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只有两人的盛大婚礼(2/3)
“季杭，你家里怎么会有蜡烛啊？”
季杭把他的小脑袋拉回来，“因为我坚信，打是亲，骂是爱，不打不骂不相爱。床头吵架床尾和，恩恩爱爱又一年。”
季杭心跳如雷。
“注定是小众吗”
在忙碌着换完水后，季杭已经忘记了对宁远去询问些什么了。宁远乖巧的任由他摆弄着，让他帮自己洗澡，也异常听话的趴在浴缸边上让季杭清理那些深处的痕迹。宁远突然问他，
“小兔子又说我爱你有这条路到那条河那么远，大兔子说，我爱你有跨过这条河，再跨过那座山丘那么远~”
“季杭，你说，要是同性之间也能生孩子的话，同性恋还会被排斥吗？”
在宁远把红酒翻出来后，又顺便拿了瓶雪碧，摩拳擦掌的要给季杭来一杯‘粉红俏佳人’。红宝石般的酒液顺着杯壁逐渐渗入到雪碧中，漂亮的红粉色渐层，就慢慢的在气泡中晕染而开了。
“举个例子，如果是在中国提倡多生多育的那段时期，同性之间也能生育，那么为了爆人口，必然鼓励同性恋。如果掌权者决定启用某个排斥同性恋的宗教来更好的统治民众，那不管同性恋能不能生，都会被排斥。而如果掌权者不准备对这方面进行干扰的话，变数就太多了。但即使同性恋再怎么风行，也注定是小众性取向，这是由人类的基因决定的。不管这条科学结论是正确还是错误，只要它还是主流说法一天，人们就相信它一天，同性恋就是小众性取向一天，就如同日心说一般。”
“想喝嘛，不可以吗。”宁远轻快的说着，季杭用手揉揉他的头发，
“季杭，水冷了”
“嗯，做甜品时用的。今天做布丁时，布丁里就加了红酒。”
“我就喝一点。”宁远半是央求的说着，季杭也有些心软，想着只一点的话应该没关系，就同意了。宁远因此显得有些开心。
“哼~如果我真当了酒鬼，我以后就天天家暴你~”
“目前是的。但这个世界正在向多元化发展，会越来越包容的。”
“大兔子说，我爱你直到月亮上去，再从月亮那里，回到你身边来。”
“我爱你横跨整个银河系！”
“拿出来拿出来~我们来享受烛光晚餐~啊不，晚餐已经吃过了，应该是烛光下的幽会才对~”?
“好傻。”
宁远没有说话。
正在发愁该怎么弄干净的季杭顿住了，在思考了一会儿后，不太确信的回答他，
“宁远？”
他和季杭那时在做爱。窗外下了很大的雨。却也浇不灭屋内的火。
宁远环顾了一下四周，认同的说，“确实很暗呢，只有我们这里是亮的”又神神秘秘的凑近脑袋和季杭说，“我感觉我们好危险，你想，黑暗处的未知能看清我们，而我们却看不见黑暗处的未知，它或许正潜伏在黑暗里，正冰冷的注视着我们不如我们来讲鬼故事吧季杭~”
“季杭，你家有没有蜡烛啊？”宁远兴致勃勃的看着他，在客厅仅有的电视机的昏暗光线中，季杭慢慢的，心跳开始加速。
“小兔子说，我跳得多高我有多爱你~”宁远在客厅里蹦蹦跳跳着，又一下子跳了很高，“但大兔子能跳这么高，有这么这么的爱他~”
“小兔子说，我有这么这么爱你~”他用手比了一段小小的距离，“大兔子说，我有这么这么这么爱你~”他又张开双臂比划了很大很大。
季杭却并没有听清，有些愣住，不知道该不该让宁远再重复一遍。
季杭默默起身，红着脸飞快的把蜡烛找了回来。
在洗完澡后季杭帮宁远吹起了头发，电视被随意的打开，播放着本地的晚间新闻，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窗外的雨已然停歇，但不知道还会不会下。宁远斜靠在季杭的身上，目光看着电视，面部随着电视机光线的变动而忽明忽暗。
季杭满头黑线，“我拒绝。”我只想谈情说爱，不想讲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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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远跑到了季杭的身边，一下子抱住了他，横坐上他的大腿。
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色蜡烛，季杭把它点燃，在桌上滴了些蜡油后，就把它立好了。宁远去关了电视机，和他对坐在餐桌前，一边给自己倒自己的那杯‘粉红俏佳人’，一边问他，
宁远翻了个白眼，“滚！”又再次从他的手底下钻出来，“好了，别吹了，我头发快糊了，换我给你吹。”
电视机里的人一会儿换一个，跟走马灯似的，繁忙个不停，张张合合的嘴也开合个不停。又突然看见某处起火的消息，就在附近不远的大楼，但整个下午，他和季杭都没有一点察觉。
“我可以问问你为什么哭吗？”
“嗯，让我哭一会儿就好”
宁远切了一声，满脸失望。?
