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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坐在山坡的顶端,山坡不高地上都是长满绿色苔藓的碎石,放眼望去前方是一片林海,林海下是盆地中的繁京城,闪耀着繁华的灯火一刻也不停歇。

    瀚海坐的笔直,他看着远处的火光,回头冲着拓拔戏虐道“怎么,这么急着找我?”

    拓拔按着脑袋,他被倒提了一段时间。

    瀚海笑着看着拓拔,下巴一指远方的火光“这么着急?放那么大火”见拓拔难受,他抚摸着拓拔的脑袋“苍鸿,还不舒服?”

    拓拔喝的不少又被倒提这会儿有点恶心“唔...没事儿,你这两天去哪儿了?...怎么没见着你人?”

    瀚海收回手臂,迎风微笑“怎么?才一两天就想我了?”

    拓拔不耐烦“我不是跟你开玩笑!”

    高声道“何伯说,他根本没收到你通知,你在干什么?这怎么回事儿?”

    瀚海拉过一绺拓拔的头发在手里把玩,然后玩笑一般放在鼻尖闻“担心我办不好?”

    拓拔扽过瀚海手中玩儿的头发,严肃道“你别整!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瀚海看拓拔有些焦急,他搂过拓拔的肩膀“用的是我在元胜带来的人,事情已经安排好,不用担心”

    拓拔站起身抖掉瀚海的手,低头寻思着想往低处的树林走去。瀚海见状跟在后面,拓拔走到树下站定了脚步,他回头问道“元胜带来的人?你的手下?我怎么从来没见?”

    拓拔没听说瀚海有自己的暗中力量,他手底下有自己的人这倒也正常...

    瀚海靠近他,明亮而细长的眼睛真诚地看着拓拔“一起都尽在我的掌握,难道我办事你都信不过?我有办糟过?嗯?”

    看拓拔还在低头皱眉,他叹了口气,低下头眼神看起来暗淡而失望“唉,真叫我寒心...”

    拓拔看着这样的瀚海心中不忍又有些心虚,他转过身赶快解释“我,我不是信不过,你要是另有计划你,你不是得让我知道吗”

    树影的缝隙间,月光斑驳地来回在拓拔的脸上晃动。俊朗的脸上是憋了一肚子疑问不知从何开口,现在又有些心虚,这让瀚海觉得可爱,他按住拓拔腰侧向后推,不知不觉拓拔边说话边靠在背后的树干上。拓拔与瀚海平视两人距离很近,就像往常一样。,

    月下林间,这样独处的时光不多,瀚海眼中柔光,看着拓拔微笑,拓拔也看着他,虽然觉得瀚海身后好像一层迷雾,但是兄弟近在咫尺也不用想太多了。

    拓拔放弃追问“...既然你已经决定好,那你就放手去做吧,我相信你”

    然而待拓拔转过身,瀚海忽然太阳穴绷紧“这是!”。

    刚才说话时一直看到拓拔侧脸,光影中一明一暗,现在两人对视,瀚海在依稀的月光下看到拓拔右脸颊嘴角处有一个朱红唇印。

    他握住拓拔的下巴,“你这是在哪儿弄的!”

    拓拔被掰住下巴,他不知道“嗯,什唔在那尔唔的?”

    瀚海有些气急败坏,他大拇指使劲抹,想蹭掉唇印。

    拓拔吃痛,“哎!”他抬臂一把撩开瀚海,脸上有些不好意思“哎,干什么?俩男地恶心不恶心”

    说完拓拔向前走,脱离了瀚海的钳制,瀚海被撞了一下肩膀。

    拓拔抬手一蹭脸颊,手背上一溜红印,“嗯?”

    拓拔心想,估计是古斯和妓/女们的所为,看着手背上脸红一笑。

    瀚海听着拓拔的话,看着拓拔一切的反应。心中的错愕与愤恨让他僵在原地,那句话让他身体成了枯树僵硬不能动弹,双脚似有千斤重,他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被人握紧就连呼吸都是愤恨和失望。

    “阿鸿...”

    瀚海抓紧拓拔的手。

    “什么?...”

