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春光(2/2)
他估摸就是寒梅的灵力作用下令马儿的脚程飞快,如果要解释,势必要提到寒梅。
然而这想法让他剑眉皱得更紧。不知他是受了多少苦,才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能住这里的只有三个人,把白天的情景回想了下,他很快就猜到是谁。
熠华突然觉得自己有好多疑虑,边揉他脚踝边问:“那么快?”正常路程也该十天左右,除非他是星夜兼路赶来的。
只是听了那么多,还是没解答他最后那个疑问:“你为何不马上见我?”
熠华好笑地看着他:“莫不是想我了?”语毕,拉开他的手,在他脸上亲了一记。
漠然将脸埋在手里闷闷地说:“就是有嘛。”
“不知道是谁,反正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都过那么久了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再说他那时候伤重意识不清醒,也看不清他的脸:“我记得那天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毕竟这里特别显眼,想忘记也难。
“你一个人骑马来?”熠华收起调笑,心疼地问着。
熠华轻笑:“脚踝和膝盖的伤又是怎么来的?”熠华让他侧躺在床上,替他在膝盖上擦药。
“阿嚏!阿嚏!”漠然捂着嘴,把被子裹紧。
漠然嗔怒:“淫贼!”
这里离京道阻且长,就为了见自己,只身踏上路程。熠华难掩心疼,五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唯一能肯定的是,这条路不好走,可又想到他到这里后竟未马上和自己见面,不由产生一问:“为什么到了以后不马上找我?”
漠然只好老实招供:“怕你不想见我,或是见了我会骂我。”
熠华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抱着人就往回走。
漠然眼神闪烁,这次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可知道他没自己想象中软弱,反而挺勇敢后,又感到宽心。
听他提起树上,他才想到一件事:“你刚刚是不是一直偷窥我洗澡?”想到这个,他就觉得无比羞耻。
熠华怎么会在这里,莫不是他从头看到尾,把自己看光了?
他放开漠然的脚踝,帮他把衣服穿好,再躺在床上替彼此盖被,将他揽入怀里。
“嗯,大概骑了五天就到了,然后在这里又待了五六天才遇到你。”
不得不说,漠然这骂人的词汇还真是多变,现在不是又给他取了个新外号?
“摔下马跌伤的。”漠然突然发现自己好诚实。
像为了让他心安,熠华收紧手臂:“怎么可能不想见你?”他天天一心盼着能早日回到他身边,想骂他确是真的。明明有温暖的小窝不待,偏长途跋涉来到这里就为了见他一面:“不过你不老实待在白府,反而来这里找我,我确实想骂你。”
熠华边上药边问:“这些伤怎么来的?”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摔伤或割伤。
先前还疑惑他怎么会纵蛇,现在总算了解了,漠然的出生,确实有些离奇,只是想到他父母竟因这原因将他遗弃,便觉得满心不是滋味。
“这些伤是谁帮你包扎的?”知道他不喜欢被人碰,会反抗不意外,只是他不认为他会乖乖处理伤口。
漠然下意识一缩,当真怕他责罚自己。
看他脸红到耳根子上去,他忍不住调侃:“羞什么,你身上还有哪里是我没见过的?”
“你在我房里洗澡,怕什么人看?”也只有他自己会看。
漠然思考了好久,才想到怎么解释。
正当他做好承受痛楚的准备时,他却落入一双健硕的臂膀里。
熠华顺了顺他的背,叹口气:“只是想而已,到底是舍不得。”毕竟是自己的宝贝,怎么舍得让他难过。熠华看着他,提醒道:“以后不准那么晚洗澡。”
避开他的伤轻轻放他到床上后,熠华去找了药箱过来坐在床沿。
可转念一想,他那么晚才洗澡,又在洗完后跃到树上去,突然明白他怎么过了。
脱下他的衣服,再把脏了的布条拆了。
“太早有人在啊。”
熠华倾身按住他双手:“再动,我会以不一样的方式让你更疼。”
“下午不是问过了”漠然小小声地说,他怎么好意思当面承认。
“应该就在马房里。”熠华利落地缠好布条,再审视其他地方的伤:“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会来?”
“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这里还有故友?”
“嗯。”虽然不想吃药,但他还是随口应下,然后合眼。
见他这模样,熠华提醒:“别想骗我,我看得出来。”
这时他才想到那只失踪的马:“啊!他把我的马牵走了!”
“还没进城前遇到盘查,我不让,他们就拿箭射我了。”漠然手攥紧被子,忍着痛把话说完。
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刚出生的事以及在白府遇见寒梅的事招出来了。
漠然的眼,呆呆地眨啊眨,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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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你想睡树上?”
漠然羞怒:“你这人真轻薄。”动不动就占人便宜,偏偏他还躲不开。
刚将药粘在伤口上,漠然立刻皱眉,挣扎着想甩开他:“不要弄,疼!”
熠华蹙眉,让他贴着自己取暖:“快睡,白天让人给你熬药。”
顺手帮他缠上布条,又问比较重要的问题:“你为什么来这里?怎么来的?”
漠然全身一震,乖乖不动了,心里忍不住道,这人怎么总爱欺负他!
这么一个羸弱的人,在这粗犷的军营里,是如何度过这些天的?
漠然发现熠华的意思好像是让自己留在这里,不禁问:“你让我住这里吗?”
只是因为这次分心想着刚刚的事,距离没拿捏好,脚一踩空从树上摔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