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只有两人的盛大婚礼(3/3)
宁远抽泣了几声,没有回答他。季杭失落而又讪讪的说,
“那好吧,我不问,你哭吧。”
宁远抱在他肩膀上的力道逐渐收紧了,又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他突然问季杭,
“季杭,如果大兔子知道了她的小兔子不是小兔子,而是霸王龙后,大兔子还会不会爱他,还会不会永远永远爱我”
季杭怔了一会儿,“当然会啊”
宁远哭着说,
“你骗我!她肯定不会!她肯定把我逐出家门让我滚,再也没有我这个儿子!绘本里都是骗人的,她怎么可能还永远永远爱我,她爱的根本就是小兔子,不是我”
“她不会喜欢霸王龙的,她爱的不是我,只是她想要的小兔子”
宁远放声大哭了起来,又断断续续的和季杭说,“她跟我说,如果我是同性恋,她就把我腿打断,宁愿没我这个儿子,宁愿从来没生过我。我爸说,我怎么可能是同性恋呢,我那么受女孩子欢迎,以前还耍过几个女朋友呢。可我已经和你上过床了,我已经无法再心无负担的和女孩子在一起了,我已经弯了一半了,我就跟我妈闹。我只是想试探她的想法,结果”
“结果她打了我”
宁远哽咽得不成声,后面的话怎么也不能清晰的说出来,抓在季杭衣服上的力道几乎要撕扯出几个洞。季杭酒醒了大半的连忙去拍他的背,在缓了好一会儿后,宁远才呜咽着继续说,
“她跟我说,我再跟她讨论这些恶心的事情她就把我送去精神病院,先关我几天再说,看我以后还敢不敢有这种想法。我爸也没有帮我,因为他坚信我不可能是同性恋,我只是找些话来气我妈,对我说我妈不喜欢说这个以后就再也不要提了”
“可我已经是了,我跟你在一起我就已经是了,季杭”
“你知道我为什么提前回国吗,不是因为我跟我妈吵架,我被她打了两巴掌。是因为那几天伦敦搞同性恋游行,我又跟我妈说了那些话,我妈就跟躲瘟疫似的带我回来了,生怕我受影响真去当同性恋了”
“季杭,我该怎么办啊”宁远深深的埋在季杭怀里,肩膀无助的颤抖着,“我感觉我这辈子都没勇气跟我妈出柜了要是她找我逼婚,我就跟她说我阳痿,可我还是怕她不依不饶,找个残障都要让我结婚,人工授精抱个孩子她肯定会觉得这都是为我好,让我有个家,可我只会觉得痛苦啊,季杭她根本就不会考虑我的想法,只会逼我就范”
“我根本做不到去找别人骗婚,我会良心不安,就算是找拉拉假结婚,我也觉得膈应,凭什么我们要遮遮掩掩,我不能把和我在一起的人是你这件事说出来”
“季杭,是不是我上辈子欠了你什么啊,一定要我遇见你如果不遇见你就不会有这些事,我会随便找个女孩子结婚,我妈会高兴的”
“季杭”
季杭眼神恍惚着,回答他,“抱歉”
“我不想听抱歉了”
“对不起”
“也不想听对不起”
“只能委屈你了。”
季杭后背的衣服被越扯越紧了,宁远哽咽的哭声怎么也压抑不住。
“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吗,季杭”
“我是最不想看见你和别人结婚的那个人。”
“我也不想和别人结婚”
“那我们可以先结一次。”他突然捧起了宁远的脸,“法律规定,重婚的第二次结婚是不算数的,只有第一次算数。”
宁远泪眼蒙蒙看着他,吸了一下鼻子,
“真的?”
