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节(4/5)

    这般,便不至于再折腾太久了

    他长长舒了口气。

    正当顾宛之泄了力气的时候,忽然一股热液再一次窜进了他的身体之中

    随着那股液体越来越充盈,渐渐流出体外,一股骚臭味道泛起

    刺鼻的味道却直冲进了顾宛之的鼻腔

    是、是尿液

    他的脑袋里突然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啊!!!”

    顾宛之撕心裂肺地长嚎,震碎了严冬的无尽寒风,但除了风声零落,又仿佛整个天地间,都是沉默的。

    长久的嘶喊,终于以哑然收尾,堕入寂静。

    然后这世间又恢复了之前的喧嚣,盆里的炭仍然噼啪烧得火热,院子里的鸽子又扑楞着翅膀,远山中的飞禽或走兽也低鸣两三声,山林里的松柏又在风中相互拍打带起松涛阵阵

    顾宛之欲裂的双目布满血丝,额头颈间青筋暴起,久久不退

    他的眼睛看清了这屋子,耳朵听清了这喧闹的声响,可是鼻子里,仍然抹不去那浓重的骚臭

    “为什么、为什么你为什么”

    一句话,终究也没有问完

    郑王掐着他的脸,以一种残酷地阴沉语调说道:“你再漂亮,也不过是我的玩物,有什么资格怜悯我?就算怜悯,也该是你求我怜悯!”

    说罢,郑王手一甩,顾宛之的头垂了下去,这强烈的冲击早已经让他感受不到自己的身体了,这一下,他直接昏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赵襄在给他擦身子。

    房间已经被清理过了,地毯都换了,也熏过香,没留下一丝痕迹。

    顾宛之赤裸的身子已经被擦得很干净,可是身上的种种痕迹却不是一条丝帕能抹去的。

    赵襄看见他醒了,第一句话是:“郎君,您放心,大王已经走了”

    顾宛之抬眼看了看赵襄,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里没有声音,可是他仍旧以唇语反复念道:我要洗澡。

    赵襄看懂了,赶忙点头道:“我这就安排”

    冷水。顾宛之又以唇语道。

    “郎君,天冷,您的身子又不大好,可不敢”

    冷水。顾宛之的眼珠挪了挪,看着赵襄,他全身上下似乎也只有眼珠还能挪一挪了。

    赵襄看着顾宛之,身体上的勒痕、掌印,又见脸侧的指痕,攥了攥手中的巾帕,他刚用那丝帕擦过顾宛之身下——上面有血。

    他只能点点头,然后道:“我这就去准备,请郎君稍等一等。”

    顾宛之的身子根本没力气走到浴室中去,是赵襄将他小心抱过去的。

    沁在冷水里,顾宛之一动不动沉默了很久,他看着窗纸上透过来模糊光,就那么呆呆望着。

    赵襄劝道:“我帮郎君洗一洗便罢了,若寒气侵体,毕竟伤身”

    顾宛之没有挪动眼神,眼神仍然直愣愣的,忽然说道:如我所料,他变得越来越疯狂了。

    只有一点点气声,几乎还是唇语。

    赵襄不错眼珠的看着顾宛之,自然看懂他说的话,可他又能说什么呢?

    顾宛之用尽力气抬起手,架在浴盆边上,要拿什么的样子。

    赵襄赶紧说道:“郎君要什么,我这就给您拿。”