    天空中一滴雨滴低落在拓拔的鼻梁上,像石子坚硬而冰凉。拓拔一抹‘雨?’

    瀚海捂住拓拔的手按在胸口上。拓拔转头看向瀚海。

    瀚海的眼里满是失落和痛苦。

    “我...我西”“轰!!—————————”

    漫天的大雨倾斜而下,像是置身于天河的瀑布下,人要瞬间被砸倒,雨滴像石头一般从天上掉下来敲击着两人,“咚!咚!”地打在皮肤上,撞击在头顶。

    雨水像一道水墙横在两人中间,模糊中拓拔看见瀚海的嘴在一张一合,他无法辨别。

    拓拔凑上前“什么!”

    在大自然的力量下,连喊声都模糊。

    瀚海站在雨中,张着嘴,他看着拓拔。

    拓拔看着他,他没听清一脸疑惑,但是下意识回握了瀚海的手。

    只有瓢泼大雨,不停地敲打着他们,一切都安静一切都嘈杂,一切都是自然的声音。

    僵硬的瀚海,像忽然着了魔,他抓住拓拔的肩膀按向自己,他在拓拔的耳边大喊!

    “无论何时,你要切记,我都是为了你!”

    拓拔这次听得一清二楚,他低下头去笑着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嗯,我听着了”

    他脱下银白色外袍,双臂将袍子撑在两人头顶,将两人笼罩在“帐篷”下。

    “雨下的挺大,咱们走吧...”

    瀚海抬手撑起袍子另一角,他看着拓拔欣然而笑。

    “好,我们走!”

    “快跑!越下越大了,哈哈!”

    “哈哈,你别扯,我这边漏雨!”

    “我没扯啊!反正都湿透了,快走!啊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两人握着彼此的手,各自撑起一角,两个大男孩在雨中欢笑着奔跑。

    虽然几乎一切都没弄明白,但拓拔只看眼前,一切不用再想。

    黑暗的茅草屋,阴冷潮湿,没有一点光亮。

    甘草铺盖的屋顶禁不住暴雨的洗礼,滴答滴答地渗落雨滴,滴落在向天的桌案上,形成一洼。

    窗外的高山火已经被大雨扑灭,向天盘腿坐在榻上闭目打坐。

    摒去感官视觉,连屋外滂沱的大雨也变得无声无息...

    但他依然无法入定,紧皱的眉头,豆大的汗水顺着太阳穴向下流淌,最后消失在衣领。

    空间寂静,但有个声音却非常清晰。

    ‘你弟不行,你来试试如何!如何?如何?’

    向天绷直脊背,双眼紧闭眉峰紧皱。

    ‘给你弟弟来护短儿来了,是吗?是吗?’

    向天的脑海中出现拓拔讥笑的面孔,那张英俊的脸充满小人得志的鄙夷。]

    ‘怎么不把我的东西还来,嗯?为什么?为什么?嗯?大将军?’

    向天紧皱眉头喘着粗气,强迫入定与愤恨间博弈让他非常难受。

    “啊!——哈,哈,哈...”

    他胸口不断起伏,放松的双手早已紧握成拳,

    一晚上反复的入定,向天无法接受这这种被愤怒占据神志的感觉,他知道再次强迫自己入定,只会丧失更多理智。

    索性他起身将汗湿衣衫仍在桌案上,弯腰拉出桌案下的一个木箱,木箱有些年头,但上面没有灰尘。

    打开木箱,虽然室内昏暗,但是木箱里的金属闪烁这乌黑的光泽,这里放置的正是拓拔的玄铁长鞭和手套。

    向天瞥了一眼,关上箱盖,抬脚一踢,木箱靠墙回到原位。

    他背过身去,背对桌案。

    ‘太极星自古是皇权的象征,太极星陨落可能是王朝更迭,也可能是皇帝驾崩,但国家稳定,父王正值康健’

    “绝无可能!”向天断然否定。

    ‘然而征兆极为不详,这又是为什么?’

    向天低头沉思。

    困惑如屋外的阴云挥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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