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节(5/5)

    听到这里,南宫卫又闹得脸红起来。

    直逗得南宫戍大笑。

    “人齐了就走吧。”

    二人正在玩笑,忽闻得身后传来这样一句吩咐,待一回身,看见郑王已站在门前,赵襄跟在他身侧,也是绯衣金带的正式装扮,二人也不知是何时到的。

    南宫卫一诧,举动之间立时拘束起来,回身向父亲施礼,南宫戍愣了一下,紧跟着拱手。

    郑王略一摆手,示意二人作罢。并不再多说什么,先行上马了。

    南宫戍只觉得他神色如常,又打量了南宫卫一眼,见自己这个弟弟面色倒有些尴尬,低着头匆匆上马去了

    淡然一笑,自己也翻身上马,一行人向皇城而去。

    从南宫戍有记忆以来,除夕就是在宫中过的。在宫中教养的那些年,也只有在除夕夜宴能遥见郑王一面,其他时候,便少有见面的机会了。

    按照往年旧例,除夕夜宴是在太液池西南的麟德殿举行。这样既有足够的空间饮宴,又不会影响明日大朝会的布置。麟德殿距离宫门有逾一里的距离,与宴官员可直接由建福门入宫,骑行穿过宫中夹道,至内宫昭庆门再转至步行即可。

    一路之上,已陆陆续续见到各处官员进宫的身影,不管识得不识得的,见到郑王一行人,皆拱手行礼。一行人至禁宫西南建福门,自然有宫中侍从上前相迎,从府中仆从手中接过四人的包裹,小心携着,另有人上前牵马。

    至昭庆门前,四人依次下马,入昭庆门,侍从将手上包裹交予内宫宦侍,牵马离开。而后,宫中侍卫则依照惯例,从名册上检看四人的形貌特质,待确认了,再请四人入宫。

    这些都是多年旧例,于郑王四人而言,早已习惯。

    且宫中负责此务的侍卫,大多识得南宫戍,南宫戍既在其中,这所谓的检看也不过走个过场。

    四人刚入昭庆门未行多远,忽闻身后有些骚动之声。

    郑王停下脚步,这一行人便都停下了,略听了听,是新任太仆寺卿与检查的侍卫起了些争执。

    太仆寺执掌天下马政,郑王此次回京也见过这位新任的太仆寺卿几面,听得身后争执,他看了赵襄一眼,便转身往昭庆门回去。

    赵襄心知郑王有心为太仆寺卿解围,朝身边的南宫戍南宫卫拱手道:“老奴跟去看看,请二位殿下先行。”

    南宫戍点点头,南宫卫也答了一声“好”。

    赵襄辞过二人,跟着郑王去了。

    看着赵襄走了,南宫戍回身看向昭庆门方向,并没有急着离开。

    倒是南宫卫叫了他一声:“兄长,我们先走吧。”

    南宫戍看着郑王的背影,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跟着南宫戍向内而去。

    路上二人各自有所思,只是默默前行,忽然南宫卫沉不住气,略看了看跟着的人都是生面孔,才开口道:“兄长”

    “嗯?”

    “那时的话父亲不会听见了吧?”

    南宫戍心思不在这,缓了缓才道:“大抵没听到吧,大王既然没提,想必是没有听到,抑或听见了也没有在意,你不要想太多。”

    南宫卫仍然惴惴不安,南宫戍笑了笑,也无它法安慰这个弟弟。二人便又各自不语了。

    郑王回到昭庆门前,问道:“出了什么事?”

    “郑王殿下,您来得好及时!”那太仆寺卿如见了及时雨一般,连忙向郑王行礼,“烦请您帮我做个证,这、这名册上记得有差池啊!”

    郑王点了点头,向侍立在一旁的侍卫问道:“不知我可否看看名册?”