    顾宛之道:手,手。

    赵襄愣了一下。

    顾宛之仍然坚持道:手。

    终于,赵襄伸出自己的手,只见关节处,皮肉皆破烂了,是刚刚伤的。

    那时候,他看见郑王遣散了三个少年,心里不安,便进了内院

    他怔怔听得明白,却什么也不能做

    心如撕绞,只能以手擂墙。

    看着这伤口,顾宛之道:包一包。

    赵襄愣了一下。

    以为他没看懂,顾宛之抬起头,又道:包一包。

    阳光照在顾宛之脸上,和着水光一起摇曳,最终落在顾宛之的眼睛里,二十年了,那眸子如赵襄第一次见时一样干净,似乎从没变过

    不,也许变了,变得比二十年前更加澄明,更加透彻。

    可是这样的眼神之侧,却是掌痕清晰

    赵襄突然跪在地下,泪流不止。

    每逢除夕佳节,宫中便会举办夜宴,通宵达旦,欢庆新岁。

    能在宫宴上与圣上一同守岁,自然是无上荣光。这一年,圣命下达,循往年旧例,邀京中各省、部、寺、监、台的官员入阁守岁。

    参加宫中的除夕宴,是过午便要出发的。

    王府的当天的午餐提前许多,匆匆用过饭食,南宫戍辞过郑王,便回到延康院换上正紫色龟甲双巨十花绫饰对鹿纹样所制的常服,另配皇帝所赏十三銙狮纹白玉带。这一身端正庄重,褪尽了南宫戍平日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倒把他衬得多了几分沉稳。

    小连笑道:“郎君这么一穿,才觉着是魏王殿下了。”

    南宫戍也玩笑:“不然我是什么?”

    “郎君当然是魏王殿下,只是平日不端着架子,难得今日穿紫配玉,不免比平日更多几分贵气,这才如此说的。”小连笑着讨好道。

    南宫戍笑着转而询问了一些对明日朝会的准备,入宫守岁,这一夜便不能回府,自然要备上元日朝会所用的朝服,如此这般,又是一番检查交代。

    一行人由延康院出来,穿前廊至王府临街的正门,马匹已经就位,南宫卫已经到了,只等郑王。

    南宫卫的服装形制和南宫戍是一样的,也是紫袍玉带,他不过十六七岁,这样一穿却有成人的气势了。

    “站风口里,冷不冷?”南宫戍一边打招呼一边问道。

    “不冷。”南宫卫的鼻尖耳廓都冻红了,仍哈着白气强道。

    南宫卫玉带只是青玉带,看见兄长腰间的狮纹白玉带,不由惊奇道:“兄长这条腰带我是第一回见到,真是既精美又有趣,这些狮子倒各个神态不同!”

    南宫戍道:“是圣上新赏的,我是最用不住东西的人,这娇贵东西平日不敢佩戴,今日佳节,总要带上一回才算不负了。”

    南宫卫赞道:“兄长平日里是怕被衣衫束缚了,难得穿着正式,今日如此装扮,当真显亲王气魄。就连那腾霜白戴上这一套鎏金杏叶都不同平日了。”他指着南宫戍的马笑道。,

    “人靠衣装马靠鞍,你这是说我和这马都得靠衣装来提气了?”南宫戍玩笑着。

    南宫卫被说得涨红了脸,直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这、让我怎么说才好”

    拍拍他的肩,南宫戍笑道:“我看你今天这么穿也是不错的,虽然还是单童髻,却也有些模样了”说罢沉吟半晌,又道,“你的亲事大王定得早,这两年也到了行冠礼成婚的日子了。”

    南宫卫道:“年届二十当行冠礼,可按理皇室宗亲,怎会拖到这个年纪?新平郡王离京行冠礼的时候也才十六而已。眼下你我这样拖着,无非之官之故罢了,非得熬满二十,三四年的,还不是等”他知道自己说得有些多了,转而笑道,“况且,长幼有序,我怎会先于兄长。”

    听他如此说,南宫戍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行了冠礼便要之官,但凡宗亲,哪有如此年纪还不去之官的?他们之所以一直留在京中,无非是碍于郑王的权位。

    在南宫戍眼里,这个弟弟从来都是小孩子脾气,又并不与他十分亲近,这时候突然说这些涉及利害的话,倒是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所幸,他转寰的快,只笑道:“说什么傻话,我送新平王走得时候他何等落寞,倒十分羡慕你我可以留在这繁华京城,你我在京中如此无忧无虑,你倒还不知足呢,非得将那侯家女儿娶进门管着你,你才自在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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