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石作坊(1/1)
日头热烈,安城河道路旁杨柳依依,凉风拂面,空气清爽。一辆青蓝色的小客车沿着河道驶过,随着周遭的景色不断倒退,远离了西区热闹的繁荣与喧闹。
安城原石作坊,位于东区,是除了西区古玩街的另一大去处。东区的客人大都很有钱,其中还有不少古玩界排得上名号的掌眼带着徒弟来此作为考验。
白云清在西区逛了一圈,下午转悠到东区的地界。西区到东区打车需半个小时的车程,距离不算远。这里不如西区热闹,入口处挂了安城原石作坊的牌子,黄色原石刻字,鲜红亮眼。
里头搭建了四五个大仓库用来堆放大量原石,路面平整宽阔,出入方便。白云清下了车随着这里的管事来到其中一处仓库,他抬眼四处打量:“我自个瞧瞧,你忙去吧”
“您挑好了,就打个勾,有穿黄色工作服的员工帮您搬运,旁边就有专业的师傅解石,您慢瞧”管事的抬手一指,见白云清点头,便笑着忙活去了。
安城原石作坊的管事见惯了各色人物,惯会察言观色,礼仪恰到好处。不会犯眼高于顶,扒高踩低这种低级错误。里头的工作人员大都是青壮年,人高马大,体格健壮,干活搬运都是一把好手。
白云清与白太爷一样拥有一双令人艳羡的玉手。所谓玉手,十指纤细嫩白,修长有力,摸着原石便能知道里头能不能开玉。这需要经年的眼力、实力及经验,白太爷是当年排得上名号的白玉圣手,很多爱好赌石的人高价盛请,也难见白太爷点头。
白云清还太年轻,他自然是没有这份眼力实力经验的。他靠着青玉茶碗间微妙的联系,再顺着自己的直觉在这堆放满原石的大仓库里东摸摸,西瞧瞧。行事章程也没个规律可捉摸,管事的瞧了两眼,摇摇头,权当公子哥来郊游了。
仓库里还有不少人在挑原石,三男两女一堆人,面貌都在二十岁左右,对着其中一颗原石评头论足,讲解得头头是道。旁边还站着几个被吸引过来的青年男子,时不时点头附和,深有同感。
这几个年轻人便是来到此处练手掌眼还未出师的学徒弟子,他们互相讨论,理论引出实践。年轻气盛、朝气蓬勃的脸很是吸引人的目光,围观的人听着也确实是这么个道理,时不时点头目露赞赏,真是名师出高徒,少年人前途不可限量。
白云清心脏不好时,下意识地避开人多的地方,在人口密集地会令他胸闷气短,呼吸不畅。他绕开这几人的区域,到另一边远些的地方去摸感觉特殊的原石。
感觉不错的原石,白云清便拿白色的记号笔打个勾,自有等候在一旁的工作人员搬运原石。如此挑选了几颗原石后,白云清不想太惹眼便顺手丢了三颗没感觉的普通原石混在一起。
此时没什么人解石,大都跑去人最多的那处凑热闹,这倒是方便了白云清解石。解石之前原石经过称重丈量后,管事的报出一长串数字,白云清没看一眼,直接刷卡付账。以往解石最是激动人心,见证奇迹的时刻,很多人一起围观,议论纷纷。见没什么人围观解石,管事的也不知出于什么心里,默默地站在边上没动,凑个人头热闹。
白云清面色淡然:“师傅,开解吧。”
解石师傅一点头,便动起手来。白云清一共挑选五颗原石,三颗小型原石,两颗中型原石。按白云清的要求,从小块的原石依次开解。过程如何白云清并不如何惊讶,他知道结果就行。
第一颗小型原石,一个成年男子的巴掌大小,解石师傅按照着经年累积的经验与专业的水准,一切二磨三擦,看得管事的直摇头,到最后果然是没出绿。
白云清云淡风轻:“继续。”
解石师傅动作不停,开到第二块原石出了一抹绿。在场的人心中一震,能开绿的人运气都不会太差,其一眼光好,经验老道,其二运气逆天,福来运转。解石师傅手很稳,看准角度去头掉尾,废石落地,绿光大盛。水头足,色呈幽绿色,剔透无杂色,密度高。由原来的拳头大小缩小了三分之一,也算少见的极品了。
白云清眼眸微弯,心情不错,等解石师傅调整好角度再开下一颗。
管事的夸赞道:“小哥眼光好,运气更好,这般色泽水头的绿,实乃极品,极为少见。”
在场的只要是眼不瞎的人,都能看出开出了极品绿。原本聚在一处的人呼啦啦围在边上,啧啧称赞,你一言我一语,无不在恭喜场中眼光独到运气爆棚的年轻小哥。
这下子不等白云清开口催促,解石师傅已经开始解第三颗原石。三颗小型原石都是差不多巴掌大,解得快,有绿没绿基本第一刀就确定了。第三颗、第四颗都是废石,这让原本激动兴奋的人一阵失望。第五颗是西瓜大小的原石,第一刀下去没出绿,第二刀、第三刀就在解石师傅都以为不会再出绿的时候,白云清叫了停,用记号笔画了一道直线:“师傅,从这里一刀切。”
解石师傅看着年轻人:“小哥,确定吗?”
