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离开以太迟(2/2)
“我不跪!我又没做错事我凭什么跪!!!”
宁远对视着她的眼睛,又缓缓的,低下了头。
“你打!你把我打死了最好!你把我打死了再生一个,说不定他就听你的话,不搞同性恋!”
“我和他是真心相爱的!”宁远认真的大喊着想得到母亲的理解,但他的母亲双眼中却陡然升起怒火,以比他更大的声音喊了回去,
“我不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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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母强硬的按着宁远的肩膀就要让他下跪,宁远死也不肯,挣扎中鼻血淌得到处都是。他的这份倔强不服软让宁母越发的暴怒,拧住他的耳朵就要去踢他的膝盖弯。这时门口处突然传来一阵开锁声,紧接着大门被打开,宁远也被踢得单膝跪倒在了地上。他看清楚了门口处的来人,顿时惊喜又激动的大喊出他的名字,
宁母拽住宁远的手腕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甩了上去,啪的一声!脸上顿时一片火辣辣的疼。宁远被打得有些懵了,缓慢的捂住脸颊,泪水一下子涌现在了眼眶中。他抿紧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带着哭腔语调颤抖的说,
“我怎么不敢!”
眼泪还是从眼眶里滑下了,他没能憋住,低着脑袋站在原地小声抽噎着,如同受了委屈的小时候的他一样。宁母看着他的眼泪,也像是不相信自己打了他一样,颤抖的把自己的手掌心,覆盖上他捂在脸颊上的那只手。如今宁母的手已经变得比他的儿子的手小了,也不再像他儿子那样皮肤紧实。她缓缓挪开宁远的手,露出下面鲜红的巴掌印。宁母的手指轻柔的为他拭去眼泪,又一下子抱住了他,把他包庇进自己的怀里。
宁远欲要解释,宁母却骤然打断了他,
“远远,”宁母移着身子与他坐近了些,亲昵的握起他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脸颊,认真又满是慈蔼的看着他,“你还小,你不懂什么是喜欢。喜欢是天长地久,你和他不会天长地久的。”
“为什么不对”宁远抽抽搭搭的问着。
宁母气得血压飙升脸色涨得通红,毫不留情的又是一耳光过去,这次直接把宁远打得头晕眼花鼻血直下。她怒不可遏的拽着宁远拖到客厅中央,滴落下的一大串血花都被他们的脚步磨花。她大声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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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谁离不开谁的。”宁母语调很柔软的劝慰着,“你只是青春期的一时迷惑,错把友情当爱情了。等你找个女朋友多和她相处一段时间后,你就知道你现在有多傻了。”
“不要再说幼稚的话了,我比你更有经验,乖,听我的。”她放开宁远摸摸他的脸颊,想要结束这个话题。但宁远怎么可能让她结束掉。
“啪——!”的一声又是一耳光摔在宁远脸上,宁远忍着眼泪梗着脖子面红气粗的继续大吼到,
宁远克制不住的攥紧了手,‘听话’那两个字就像某种魔咒,长久的烙印在他身上诅咒着他,让他失去了太多的自由。他把牙齿咬得死死的,心中腾然升起了怒火。又一下子把自己的手从母亲手中抽出来,狠狠的偏过脑袋,不让母亲再触碰自己,
“我不想再听话了,你什么都不了解,凭什么就让我来听你的?!”他猛的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的母亲,眼中充满了某种悲痛的愤怒,“你从小就让我听你的话,可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听我的,听听我说了什么!你根本就不了解我还想来控制我,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你不知道!你知道了也不在乎!你都不在乎我难不难过,我为什么还听你的!这次我再也不会听你的了,你休想!”
“你没做错事!?你和他在一起你就是做错了!你怎么有脸说得出口没做错事!跪下!!!”
“你乖,听话,我就不会打你”
“你给我跪下!!!”
“所以说这就是不对的啊,远远趁早分开对你和他都好,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都可以和妈妈说,妈妈帮你介绍。我还没把这事告诉你爸,这事儿就这么过去吧,都不要再提了”
平淡的语气,却让恐惧顿时驱使了宁远的双脚。内心再怎么挣扎也没有用,身体机械的换好了鞋子,按照母亲的指令关严了门。小时候无数次被斥责打骂的灰色画面都翻涌上心,让肢体的末端都开始逐渐冰凉,血管里像凝结出了冰碴。
“但是,妈”宁远哽咽了一声,声音都变了调,“已经太迟了,我已经离不开他了”
“你一直都是这样,我不听你的话你就打我,让我屈服。我能反抗吗,你毕竟是我妈啊”
“可我不想听话了”
“我去找季杭!”
“不是的,妈,我和他——”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爱!”这幅愤怒的表情宁远是如此的熟悉!“你和他在一起像话吗,两个男人?不仅愚蠢也可笑!你清不清楚社会上是什么态度,国家都不承认!中国同性恋结婚法没通过!就算通过了我也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听我一句劝,每次都非要和我犟惹我生气!我会害你吗,我还不都是为了你好!你找哪个女孩子结婚都比和他强啊!”
“你敢和所有人说,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我和他会天长地久的。你才不懂什么是喜欢”
“妈妈跟你讲道理,你为什么就不能听呢”她抚摸着宁远的发顶,眼中也湿润的含着泪,“妈妈难道会害你吗?你和他在一起,你觉得对吗?”
“你去哪?!”
他转身就往门关处走去,宁母也猛的站起身,惊怒不定的大声斥问,
“跪下!!!”?]
“进来。”
“可为什么我的妈妈会打我”
那句‘和我犟’和‘为你好’瞬间刺痛了宁远,他也愤怒的大喊,“我不结婚!除了他我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
“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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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向很讨厌母亲这样的盖棺定论的。明明什么也不了解,就果断的来否认他,只有她说的才是对的,自己的都是错的、幼稚的。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理解一下自己的心情,再去做判断,或者说自己的心情是怎样根本就无所谓呢
“季杭!!!”
“你和他不会。我比你更懂。”她的指尖贴着宁远的头皮,抚摸着宁远的头发,“乖,远远,听话。”
宁远哭着没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