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我们可以自由的在一起了(1/1)
第五十七章我们可以自由的在一起了
趁着母亲分神宁远挣开她就要向季杭跑去，宁母顿时重新逮住了他。季杭略微发愣的看着宁远脸上与地板上了血迹，刚唤了一声“阿姨”就立马被打断了，
“你来干什么！我们家远远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宁远紧接着也打断了她，“我这么惨还不都是被你打的！没你会有什么事吗！”
“啪——！”的就是一声脆响打在宁远脸上，宁远也生气了，他不能还手还不能躲吗？顿时拉下外套拉链就金蝉脱壳从宁母手里跑了出去，拉起季杭的手就要走。季杭犹豫着回头看了宁母一眼，就见宁母把手里的外套使劲往地上一扔，怒火中烧的冲他们大喊，
“你给我站住！”
“我不！”
虽然这么喊着，但宁远还是停下脚步转回了身，怒目和母亲对峙着。季杭刚想插嘴说句话，他们两个就再次争吵起来，声音完全盖过了他。
“你不站住你还想去哪儿！跟他私奔吗！你是不是诚心想气死我！”
“那你是不是想气死我！我跟谁在一起是我自己的事，你凭什么管我！”
“就凭我是你妈！！！”她往着自己面前一指！“你给我滚回来！”又冲季杭一指！“你把我儿子放开！”
季杭张嘴欲言，她就再次呵骂到，“你要是明事理你就知道你不该跟我儿子在一块儿！”
“是我非要跟他在一起的！”宁远把季杭的手攥得死紧，捏得季杭一阵阵的生疼，“是我先勾引的他！”
季杭被吓得一下子扭头看向宁远，宁母恼怒的大喝一声，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是、我！先勾、引的他！”
宁远说得铿锵有力一字一顿掷地有声，仿佛说的是真的一般，让宁母愤怒的表情逐渐染上崩溃，难以相信这样的混账话。宁远继续补着刀，
“我其实就是个同性恋！”
又一把捂住了想说话的季杭的嘴，
“我就喜欢男人，喜欢女孩子才是青春期的一时迷惑！我跟女生在一起根本没有感觉，我！”
季杭及时的捂住了他的嘴阻止他说出更不堪的话。宁母已经面色苍白，完全难以置信，几乎快要落下眼泪。在宁远收回手去使劲掰扯自己捂在他嘴上的手时，季杭终于能够趁机说话了，
“阿姨他跟你闹脾气呢——！”季杭气氛没缓和完就被宁远重重的咬了一口。余光中看见宁远只差一个引子就会爆炸的愤怒眼神，就差指责他是背叛者，季杭强忍着手上的疼痛赶忙把话头一转，“阿姨我跟他是真心的，今后所有的事我都有认真打算，并非只是一时儿戏一时冲动。在拥有足够的地位时，别人的眼光根本无足为虑，我有能力达到那个位置，给予宁远一个安稳的保证。或许您很难理解我们之间的感情羁绊，但您不能直接否定它不存在。爱情本就是件很主观的事情，除了本人之间，旁人都很难了解。在您试图让我和宁远分开之前，我想先恳请您了解一下，我与宁远的感情状况究竟如何，宁远是不是足够快乐。”
宁母却流着眼泪，只一个劲的摇头，喃喃着，“我的儿子我的儿子”
季杭与宁远都沉默了。
捂在宁远嘴上的手也不知不觉的就放下了。已经沾染上了宁远鼻腔中涌出来的温热血迹。
“妈”
宁母嘶声哭嚎着用手捂住耳朵，像是要捂住不听那声‘妈’。她又指尖颤抖着指着门外，“你走你们走你们都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又哭嚎，“我的儿子呀老公我可怎么办呀”
季杭呆呆的看着逐渐跌坐在地放声痛哭的宁母，明白自己还是把出柜这一事想得太简单了。无论是不是对方思维太古旧，这都是都是对对方精神的一种莫大伤害。宁远突然紧紧的扣住了他的手腕，拖拽着便往门外走去。季杭继续回看向宁母，宁远便把他拽过来，“砰——！”的一声关上大门，内里宁母的哭声便模糊不清了。他一路拽着季杭下了楼，又要拖出大楼门口。季杭还是忍不住顿住了，他便恶狠狠的回过头大问一声，
“干什么！”
季杭便看到了他涕泗横流的样子，脸颊浮肿血迹散乱，满身满脸的狼狈。他心里开始微微的抽痛，抚摸上宁远微肿的脸颊，对宁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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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边椅子上坐一会儿，先试着把鼻血止住。我去买湿巾过来帮你擦一下脸。”
又脱下自己的外套裹在宁远身上，抚摸着宁远的头发无言的看着他，才跑去寻找小区内的小超市了。
宁远裹着他的外套站在原地，好一会儿后，才呜呜的哭出了声响。