“真的。”他的眼神很认真。
宁远高兴了起来,用手背快速的抹着眼睛,大大的吸着鼻子。又笑着看向季杭,笑得傻傻的,眼角仍是红红的,
“那我们先结婚吧,季杭,之后的都不算数了。”
“嗯,都不算数了。”他也红着眼眶,微微的笑着。
那是一场没有亲朋好友参与的婚礼,只有他们两个,穿着季杭父母以前留下的婚纱与西服,喝得烂醉,把季杭家里所有的酒都翻了出来,甚至还有一瓶十几年前的茅台。他们四处挥洒着那些酒液,在深夜昏黄灯光下的房间里嬉笑打闹,疯疯跑跑。他们一会儿绕着桌子转来转去,一会儿把门开了又关跑进跑出,一会儿又从桌子底下钻过去,身体笨拙的带倒了整个桌子,但他和季杭没有任何人去介意。宁远依旧欢快的笑着要季杭继续来抓自己,又抱着婚纱裙摆飞快的跑远了。季杭从背后拉正脖子上的领带,甩掉并不合身的西装外套,就继续加入了这场追逐游戏。
宁远最终还是被季杭抓到了。并不是季杭跑得比他快,而是宁远自己一头撞到了墙上。季杭一把冲过去压住他,带着浓烈的酒气抱了他满怀,凶横的把他翻过身,捧上他的脸颊就满是侵占意味的胡乱的亲了上去。混杂着白酒与红酒气息的味道在两人的口腔里肆意蔓延,缠绵交融,愈发的浓厚。宁远摸索着墙壁,‘啪’的一声拍掉了灯光开关,便也像是被按下另一个开关似的,热烈的投入了进来。他抱住季杭的后背不断抚摸着,季杭也自然而然的去爱抚他,从裙子背后崩开的拉链里,满是欲望的爱抚上他的肉体。
那身繁复的婚纱在此时是如此碍事。他们呼吸急躁满是焦灼的拉扯着它,在好不容易褪下来后就一脚踢到了一边去,更加火热的拥吻到一块儿。宁远一手扯着季杭的领带在手里攥了好几转,让他继续跟自己接吻。又一手去摸他的裤头,从拉链中捉出他的欲望,在龟头上不断抚慰。季杭也把他的内裤褪下,那片柔软的布料就顺着宁远的双腿,坠落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他们就那么贴在墙上做了起来。一边是冰冷的墙壁,一边是彼此滚烫的肉体。季杭粗着气缓缓顶进宁远体内,不断喷吐出鼻息,像是酒气做的云,把他们的面部完全笼罩进去。十指相扣着压在墙上的双手,骨节都墙面被硌到发疼,仿佛要剐掉一层墙皮。宁远勾在季杭腰后的右腿止不住的收紧,连脚趾头也颤抖着蜷缩到一块儿,又突然放开,挪动着大腿调整了一下位置,让季杭能冲击得更用力。他们潜伏在夜色无边的黑暗中一边亲吻一边做爱,发出压抑而又动情的喘息。衣料的层层摩挲声都像是海浪,随着身体的动作一下又一下的冲积在海岸上,堆出白色绵密的浪花。不知道是谁先调换了姿势,宁远躺在了地板上,仰头看着落地窗外的夜。远处灯辉只余几盏,在视网膜中不休晃动着,让宁远甚至分不清是自己在晃,还是这个世界在晃。他有些头晕便推开身上的季杭吐了出来,吐了一地,季杭也没有忍住,跟着他吐了个稀里哗啦。房间内的气味糟糕透顶,他们两人的身上也都沾染上了秽物,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轻松很愉快,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像是在比谁笑得更大声。宁远又突然捂住嘴,拔出季杭埋在自己体内的欲望便爬起身向浴室跑去。
季杭也跟在他身后,和他围着马桶一起吐。
之后的事情他们都不太记得了,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有浴室的水声,有朦胧的蒸汽,有冰凉的瓷砖,有涌涌不断的热水。灯光下彼此的躯体都泛着一层温润的黄,他们好像完全不记得他们刚刚吐过,依旧缠绵亲吻。撞击敲打出的水花声成为他们那夜的最后一个记忆,他们不记得他们做完没有,等第二天清醒时,是宁远母亲打过来的电话把他们吵醒的。
季杭仍模模糊糊的睡着,听着枕畔的宁远与母亲讲着电话。
‘没听见在打游戏呢好了我知道了,同学要拉我打,我不好拒绝嘛嗯嗯,我知道嗯嗯嗯嗯不回来吃晚上也不回来吃要回来睡觉,要回来好了队友要骂我了,晚上再说晚上再说,老妈再见,~’
接着季杭就听见宁远精疲力竭的长长的抱怨了一声,怀里被他不停的乱拱着。季杭迷迷糊糊的下意识调整着姿势,把他圈进怀里。又听见他在床头摸摸索索,接着是滴的一声,空调被打开了,清凉的风声袭来。浑身是汗的季杭再次坠入了梦乡,睡得舒服了许多。
他梦见了他和宁远在一个开满鲜花的小山坡上,一起修了一座小房子。
只属于他们,只有他们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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