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抽,隐居山林温柔贤惠受(1/1)
阴险狡诈、心如蛇蝎、凶狠残暴、冷血无情这样的一个人,走火入魔,众叛亲离不是早晚的事么?
众叛亲离也不对,他根本就无亲可离。
沈绝醒来之后,便是这样想的。
全身上下的骨头都仿佛被碾碎成齑粉,经脉错乱无从梳理,痛到生不如死。而他还是活了下来并不可喜,反而可悲。
他想死,很想给自己一个痛快,可笑的是他已经连自尽的力气都没有了。
想昏迷过去,暂且摆脱这痛苦,但清醒与否也并不能由他自己控制。
这是他头一次败得这样惨,一败涂地,几乎再没了翻身的可能。
他痛恨这种感觉,痛恨无法掌控在手里的一切。
这一切都是他!那个沈绝彻底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人!
绝影
沈绝还记得,自己赐给他这个名字的时候,冷笑着问他,明不明白这名字是什么意思。
绝影不过是他沈绝养的一条狗,永远只能做他的影子,如影随形,不得二心。
这条狗多听话啊,果然是如影随形,对他忠心无二任打任骂,便连在床上也是如此听话,顺着他的心意,做着他情`欲宣泄的出口。
沈绝问过他,恨不恨自己?
他慌忙从床上爬起,跪在沈绝身前,结实健美的身体上全是抓痕鞭痕,淤青遍布。甚至于双腿间都还有着沈绝刚刚发泄之后留下的情`欲痕迹,星星点点,斑驳不堪。
多么让人愉悦的样子。
沈绝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只会有一个。
就算他心中恨着自己,他也不可能说的。
若他真的不恨呵,他不就是贱么?
可他能怎么样?他再恨也只能跪在自己身前,叫自己主人,被自己压在身下蹂躏欺凌,不得反抗。
有时候沈绝反倒希望他能露出哪怕一丝的不情愿了,那样可能还会点意思,让人提起些兴致来,不像现在这般索然无味。
不知是多久之前也许是三天,也许是十天,也许是半个月他终于反抗了一次,反抗得很彻底。
第一次反抗,他就把沈绝从残月教教主之位上拉了下来。意料之中,让沈绝好笑,也愤怒。
自己养的狗,竟然真的敢咬自己了!他怎么敢!
而自己呢,明知道自己要突破八荒神诀极限,会极其危险,却还是敢让他在身旁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然会给他这样一个杀了自己的好机会。
沈绝从来就没有奢望自己运气好过。决定继续修炼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自己多半会走火入魔,功力尽失。
可他还是要修炼这功法明明自己已经在世间难逢敌手,残月教也雄踞一方无人敢犯,却非要冒险去更进一步
若成,他依然是在世间难逢敌手。若不成,他就失去所有。这种只亏不赚的买卖,正常人都知道该不该做,除了傻子疯子,没人会去做。
沈绝自然不是傻子,可他是疯子,他知道自己是疯了。
为什么疯成这样,也许是不想活了吧。
可现在他忽然又很想活
那个贱人!那个胆敢反叛他的贱人!他一定要活着,重回残月教,将他碎尸万段!
沈绝猛地睁开眼睛,双眼几乎血红。
“你醒了?”
