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1/2)
大周崇德三十四年,因着前几年在地方上政绩突出,慕家公子领屏州督察使参赞,实打实的从四品官职,有权有职。也就是那一年爆发了桔梗岭之役,大周西晋两国和平互让。
今夜,这位盛名在外的慕家公子勤勤恳恳地在翰林院办完了公,回去的路上被恶人揍青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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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慕公子身边的南十就去了翰林院陈大学士那告了假。陈大学士,手一挥、盖了章、签了字准了慕公子带病休息。
末了,带着同情的眼光看着南十,跟着慕公子也是不容易。这么个大好青年年轻气盛的,跟着他们这一群糟老头子窝在翰林院啃经书。"叫你家大人在家好好休息,这儿也没什么事不着急。"6
"嘿,听说了吗,那位盛名在外的慕参赞昨夜被人打了。"据说,慕公子在外招惹桃花太多,连有夫之妇都看上了。这不,被人家男人找上了门痛扁了一顿。据说,慕公子抱着愧疚悔恨等一系列负面情绪倒在地上任人打,都不带还手的。
作为年轻一代的风向杆,慕辰年少时虽说干过不少蠢事,但现在是被京都世家各家长供起来时时警戒教育自家子女的楷模。
这位楷模休养生息几年,闹出的这季桃色新闻传的很快,着实让人大开眼界。千金裘,葡萄酒,人家不爱,偏挑有夫之妇半老徐娘。
"那有主的妇人究竟是谁啊,半老徐娘还能把那慕参赞给迷住,还累着挨了一顿打?"
"半老徐娘?"西市清水门汀止街上卖馄饨的徐娘半嘲半讽,故作妖娆地勾了一下耳边垂落的鬓发,"客人你这可说笑了,那小妖精能是半老徐娘,我这样的岂不是要羞愧的跳河自杀了。"
"那小妖精哪,听说就是九把刀的第九房小妾,长得那叫一个勾魂摄魄。"摊上的另一人接着话似是见过那九把刀的第九房小妾,一脸的色眯,"要是我,我也经不了那妖精的勾啊,同那妖精春风一度也算是不虚此生了。"
14"九把刀?"问话青年抓住了重点。
"这都不知道,你是外地的吧!"
"嗯嗯。"问话青年倒头如蒜。"我刚来的,就住在对面街上的回春堂里。"
"九把刀就是霸刀堂的主人,霸刀堂知道吧。"回话的人端了碗凑近那青年,"告诉你吧,我就是霸刀堂的人,在这儿有什么难事儿尽管找哥哥我。"似乎贴上霸刀堂这么一个标签颇让人骄傲有面子。
那青年看起来颇为矜持,抬手一拱,"好,我要是有什么难事一定去找哥哥你,胡哥你要是有什么疑难杂症就来咱回春堂,报上我的名号,给你开半价。"
"好!好!"
"话说,霸刀堂,很有名吗,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呢,连慕参赞的主意也敢打,还管的上西市清水门这块儿的事?"
