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透顶又不合时宜(1/2)

    开往市区的车上两个人都坐在车后座,提琴匣太长了,横起来放在两个人的腿上。

    黑色的长皮夹克让阿廉看起来仿佛一个没带墨镜版本的骇客帝国,阿健换了条墨绿色的领带,从衬衣到外胎都是意大利手工制,比往日里那套黑西装要时髦不少。

    “到时候你别乱说话。”阿健说道,“根本就别说话。”

    “嗯。”

    “别人叫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别问为什么。”

    “嗯。”

    “我保证把你完好无损地带回来。”阿健似乎心情异常不错。

    晚餐约在市西的移民区一处私人餐馆里,据说老卡诺年轻时起就是这里的常客。司机在对面街将两人放下。

    既然是自家地盘,自然是诸事无需避讳,走进餐馆时有人从阿健背后拦了一下阿廉,阿健不紧不慢地回过头来把那只手掰开,一时间双方僵持不下,坐在里面不远处的老卡诺似乎看见了,用西西里的方言喊了一句什么,那只挡路的手于是很快离开。

    两个人走到为二人准备的餐桌前,老卡诺似乎已经先叫过了茶点,有人从旁边给阿健递上菜单。

    “我当是谁,”老卡诺抬了抬被皱纹包围的眼,看了一眼站在阿健身后的阿廉,“这不是你那个不爱说话的弟弟吗,怎么,几年不见,失而复得了?”

    阿健笑着翻开了菜单,“您真是说笑了,我早年家是收养过一个男孩陪我上学,但是四年前就跟着父母一起入土了,这个长得有几分像,我就经常带着。”

    闻言老人本来就十分虚假的笑容冷了几分,“那既然是外人,恐怕就不能让他进来了,你知道这里的规矩,外人一律不准入内,防身武器一两件我就不计较了,带保镖进来,是瞧不起我家的下面的年轻人吗。”

    “我可怎么敢,”阿健合上了菜单,“父亲在世时常说,在谁的家里吃晚餐,就要感谢谁家的神,不过”

    “汪。”阿廉打断了他。

    阿健顿了一下,随即将菜单交回服务生的手上,“不过我刚刚也说了,他只是条看门狗罢了。”

    卡诺闻言随之摆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整了整胸前的餐巾看了阿廉两眼,说道,“既然是狗,就更不该进人吃饭的店里。”

    “谁说不是呢。”阿健和服务生吩咐了餐前酒后随即笑道,“要不是上次我在餐馆吃饭的时候,莫名其妙被人一枪打进来正好被这条狗救了,我也不想带着它四处跑,人虽然比狗聪明,可不见得会像狗一样替你挡子弹。”

    三言两语,今天会面的主题已经被揶揄了一半。

    然而对方毕竟比他多活几十年,并不急着上他的话套,反倒拍起手来,喊后台的厨子上来。

    “既然是救过主人的狗,那自然是该上来和主人一起吃,”他说道,随即对厨子吩咐道,“去后厨拿最好的牛肉和熏香肠来。”

    后厨很快端了白盘子出来,煎好的牛排和浇了酱汁的香肠,刚要上桌却被老卡诺伸手接过来盘子,然后端端正正地放在脚边地上,抬起头来对阿廉说到。

    “吃吧,好孩子。”

    阿廉面无表情地跪下在地上的盘子前,而阿健在展开的餐巾后面翻了个白眼。

    餐前酒很快就随冰盒一起端上桌,老卡诺在任由服务生倒满了一杯后举起酒杯来。

    “干杯。”

    阿健也跟着拿起才倒满的酒,“干杯。”

    随后晚餐会顺利进行,为了他们二人清空场的饭店里只有木椅子吱呀的响声和餐具碰撞在白瓷器上的声音。

    “听说你昨天被几个小混混绑架了一趟。”吃到一半,看阿健一直沉得住气,跪在地上的阿廉也丝毫没有任何表示,对方这才自己进了正题。

    “可不是么,”阿健擦了擦嘴角抬起头来,“又是敢在您的地盘上跟我开暗枪,又是敢在警察的楼底下把我绑走,最近这帮人可真是够大胆的。”

    “那倒是的确。”

    “父亲在时总教育我,身为次子,又没有哥哥那样的头脑,凡事总要多虚心求人一些,”阿健说道,“如今我无父无母,一个哥哥也不知道是生是死,遇到这种事,也就想到来您这里卖个乖,希望您能帮我一把。”

    “确实,”老人说道,“你一个人无依无靠,打小就总被人盯上,到了这个年纪也不让人省心,小时候,为了救你,就不知道用了多少力气。如今还是这样,相比老你爷爷现在要是知道了,不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阿健闻言丢下了刀叉,“您这是不打算帮我了?我可是听说你们和那些爱尔兰人,一直有些过节。”

    随即又装作急切地说道,“如果是怕拼不过,我可以从公司里调批好枪,绝对物超所值。”

    老者用勺子敲了敲酒杯示意服务生换盘子,随即用精明的,如同蛇一样的眼神,看向了对面的阿健。

    “,小,”他说道,“现在想在我面前装什么都不懂只知道遇事四处求人的没脑子花花公子,在你把我们几个小股东都从你的名单里里赶出来,又血洗了一遍合作人之后,你看是不是晚了一点?”

    闻言,阿健脸上那副急切的表情跟落潮一样退了下去,换上一副笑容来。

    “别这么说,”阿健笑道,“当初是您的儿子要换现金去和越南人玩赌牌,我是劝了的,但毕竟我只是个商人,不是个政客,若不是知道你们家里有不和警察政客打交道的规矩,我早就介绍认识的说客来,把他劝得死死的了。”

    老卡诺哼笑了一声,服务生上前来为他空了的酒杯倒满红酒,他丢下餐叉拿起酒杯来。

    “你怎么就不是我儿子呢。”他冷笑着低头喝了口冰镇过的酒,润了润嗓子,“哪怕是你哥哥那个以下克上的家伙,我也知足了,都怪我是老来得子啊,宠坏了。”

    阿健跟着笑,“我倒也希望父亲像您这样,老当益壮,健健康康的。”

    “别急着奉承,”老爷子放下酒杯打断了他的话,“我可没答应你为你自导自演的绑架案买单,在这个关头去跟爱尔兰人打起来。”

    阿健笑得更深,“要我说,这个关头是个好时候啊,于理在你们这边,他们派人在你的地盘上开枪打了我,而因为我的事,警察也急着翻他们旧账,更不要说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爱尔兰人从欧洲的合作人手里进货的时候,去捞一笔正好断了他们的财路,一劳永逸,再就是,我听说今年有墨西哥人买通了水路,直接把海洛因夹在电子垃圾集装箱里送过来,而大家都知道,老先生您,是不做毒品生意的。十年前,您的两个大儿子被毒贩绑架,就惨死在这些墨西哥人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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