这声音是一个陌生男人的,温和低沉,让人心安。沈绝闻声从那彻骨恨意中撤离,缓缓转着眼珠,看向了声音来处。
说话的男人,是个白衣青年。
他端着一碗还在冒着热气的东西,朝沈绝走了过来,依然用着很温和的声音道:“醒了就好吃些东西吧。”复又低低一笑:“这些天你一直昏着,喂你吃东西可太麻烦了。”现在人醒了,就不至于总是喂不进去了。
言毕用勺舀了碗中的东西,轻轻吹了吹热气,便送到了沈绝嘴旁。
沈绝动动嘴唇喝了一口,是一碗热粥,而且是白粥,放了点盐,稍微有点味道,连白菜都没有切些放进去。]
“看你样子,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吧。你可不要嫌弃这白粥无滋无味的,山里也只有这点东西了。前几天东西多还能加些肉进去,可你昏着又吃不下。”男人笑笑,又喂了他一勺,“不知道你是喜欢吃甜的还是咸的若是喜欢甜的,那下次我就加些糖,不加盐了。”
沈绝开口,却发不出正常的声音来。像是因为太久没有开口,连话都已经不会说了。
他有一种感觉,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具死而复生的尸体,连喉咙里发出的声音,都那样的古怪难听。
他试着发了发声,终于能够正常地吐出几个音:“你救了我吗?谢谢你。”
白衣男人眸光一动,弯眸笑道:“那你可要好好养伤,快点好起来报答我啊。”
“嗯”沈绝低眸。
“你也别说话了,耗力气得很。”男人轻声安抚,接着给沈绝喂完热粥,便收了碗离开。
沈绝轻轻长舒一口气,开始打量起四周来。
这是一间小木屋,很简单,但并不简陋。
屋里东西都摆得整整齐齐,收拾得干净。他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以及很浓重的药味。
香气是屋里燃的安神香,而药味是他身上的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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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从窗外徐徐透进,并不算刺眼,他甚至能够看见窗外翠竹摇动,听见树上鸟语叽喳。
山林幽静,岁月安好。
沈绝忽然觉得,若是能住在这样的地方,也很不错。
沈绝就这样在床上躺了好些日子。每天醒来都有那个白衣男人给他喂饭换药,而他呢,醒了又睡,睡了又醒,配合着白衣男人给他治伤。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做。
男人每天都会跟他说说话,他也知道了这男人的名字。
晏灵毓。
生在如此灵山秀水中的灵人,倒也担得起这个名。
其实沈绝并不知道这木屋外的山是不是灵山,水是不是秀水,他根本就没有走出这木屋过。只是他的直觉告诉他,外面的山水一定很美。
那天男人告诉了他自己的名字,也问了他姓甚名谁。
他说自己叫沈绝。
晏灵毓便问他是哪个字。
他说,是惊才绝艳,人间绝色的绝。
而后就看到晏灵毓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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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轻轻一笑,笑得动人心魄,又改了口,说自己开玩笑的,是玉珏的珏。
晏灵毓也是一笑,说人美如玉,声灵如珏,这名字真是配得上他这样的美人。
又说他听到是那人间绝色的绝还愣了,他听说过,江湖上有个大魔头,也叫沈绝。
沈绝低眸微笑,心中却慢慢浮起了一丝冷意。
原来他知道沈绝这个人,还知道沈绝就是一个大魔头啊。
若他又知道了,他自己救下的人就是那个大魔头呢?真是有意思得很。
他会不会悔恨,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想要回到此时,杀了手无缚鸡之力的自己?
太令人期待了。
想到这里,他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明明那样悦耳动听的笑声,却有着那样让人毛骨悚然的发笑缘由。
晏灵毓浑然不觉,还当是自己夸了他那么两句,他便被自己逗笑了。
“小珏,吃饭了。”脚步声很轻很缓,男人的声音也无比温和。]
沈绝回过神来,朝他笑了笑,而后自己奋力起身。
晏灵毓见状忙放下手中东西,跑过来扶他,帮着他起来。
这些天过去,沈绝的伤也好了点,至少不是只能躺在床上不能动弹,需要人完完全全地伺候了。吃饭喝药这种事情,自然也是选择自己来做。
他以前一直被人伺候,但是他现在不想被人伺候。
以前有人伺候,那是因为他是残月教的教主,所有人都畏他敬他,他们臣服于他,所以在自己面前战战兢兢,尽心尽力地伺候。
而现在他被人伺候,是因为他已经是个没有武功,身受重伤的废人。所以他不喜欢。
“我猎到一只野鸡,你尝尝。”晏灵毓给他盛了一碗鸡汤,“多喝一点,才能恢复得快。”
沈绝眨眨眼:“你对我那么好,我都快不想伤好了。”
晏灵毓笑:“伤还是得养的,又不是你伤好了,我就对你不好了。怎么?怕伤好之后想不出什么报答我的法子?”
沈绝弯起嘴角:“想好了啊,以身相许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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