白云清不露声色,稳重矜持:“确定。师傅,切吧。”
解石师傅一点头,手起刀落,一抹浅浅的绿色映入眼帘,众人惊呼,这都能出绿!
“小哥,接下来该怎么切?”解石师傅直接问道,这位小哥看来不止眼光好,实力也不俗。
“师傅,接下来该怎么切就怎么切,您照着感觉来就行。”
“好。”
第五颗原石开出的绿是由浅到深,过渡自然美观,水种足,色正。偏要形容便是小家碧玉的闺秀成长为权掌一方后宫的皇贵妃,威仪天成,皇恩厚重,成熟美艳。犹如层层叠叠的青莲在湖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搅乱湖心水,引得锦鲤争相嬉戏。
这般美丽的色泽,令人惊艳!
“这位小哥,不知这玉石可否割爱?”一位青年男子站出来,面目诚恳,“因家中长辈过寿,平时极为喜爱玉石古玩,此时难免见猎心喜,我愿以市场价的三倍价格买下”
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再打眼一瞧,此人五官端正,眉目清明,丰神俊朗,气质沉稳出众,正是严家大公子严纪明。严纪明身为家中长子,为人严谨稳重,行事作风良好,平日里极为孝顺长辈。严老爷子下月中旬过八十大寿,安城有名望的各大家皆受邀出席,寿宴当日其中寿礼又成了重头戏,令人倍感期待。
在场的人一见是他,也歇了相争的心思,静待后续发展。
白云清看见熟悉的面孔,一时有些恍然,下意识地道:“严纪明?”
白云清打小记忆力极好,曾经与严纪明有过几面之缘,严纪明长相与严老爷子又有六七分相似。白言恩与严荣才年少相识,感情甚笃,成年后各自繁忙不常见面,却时常保持通信交流。
严老爷子是白爷爷为数不多的好友之一,白爷爷在世时两家经常走动,云清自然是认得严老爷子的。
云清缠绵病榻时,白爷爷寻遍名医熬制药材,严老爷子在其中出力不少,帮助良多。
青年目露疑惑:“这位小哥,你认得我?”
“我是白云清。”
“云清你竟然是云清,你的病这是好了?”
严纪明认知里的白云清是个缠绵病榻的人,面容苍白,眉宇间隐约缠绕着一层病气,是个病弱的男子。此时的白云清面容白皙,眉眼带笑,气质温润如玉。去了一层苍白,人也瞧着精神气起来。
“暂时无大碍,能出门走走,透透气。”白云清接着道,“原本这玉就是想送人的,给你正合适。对了纪明,记得帮我向严老爷子问声好,寿宴当天恐不能当场祝贺,实在是不好意思了。”
白云清的身体时好时坏,严纪明这也是能理解的。当下这么健康实在太像回光返照般,明明前几天还传出病危通知单,因着白云清坚持,病情暂缓后便拖着病体回到白家修养。
严纪明也不好再劝,便点头道:“好。”
白云清把第二块玉送给严纪明,收好另一块小的,便点头向严纪明告辞离开。不管旁人如何想,白云清常年养病不见外人,众人对于白家小孙儿的印象实在不算好,就是个随身归西的病秧子。白云清现在身体特殊,面容都年轻了两岁,常人很难瞧出异样,白云清却是不敢冒险赌这万一呢。
白云清今日出门,寻了好几块有灵气的玉石,收获还算不错。茶碗灵气耗费过多,陷入沉睡温养,此时正是需要补充大量灵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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