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2)

    同他想象的蛾眉盛妆不同,那妇人面色苍白、眼底青影,形同鬼魅。

    君无音跳下了房顶,大摇大摆地推开了屋门。见那贵妇倒在地上状似昏迷,反倒不急了。饶有兴致地打量着那张即使抹了厚厚脂粉也掩盖不住青影的脸蛋儿。

    久久的望向程少卿离去的方向,那儿已丝毫不见人影,眼底却真真正正的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经久不散,最后化为颗颗晶莹泪珠落入滚滚红尘中。

    打量够了,君无音走到窗户边上推开了几扇没有正对床边的窗户,又回来把那贵妇拖到了床上,解开了领口,又松开了头上繁重的饰物,不多会儿,贵妇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一切安顿好后,君无音又拿起桌上的那个小瓷瓶,揭开嗅了嗅。

    两只脚掌缠了一圈一圈的纱布,包成了木乃伊似得,包扎手法算不上多好,但用的伤药确实不错,脚底现在凉丝丝的,一点疼痛也感觉不到。

    “果真是,有其女定有其母。养了那样一个爽直的嫡小姐,她的母亲定然也不是个好相与的。”

    “时辰也不早了,梨妈,进来给花雪大小姐梳妆吧。既然是感念太后来寺中为她老人家祈福的,就得做出个样子来。”守在门外的那个老妈子恭敬应了声,贵妇迈着优雅端庄的步伐出了门。

    微微的弱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木照亮了一方小道,东西的屋舍此刻还处在一片寂静中,透过扇扇镂空百叶窗户,似乎能听见那些来寺里安歇祈福人的清浅呼吸、一夜好梦。

    跂上鞋子,君无音出了房门,躺了一天多,全身都在酸痛。

    毛青布大袖衫儿,敞领对襟,藏青色洒花裱子,脚下一地儿的碎瓷,站的笔直、端庄,头上白玉响铃簪不见丝毫晃动,真正的世家宗妇。

    君无音暗自为自己叹气,没事听什么墙角、看什么热闹,这不,给自己找事情做。

    君无音喜欢这种声音,清脆灵动,即使故作欢快也足见其女孩儿的本心爽直。突然觉得索然无味,没有必要再听下去了。合上瓦片的那一刻,贵妇转过了身子。

    “算了,当我做件好事了!”君无音顺手就将瓷瓶扔进了袖袋。

    心悸突发,呼吸沉重倒是可缓解一二,可这三伏大热天里她屋里还铺着这么厚的毯子,明显体质偏寒,又给她用冰莲这种极寒药物,也不知道是哪个医师这么缺德

    君无音暗自嘀咕了一声,不动声色的飞身上了房顶,脚下使力过度忘了自己

    东向角落的那方屋子燃着烛火,昏黄的弱光四散开来,在这蝉虫花鸟的薄光寂静中颇添了几分温馨。

    由于视角关系,君无音并不能看清屋内人的面貌,可以确定的是是两个女人,准确的说是有一定家世富裕的妇人和女孩儿。

    君无音走近了几步,听到里面的声音,嘴角抽了抽,前一刻的温馨这一刻荡然无存。

    几句无厘头的话丢下后,脚步声渐远,风卷起几片落叶飘到了固慧小僧脚下。许久,固慧小僧动了动僵硬的步子,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僵硬地站了起来。

    卯时一刻,清晨,薄薄的雾气笼罩在报德寺上方,君无音走了一会儿,肩头发丝就沾染上了丝丝的凉气。

    出了一方院门,又是一方倒座,君无音无所察觉,只凭着本能向着有光的方向。

    激烈的争吵声、杯盏瓷器的碎裂声、桌椅的碰倒声,不用细听也传入了还站在院门边的君无音的耳中。

    掀开被子,君无音盘着脚,吸了吸鼻子。

    还是一名伤员,疼的他‘嘶’了一口气,不过,听墙角、看热闹什么的,他最喜欢了。

    君无音蹲在房顶,轻轻地掀开了瓦片,看到屋里的一地狼藉、碎瓷椅片饶有兴致地‘嗞’了一声,看得出来刚刚状况很是激烈,这会儿屋内却没有了声响。

    君无音恶意地揣测着里面那两人的关系,“恶毒继母逼迫虐待原配女儿,瞧那女孩儿伏在桌上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薄肩抽动,哭得甚美,甚是小心翼翼,生怕惹了继母不快”

    君无音躺在床上,动了动身子重新坐了起来,深吸了口气,五脏六腑痛的似移了位。从几十丈的悬崖摔下,砸落水上巨大的冲击力着实让他受伤不轻。

    一声沉痛的倒地闷哼,温水溅起一道弧度最后浸入了毯子,几粒褐色药丸滚进了地毯下,描着金边的青窑瓷杯在厚厚地毯上转了几个圈后停了下来,不见丝毫碎纹。

    许久,君无音蹲的脚麻换了个姿势,站了起来拉伸了下筋骨。底下传来了声响,声音低垂喑哑也不失少女的清脆灵动,“母亲,不用担心,我会嫁的,侯府家大业大还会缺我短我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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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间屋子隔得不远,只有十几步的游廊,贵妇出了屋子进了另一间屋子。

    “记得把他要的豆腐脑给送去,你今后天天要吃的鸭脖子鸡爪子也给他买份去。”走出几步后,程少卿停了下来,转身看见固慧小僧捧着的大瓷缸,几不可见地眉间一皱,“再换一个碗。”

    “你明白就好。”

    “药倒是好药,可惜不大对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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