“哦，我马上换。”
“嗯，有”
“噫——”宁远样做着要躲开他给自己吹头发的手，“你这个抖，我说要家暴你诶，你还欣然答应。”
“这个，不太好说，看社会主流思想如何。如果社会主流思想排斥同性恋，同性恋销声匿迹；如果社会主流思想宣扬同性恋，那么同性恋发光发热。至于社会主流思想是怎样的，是由上层掌权者来决定的。”
“那就不要尝试去改变他们。”季杭从背后缓缓抱住了宁远，靠在他的背上，“陪你隐姓埋名的过一辈子，我也是愿意的。”
“嗯。就是光点一支蜡烛的话，房间里还是太暗了。”
“因为小区比较旧，偶尔会断电，看见有卖蜡烛的，就买了。”
宁远跑去翻出了他送给季杭的那个天蓝色盒子，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把封面展示给季杭看，笑着把标题名称念了出来，
“猜猜我有多爱你~”
他靠着季杭的肩膀不再说话，也不再和他喝酒，沉默的一点声音也没有。当季杭甚至以为宁远已经睡着了时，才忽然感觉到肩头已经湿了一大片，宁远好像哭了。
他端起酒杯示意季杭跟他碰一下，季杭也端起了自己的杯子，和他凑到了一块儿。烛光照耀下的宁远开心的咧开嘴，身后的影子跟小尾巴似的在摇摇晃晃。他愉快的喊着“干杯~”，两个杯子就清脆的撞到了一块儿。泡泡在杯中升起又泯灭，冰块儿在打着转，在烛光中季杭注视着宁远的笑脸，把杯子放到唇边，与他一同喝下了那杯酒。
他的脸蛋红扑扑的，明显是也有些醉了，弯成两个小月牙的双眼里也像是装着醇酒。季杭心跳快得说不出话，又看见宁远把书放下，用手开始比划，
“季杭，你家冰箱里，好像有两瓶红酒？”
“可是可以，不过真怕你以后当了酒鬼。”
宁远的目光带了些神往，“停电的时候，在家里点一支蜡烛的感觉是不是很惬意啊？”
季杭笑着和他换了个位置，也靠在了他身上。
于是意识便在那些笑中更加的沉醉了。
“季杭，你有多爱我？”
季杭不假思索的就脱口而出了，
“可老一辈的思想可不愿意轻易改变的”
季杭迟疑了一会儿，“这个，恐怕你不太方便吧”
季杭最后喝高了。只因宁远突发奇想要跟他喝交杯酒。昏黄的烛光中宁远天真烂漫的笑是如此动人，他不自觉的就喝下了一杯又一杯，又觉得宁远带着淘气的坏笑模样也是如此可爱。那些故意灌醉他的小把戏他只做不知道，对于这场明知是引诱的骗局，他陷入得心甘情愿。意识既像是极度清晰又像是无比沉沦，好像被劈开成两半。目光比肉体先一步迷醉，吐出口中的话语全都不是从大脑里出来的。他好像说了许多傻话，引得面前的宁远，不停的发笑。
季杭笑了两声，“好，我等着。”
“小兔子又说，我爱你直到月亮上去。”
“哦我想喝，季杭。”
宁远只是伏在他耳边笑了几声，
“怎么突然想起要喝酒呢？”季杭有些疑问的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