸦是白的,“你能说,阿淳能说,所有人都能说,唯独我不能?”
艾伦当即坐了回去,“成交。”
阿健叹了口气,“有这么明显?”
艾伦喝了口咖啡点了点头。“只要不瞎。”
“那我换个说法,”阿健说道,“跪在地上吃狗食很有意思?”
“老实说我不是很清楚为什么你不去问,”艾伦有些为难地说道,“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是个凡人,而且经验也很有限。”
“哦确实经验丰富,”阿健抬起头来,“可这辈子我就见他爱过三个人,斯德哥尔摩症候群喜欢上他那个虐待狂叔叔,然后逼人家家破人亡跳楼了,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喜欢上,于是一直得不到加一直是最好,现在因为上礼拜嘴贱被打得人还在医院里躺着。”
回去的车上二人无话,司机也不敢问怎么人进去了再出来那件皮衣外套就没再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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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阿健看了他一眼,“人们管这叫做自尊心。”
这份沉默一直持续到他们快到家,阿健看着窗外说了一句。
艾伦看着他,突然笑了出来。
“其实我说的是,”艾伦翻了个白眼,“不过这一点上西格阿廉还是都没那么大区别。”
阿健沉默了。
“那你就去对他‘有点’好,”艾伦喝干了咖啡,站了起来,“人对家里养的狗就是‘有点’不错,而阿廉的项圈上好好地写着你的名字,万事解决,那么我实在想不明白你来找我究竟是干什么的。”
片刻的沉默。
“没有。”阿廉回答道,“只是顺着你说。”
“他这么说的时候,”阿健对着面前的人描述道,“就好像在对我说,别试图对他好。”
“第三个是谁?”艾伦疑惑地说道。
“嗯,哦,是的,你嘛,初恋。”
“我告诉过你这趟别乱说话。”
“当狗很有意思?”
“人不为省一点时间和力气而跪在地上。”阿健说道。
闻言,阿廉看了他许久,沉默蔓延在二人之间狭小的空间里。
“我是有点喜欢他。”阿健承认到。
“我帮我们省了点时间和力气。”
获得了意料之中反应的阿健用手指敲了敲桌面,等待对方的发言。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仿佛完全没在听两个人说的什么,只像狗一样跪在两人脚边的阿廉,和他身上的那件黑色的皮衣。
阿廉闻言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眼睛睁开来,在车里湖南的灯光中多少有些吓人。
“你说的是西格。”阿健说道。
装满红酒的高脚杯摔碎在地上。
“大少爷让人找到的时候已经死了,还给您时只有个头颅,其实是那帮瘾君子早没放过他尸体,骨肉都让乌鸦野狗吃得七零八落,”阿健一口喝干了杯中的红酒,放下空杯在桌上,露出些许悲凉的表情来,“绑架他的人里有皮贩子,剥了他的皮,缝进了一件皮衣做内衬,祖父左想右想,总归是不敢让您看见,就让我家里带了回来,在书房里一放就是十年,嘱咐我将来您去世了,就去您墓上烧了,不过我想了想,您这么老当益壮,我却三天两头让人丢子弹,还真说不准是谁活得长,就借今天这个机会,来把东西还给您。”
阿健打了个响指,“墨西哥毒品的集装箱的序列号。”
阿廉抬起头来,“狗叫而已。”
“但是我觉得阿廉本质上并不反社会,”艾伦说了下去,“他的性格那个样子环境因素更大一点,这在儿童期受到虐待的成年人之中并不罕见,如果人生换一条路线,甚至有可能成为一个正义感很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