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过节(终章)(1/2)
他们是要带他去外面。
在这样的团圆节,大家都扶老携幼出门,街上肯定非常热闹。
漠然手拿着瑾瑜送的团扇,团扇下方挂着谦修送的穗子。
两人虽然不合,送的礼物却有异曲同工之处,可以互相搭配。
看着那汹涌的人群,他怯懦了,脚后退到门边。
自从那次事件后,他下意识排斥人群,怕再度受伤。
白霜带着鼓励的眼神回望他,而熠华直接拽他的上臂硬将他拉出门外:“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漠然拗不过他,恼怒地瞪着那个将自己拉得离门越来越远的人。
天色渐暗,华灯如雨初上,漠然被逐一点亮华灯的街道吸引注意力,一对星眸定在那美如画的街景上。
今儿个天上银盘比平时更圆,千盏灯火照得黑夜似昼。
走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漠然很快就不怕生了,因为这里每样东西都让他惊奇,忍不住想凑近。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各样小吃零嘴,鼻尖扑来诱人的香味。
看看那些卖相十足的食物,感觉每样都好想吃,可他肯定吃不完,再说买那么多要花好多银子。
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心生一计。
漠然转过身,一拨秀发,豪气万千地道:“走!本姑娘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没等他们反应,就迫不及待地拉着白霜和熠华笔直前行。
到了第一个摊位,漠然看了这摊一眼,又看了看远方,状似为难。
见有身着华衣锦服的贵客上门,老板招呼得异常殷勤:“姑娘可是要买小店的糖炒栗子?”
“是啊,可前方卖的比你便宜两文钱,我没吃过你的,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比他好吃,又值这个价。”
老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搓了搓手道:“若是姑娘不介意,可以先尝尝再做决定。”
“嗯也好。”漠然看似勉为其难地答应,却大大方方从老板递过来的盘子拿了两颗。
老板瞧着他身后的三人,笑嘻嘻地递给他们,熠华和白霜接过,可寒梅不吃。
“怎样?姑娘您看是不是值这个价?”
把壳子丢在老板准备的碗里,而后漠然道:“这糖嘛,洒得过多,有些甜了,吃多会腻。”
老板也不是省油的灯,道:“这表示小店用料绝对十足,那摊肯定比小店少了些味儿。”
漠然同意地点头,突然伸手一指前方:“咦!那是什么?”
老板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探脑袋。
这时漠然一左一右拉着他们的手,趁老板还找着根本不存在的东西时撒腿挤入人群。
他们没想到漠然会这么做,该不会他先前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好像挺有趣的。
然而,在漠然听到有人吆喝着“好吃的蜜麻花,先试再买先试再买!”时把他们忘了。
漠然一闪身,循着声源消失在人群里。
站在这里的人太多,漠然拿了两个后再悄悄退出去。
一路几乎用同一招试了好多没吃过的小吃零嘴,即使不能饱腹,也让漠然有满足感,顿时身心愉悦。
“冰糖葫芦!冰糖葫芦!”
听到声音,漠然的视线直锁着小二手上那一大串糖葫芦。
这个没法试吃了,漠然跟在小二后头走,苦恼地想,目不斜视地望着他的手。
而后,小二停下,有人付钱买了一串。
白霜走过来将手上的糖葫芦递给漠然,唇角上扬:“吃吧。”
愣愣地接过,没料到他会买给自己。
为免他再走丢,熠华牢牢地牵着他握着扇柄的手。
漠然伸出舌头,舌尖轻碰一下,再由下往上,缓缓地舔着最上那颗试试口味。
本来对他来说很正常的动作,却引来路过男人的侧目。
熠华旋身立在他眼前,挡住了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狼目,再鸷眭那些对他眈眈逐逐的男子。
他们吓得打了个颤,讪讪收回眼神。
熠华转向漠然,道:“给我用咬的,别舔。”
漠然看了他一下,再越过他往前走,并咬了一小口。
熠华拽紧他的手,让他没法离开太远。
过了专卖食品的街道后,漠然就被一个卖各类饰品的摊子夺走目光,确切来说,是被那里卖的一根簪子。
漠然走向前,拿起它细看。
那簪子以小巧木雕折扇做装饰,一串珠链及流苏自扇子后方垂落。
扇面上的浮雕纹路清晰精细,宛若活物。浮雕上染了浅色调,瞧着极为淡雅,凑近时隐约嗅得一股清香。
这类簪子的款式不重样,每根代表一个节气,原该有二十四款,却少了几款,许是是被人买走了一些。
然而他看上的只有惊蛰及寒露,故此他只拿起这两根。
摊主是位面容清秀的少女,她朝漠然甜笑,伸出指头,朗声道:“姑娘想买吗?这一根六两,两根只要十两。”
虽然他不想买,因为他没想过自己会有东西买,所以一毛钱都没带,但他仍回:“那么贵?”
“不贵了,这是家母一针一针细细刻绘出的,那扇面还是构思好久才完成,每根都是独一无二,不怕和其他姑娘撞了,再说,这簪子和姑娘很搭,感觉姑娘戴上后会显得小家碧玉。”少女带着可亲的笑容,努力游说着。
漠然觉得自己差点被她拐走了,还想说什么:“可是”
他其实想说,自己没带钱,想买也不行。突然一只手搁在摊位上,手离开时,上头骇然多出了十两。
少女喜逐颜开地拿起,不忘夸嘴:“谢谢公子,你俩瞧着真登对。”她可没忽略那两只一直紧系在一起的手。
将摊子上的铜镜递到他们面前,她道:“不如公子现在就为姑娘戴上。”
熠华转过还在发愣的漠然,拿过他手上的簪子一左一右给他插在头侧发髻上,确认对齐后,再扭过他身,挑起他的下巴让他面对镜子。
少女有些惊讶地发现:“这簪子确实很适合姑娘的气质。”或者该说,她天生丽质,不论什么样的头饰都很衬她。
漠然垂下头,面露桃色:“谢谢。”
熠华问:“还有想买的?”
漠然摇了摇头,熠华便道:“那走吧。”
“谢谢几位,下次再来哟。”少女漾着如花笑颜,朝他们挥挥手。
前头聚集了好多人,漠然好奇地凑近,发现那边搭着棚子,有戏子的歌声传来。
来得晚了,这儿早已风雨不透地挤满了人,漠然挤不进去,引颈跳上跳下的,也没察觉手已经被松开。
忽而一只手托住他的臀部,一只手穿他膝盖,让他把自己的手臂当成凳子将他提起。
骤然离地让他差点惊声尖叫,下意识地搭着身旁白霜的肩膀稳住身子。
转头看见是谁后,他才勉强压抑住,却仍阻止不了疯狂跃动的心跳。
漠然注视前方的戏,心跳渐缓。
这姿势让他的视野非常好,能把台上戏子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台上演的是《娥皇女英》,演着主角的戏子将角色刻画得入木三分,俨然将观众代入了这部戏的意境里,跟着他们的情绪此起披伏。
这二女身世着实不凡,姐妹同侍一夫不说,为了寻找杳无音讯的夫君,甘愿千里迢递,又翻遍九嶷山。而她们的夫君解救湘江之民脱离困难后,病逝湘江。这九嶷山之鹤也颇有灵性,齐心为他盖了一座珍珠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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