    侍卫略犹豫片刻,便递上名册了。

    郑王一看名册上所记:太仆寺卿,身长五尺七寸,肤白,络腮胡须,颈左侧有一黑痣。

    这名册上的记录,显然与眼前这位黑面少须的太仆寺卿并不相符,郑王对侍卫道:“这位是新上任的太仆寺卿,这名册上誊写的却是前任,若不信,去取上朝所用的名册一对便知。”

    “启禀殿下,已命人去取名册了,只是、只是”那侍卫说着看向太仆寺卿。

    郑王明白他的意思,这位太仆寺卿见名册上描述与自身不符,一时心急,这才声音高了两分。将名册还给侍卫,郑王朝着这位心急的官员笑道:“你不必着急,我陪着你一起等他们将名册取来,如何?”

    “哎呀殿下啊!怎敢劳动您陪我站在这冷风里!”

    “无妨。”郑王笑着道。

    那太仆寺卿直是感激涕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旁的侍卫见郑王要在此相陪,也不知如何是好了,忙躬身拱手道:“既然郑王殿下肯为太仆寺卿作保,便不必等名册了,这名册上的差错本是誊写官员一时疏漏,请二位这便进去吧。”

    郑王扶了他一把,道:“不可。你们在此是为了拱卫圣上的安全,怎能就此坏了规矩?我在此等一等,也不碍事的。”

    正在说着,那去取名册的侍卫脚程倒快,已经遥见着人影了。

    郑王笑道:“这不是来了么。”

    新的名册拿来一对,果然是誊写上出了差错。

    侍卫连忙道歉。

    郑王看了看太仆寺卿,见他也已平复下来,便对侍卫道:“算了,这本不是你们的差错,是那誊写的书吏一时糊涂,也或是罗列名册之人一时没有交代明白。这些小事,以后便不必再提了,您说呢?”他又问太仆寺卿。

    太仆寺卿连到:“不必再提,不必再提了。”

    那侍卫听到此处着实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郑王。

    郑王笑着点点头,将名册还给了侍卫。

    正转身要走,忽见一位紫袍玉带、须发花白的老者,眯缝着眼睛,进了昭庆门来。

    郑王识得这位老者,此人乃是当年同先皇共打天下的武老将军。武将军年迈,赋闲在家多年,今年是因为眼疾日渐严重,圣上特恩准了入京治病,这才赶上了除夕宫宴。

    见老人过了侍卫检看,郑王迎上前去。

    老将军眯着眼看了半晌,才认出郑王,连忙向郑王施礼。

    郑王双手相扶,笑着说:“老将军腰有痼疾,不必行此大礼。”

    老将军叹道:“殿下还惦记着老臣这些小伤”

    “老将军功勋卓着,自当记得。”郑王说着双手扶过老将军。

    “怎敢劳动殿下相扶!可不敢当啊”老将军便要抽出手来。

    郑王并未松手,只是笑道:“老将军当得、当得!不知老将军的眼疾可好些没有?”

    “殿下还挂记老东西这些琐碎事,老朽感激涕零托陛下天恩,准老臣入京治病,如今好多啦!都能看见那阙楼上的檐角啦!”老将军兴奋的说道,“这宫中如今比先前更加庄严肃穆,当真是壮美非常啊!可把我这老家伙都吓着了!我大周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老人说着哈哈大笑。

    郑王附和地聊着,一路搀扶老将军,进了麟德殿的回廊。

    随廊一转,只见院中一座庞大的三重宫殿,蓦然现于眼前!

    嶷兮峨峨,巨鳌戴仙山而出沧波,划兮煌煌,烛龙折穹穴而临北方。碧瓦粼粼,夺千山之苍翠;朱梁比比,现万红于一方。

    院中,百点庭燎星罗棋布,千盏红灯光华灼灼,如繁星拱月,百鸟朝凰。

    “哎呀,这就是麟德殿吗?”老将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之间恍然如梦,不由得有此一问。

    郑王笑着点头道:“正是。”

    老将军叹道:“老朽年迈若斯,已然朽木枯枝一般,月前见从新休整的太极殿还以为登入仙境,只以为世间再无一座宝殿能与之媲美,如今见麟德殿,方知如今我大周国力强盛,又岂止一座太极殿!”

    一边说一边挪动脚步,随郑王向殿中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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