那天，直到宁父下班回到家后他才发现了情况，在阳台上抽了好一会儿烟，给宁远打了电话。宁远已经在季杭的安抚下睡着了，妙妙就睡在他身旁，季杭帮他敷着冰袋。季杭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赶在宁远被扰醒之前，替他接了电话。
“喂，叔叔好。”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大概没料到接电话的居然会是他，问到，
“宁远呢？叫宁远来接电话。”
“他睡着了，要我叫他起来吗？”
宁父再度沉默了一会儿，“不用了，我就先和你谈谈吧。请问你是什么想法，你和你父母那边沟通过了吗？”
虽然已经尽量在文明的忍耐了，但宁父的语气中还是不觉夹枪带棒的带着刺，口吻有些重。季杭回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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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父母没有任何意见，不会对宁远进行任何为难，不会以任何方式干涉我们的私生活，会在必要时给予支持，这一方面您无需多虑。至于我个人的想法”季杭顿了一下，“我还想恳请您给我们一个机会。”
“茫茫人海中遇到喜欢的人实属不易，怎么还会去留意对方的性别。真心喜欢一个人时，也是不会忍心让他吃苦的。”
对面很久都没有了声音。季杭耐心的等待着。
他听见对面点燃了打火机，深吸了一口烟，又长长的吐了出去，停顿了一会儿，却没能说出话来。又吸了一口烟，一直吸到那根烟都抽完了，季杭才等到宁父说话，
“把你家的地址发给我吧，我把宁远的证件都寄过去。下学期和以后的学费、生活费，你们自己赚。宁远不和你分手，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希望你能兑现承诺，不要让宁远吃苦。”
那一根烟的功夫宁父陡然苍老了许多倍，语气疲倦，又微微的咳嗽了起来。季杭沉默的等待着他咳嗽完，才询问，
“那，宁远母亲的意见呢？”
“她”宁父又点了一根烟，一边抽一边回答，“她也睡了。今年元宵节，你们自己过吧。要是没什么事情，就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季杭沉默了一会儿，“谢谢。”
对面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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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已经醒了，却还是闭着眼睛，问他，
“我爸打的电话？”
“嗯。”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以后我养你了。”他俯下身在宁远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今年元宵节，去我家吃饭吧。”
宁远过了一会儿，才点了下头。
季杭把冰袋放到一边，关了灯，挨着宁远一起睡下了。在黑暗中，宁远又向他问，
“是不是，以后过年，我都回不去了？”
季杭眼眶一酸，“怎么会呢，他们毕竟是你父母养了你这么多年，一定是爱你的”
宁远没再说话。
之后的几天里，宁远都故作无事，和他说说笑笑，像是一点也不伤心。只是，有的时候，偶尔会抱着妙妙看着窗外发呆，与他在床上格外的放荡。他总让季杭抱紧一些，再用力一点，要感知到季杭的存在。不做到精疲力竭，他就不想停止。
即使他不说，季杭也知道他心里很难受。
他的父母，果真不再给他打任何一通电话了。明明还在上学时，他的母亲天天都要跟他视频好久，宁远每次都要跟他抱怨母亲话真多，独生子女总是这样受尽父母的溺爱而不自知的。如今骤然间失去所有宠爱，心中的失落必然是巨大的空落落的。那封包裹着宁远所有证件的信，在隔天就寄过来了。
信封里除了证件，就再也没有任何别的物品，没有多余的一个字。宁远呆呆的看着那封土黄色的信件好久，又突然转头冲季杭笑了，说，
“以后就没人管我了，我们可以自由的在一起了呢。”
看着宁远藏着眼泪的眼眶，季杭一阵阵的难受。
自己在此时，是如此的无能，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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