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受伤(2/2)
甫睁开眼,便看见四周皆为陌生景物,眼珠子茫然地转了一圈,又因为痛感袭来而清醒。
虽然因为近了,更加深想见他的心。
胡人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对暗中埋伏的人说:“放箭!”
他伏在马背上,对着马儿轻道:“去找军营。”虽然不确定它是不是懂他说什么,就算懂了也不确定它是否知道军营在哪。
漠然背起包袱,拿起桌上属于自己的东西后,摸出一根香蕉边吃边瘸着脚走了。
这时他也对这女子的不领情有些愠怒:“偏要碰你又能如何?”他也是个不吃硬的性子,她不让自己碰,他便偏要碰。
漠然犹挣扎着想甩开他,却使不上力,轻喘着重复那三个字:“别碰我”
那女子走了,他一点都不讶异,毕竟她看起来特别反感与人接触。
他没想过马上去找人,终归他是瞒着人偷偷来的,被教训还是其次,万一有实质性的惩罚就惨了。
循着气味的根源走了过去,看见躺在地上,如溺在血河里的纤弱身子。
然而,今天不太一样,本该清澈见底的河水漂浮着殷红。
漠然咬紧牙关,以免自己痛呼出声,扯着缰绳的手因用力过度而被磨破红肿。
他好奇地蹲下身,想将那人的脸扳过来,却被她举起染血的手狠甩:“别碰我!”即使声音虚弱,底气倒是十足。
因为骑得太快,箭矢没能直接命中要害,却各射中一臂一腿及后背。
刚碰到衣服时忍不住皱眉,好臭好脏!
由偶尔在此听到的闲言总结出,她似乎从这里大摇大摆地拐着脚走出来后,就不晓得去哪了,也没人见过她。
那人晕了过去。
他咬掉剩下的小截香蕉,还是看看情况再说吧。
而他没料到她还能使上力气推开自己,一个不慎便被她成功挣脱。
马儿停下后,漠然往旁一倒滑下马背,却因为下滑的姿势不对,让他倒地时膝盖被磨破一层皮,连带扭伤脚踝。
在等待印模干掉时,他顺手把那人的外衣扒了。
也许马跑得太快,也许他们还需要盘查其他人,总之那些人没追上他了。
这里到处都是人,压根找不到没人的地方,但因为他寒着脸,气场特别吓人,于是就算他走在这里也没人敢靠近半步。
漠然特别讨厌这样的视线,吃了口香蕉后踱去较少人的地方。
他撕破自己的衣服,自己拿走他的外衫也没错。
看见一个匆匆从茅厕走出来的人后,他快手拿出袖子里藏着的花,然后捧着花对着这朝自己走来的人哈气。
遣了较为粗大的蛇把人卷到较隐蔽的角落后,他蹲下身,取出印模液涂抹在他脸上。
只是刚一甩手,便痛得他龇牙咧嘴,他紧咬着下唇,缩了缩身子。
这一摔,让腿上的箭戳得更深入了些,漠然大呼一声后,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三支箭矢以让人措手不及的速度齐射。
由于无聊便到军营外的河畔散散心。
这么想后,他还是把人抱起带走了。
走出屋外后,他瞅了下周围,发现除了这里建了房子,其他地方都是营帐。
他喜欢在这里,耳听黄莺吟唱,眼观明媚春色,连河水都明净如白练,带来绝佳的视觉效果。那自河面吹拂而来的暖风沁人心扉,让所有烦躁感都烟消云散。
他抬起没受伤的手,撩起袖子看了眼,看见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了,这一看,才发现自己身上披着的是男人的衣物,里面穿着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衣衫。
这射箭的人委实没用,这三支箭若是出自他手,早让中箭人命丧当场,哪还有让人救命的机会。
他侧躺在地,任血流满地,连想呼吸都贫弱无力。
只是这女子,又是陌生人的身份在这里还是不太方便,正思忖着时,便发现人迹减少。
算了,至少他不是见死不救,人家不领情他也没办法。
漠然想骂人,但他还是把全身仅剩的力气都榨干来推开这人。
他刻意避开她的箭伤把她抱起。
却见漠然很有勇无谋地狠夹马腹朝前疾驶,也不管前方有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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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好奇她是谁,但眼下救人要紧,于是他小心翼翼地碰触她想将她抱起。
等到了人烟罕迹的河畔时,漠然才无力地拉紧缰绳。
然后才迟钝地发觉这里是茅厕。
他捂着嘴干呕一会后把剩下的工作完成。
路过的人一看到有个标致的姑娘站在这里,便侧目观看,然而彼此也是有事要做的人,看了几眼后才依依不舍地别开眼走了。
长期征战沙场,对血腥味极为敏感的他嗅到了不寻常,非常浓厚的味道。
他举目环视了下,一拐一拐地走到桌前,拿起自己的包袱打开,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然后将那不知是谁的外衫收入包袱里,自己的破衣服则随意放在桌上。
他越发肯定熠华就在这里,只是不晓得哪个角落,而今他总算知道了为什么熠华的家书没有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