胡哥吸溜了一口面汤,吞下了最后一个馄饨方才开口,故作神秘,"那都是屁话,取着这么一个霸气的名字,实际上就是个屠夫帮,一群杀猪的。"这话说得恨恨压低了声音,看得出来那一群杀猪的帮派在这儿影响挺大,是个人都想跟它沾上点关系。
"其实啊,这霸刀堂李刀堂王刀堂都跟咱没甚关系。这人哪,就得分清自己是哪吊钱哪根葱。"
"徐娘,老样子,钱还是放在桌上了。"
"好嘞!胡哥你走好,下次还来啊。"在别桌收拾的徐娘回过头爽朗回应着。6
民间流传的言论总是颇带传奇性,其中也不乏真实真事,从这头扯到那头,最终还是会拉扯到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事件中去。
更名为霸刀堂的屠夫帮是他们西市清水门这一块儿的"保护神",与他们生活息息相关。像慕参赞这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于他们来说是九重天上的神坻,可望而不可及。
试想,人家神仙会关心你凡人今天赚了几钱吃了几根葱吗。
同样的,凡人有凡人的生计要维持,神仙也过着他们自己的日子。不同的阶级层次之间有难以逾越的鸿沟,不是谁都能轻易打破的。所以,明歌公主,作为慕参赞的头号忠实信仰者,对慕辰这季风流韵事不加理会。
不管那位传说中的妖精是什么九把刀的第九房小妾还是什么醉梦楼的头牌花魁,这都没甚关系,出身摆在那儿,任谁也大不过她去。
窝在密室被周围各色花卉包围着的明歌念及此得意的勾了唇角。捡着坊间流言说于明歌听得叶子不大理解公主这个笑容:慕公子就要被人抢了,公主竟然还能笑的出来。
"公主,慕公子"叶子搜尽了脑子里的词语才说了出来,"卧病在床,您,现在要去看看吗?"慕公子是人中龙凤,不能说被人打了起不来床。
密室里的匠人有条不紊的忙着自己手上的事,明歌也没闲着,一盆盆名贵花卉被送了进来,经了她的手又被糟蹋得送了出去。
十指纤纤将手中最后一瓣君子兰封入黑金石中浇筑,明歌抬起了她那张汗碜碜的惨白的小脸,在禾子的帮助下扶着她的手站了起来,"不急。几个宵小之辈还奈何不了他,我晚点儿再去。"
禾子心领神会,对着外间宫女吩咐,"给公主准备沐浴,再准备点儿膳食,易克化的,流食最好。"
叶子心里暗暗记着吓白了脸,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明歌请罪,"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她只考虑到明歌平日里对慕参赞的在乎,想着在她面前邀功长脸,却忽略了明歌公主已经两天多没有好好和过眼休息一下了。
"起来吧!你没错。"明歌抚了抚不如往日整洁细腻衣角,神色倨傲。
所幸,明歌这次应该是累得狠了,没什么心思罚她,又或者是她们家公主对慕参赞的在乎超出了想象。叶子对明歌公主很不理解,想她是太子殿下的心尖宝,太子是谁?是未来的皇上,而慕公子呢,慕公子现在就只知道窝在翰林院修书撰文,当日那个受人称赞的慕参赞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叶子私心里觉着明歌公主颇为小家子气,许是早年间被那些个嬷嬷养废了。慕参赞不上进,她家公主整日里也只知道做这些下等匠人才做得伙计,瞧那一身干巴巴的脏的像是咸菜干的衣裙,哪里还有个公主的样子。
叶子跪在地上看着离去的明歌公主,心思百转千回,她扶着跪痛的膝盖站了起来,对着密室里那群往她这儿盯得匠人一通吼,"看什么,还不快干活了,耽误了公主的大事你们担待得起。"
她往外走追着明歌公主而去,想了许久也没想通其中关节。明歌公主对慕参赞的那份心意来的莫名其妙,除了太子殿下的要求也没见慕参赞平日里对明歌有多照顾。
密室里渐渐变了燥热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架势。云朵滚滚向东涌来,狂风不停的呼啸而去。雨丝好像化作了根根琴弦,弹出了急促的声音。
青年吃完最后一个馄饨拿手抹了下嘴角,对着徐娘大声喊到,"徐娘,这雨看架势会越下越大,要不先去我那儿躲躲。"这条街上摆摊的都在暴雨到来前一刻收拾好东西回家了,此刻大街上除了林立的店铺,仅余他和徐娘两个活物。
"小郎君相邀自然是要去的,可我家里还有个五岁小儿正等着我嗷嗷喂食呢!"6
徐娘大概三十来岁,长得不赖,把整条街上摆摊的妇人都比了下去,身姿窈窕,动作妖娆。
一口热汤下肚,君无音此刻却觉着,这才是生活。他在摊上慢条斯理吃了半个时辰的馄饨,徐娘也不恼不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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