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1/1)

    为了赶路,柳溪烨连备好的马车都给拒绝了,和柳画一起选了几匹良驹之后,就带着极个别办事比较稳妥的侍卫匆匆上路,出发前还飞鸽传书至京中,为京中的二人传达柳溪烨回京的消息。

    比起被燕亲王知道自己回京的消息,更让柳溪烨忐忑的,是颜洛书的态度。

    自家小叔虽然而立之年都不到,但是心性却让人难以琢磨透,明明身在朝廷,却时时刻刻都能保持着身在世外的立场,叫斛律弦引为止依仗却一直又都不敢信赖,即便是柳溪烨自己,虽然名义上算是小叔现在的主夫,但是二人之间却依旧有着一层难以戳破的隔膜。

    回京的路程漫长,柳溪烨一路快马加鞭,只要一想到他心中所预想的那个可能,就觉得心急,夜宿客栈的时候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睡在一旁的柳画一向浅眠,发觉自家公子睡不好,以为是这床磕着柳溪烨了,便起身欲要找店家都要床褥子,然而才翻过身,他就被柳溪烨拽回了被窝。

    “好好休息,明早还得赶路。”柳溪烨闷闷的说道。

    难得和柳溪烨睡一张床,其实内心也很局促的柳画只能无声的窝回了被子,故作一脸沉静的闭上了眼假寐。

    和公子睡一张床好紧张,会不会压到公子,会不会占位置,会不会体温太冷太热让公子感到不适,公子会不会嫌弃我睡姿不好。带着一肚子的纠结,柳画意外的睡得很好,以至于第二天,破天荒的被柳溪烨叫了起来,醒来之后柳画才不敢相信的想起来,他本是个浅眠的人。

    倒是柳溪烨面色依旧不冷不淡的和柳画一齐准备好行装吃完早饭,就匆匆的继续赶路去了。使得他们的行程只用了原定计划的七成时间,远超南安侯府以及燕亲王府的预料。

    过城门的时间是正午,柳溪烨骑着高头大马虽然风尘仆仆,但是身上的金银一件都没少。一路奔袭至城门之下时,虽然发冠歪了一点,但是柳溪烨那温柔绮丽的容貌却使得这本该显得落魄的一面,变得极其的颓靡风流。宛如无根的山花一般,烂漫潇洒。

    带着一种同样赶路但是面色明显就差了很多的青柳卫,柳溪烨示意了一下柳画,下一刻柳画就把通关令牌扔到了守门护卫的怀里,几匹大马匆匆而过,走在最后的青柳卫还不忘从那个护卫的手里夺过通关令牌。

    守门的护卫愣愣的看着这一幕,在一群人走远了之后,才回过神来惊叫道:“卧槽,柳叶纹!是南安侯!”

    柳溪烨这几年回京次数稀少,即便是元旦的家宴都是在曲州吃的,以至于京中都知道这一号乾元中的纨绔二世祖,却都已经好几年没见过其人。

    权高位重不说还富裕无比的柳家算上旁系都只有寥寥无几的乾元,嫡系更是就这么一个乾元,如果要给京城中还没正式娶亲的乾元排个号,想嫁给柳溪烨的小蹄子,大概能从启夏门排到翰林门。当今的乾元太子都得乖乖的排在柳溪烨的身后做老二。

    然而现在,京城的第一金龟婿柳溪烨,却忧伤了。

    带着一众人才进了城门,他就发现完全没人来迎接他。

    跟在柳溪烨的身后,柳画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公子,我们似乎来得比王爷预料得早。”

    在柳溪烨的计划里,他是想直接和斛律弦引碰面的。

    就在柳溪烨改变计划,决定回侯府的时候,两个四台轿子慢吞吞的出现在了柳溪烨的视线里。盖帏钴蓝色的轿子在正午人多的时候显得非常的低调,对比下,骑着马直接冲进城的柳溪烨倒是显得扎眼得多了。

    非有勋爵者,按照齐律是不能在京中骑马的,富也不行,只能贵人才可以骑。

    轿子被抬到了柳溪烨的马的跟前后放了下来,一只肌肤白皙白皙凝实的手臂撩开了帘子伸了出来。这只手拿着一把绢丝素折扇,素扇末尾缀着一根翡翠玉佩,随着动作而以微小的幅度摆动着。

    相较于柳溪烨浮夸的衣着风格,素扇可以说是完全不入他的眼,不合他的口味。然而现在他却挑了挑眉,看着这只手说出了极为奉承的话语来:“扇骨素雅笔直,佩饰莹亮剔透,小叔依旧好品味。”

    “呵,你喜欢?”

    “自然是极喜欢,小叔喜欢的,烨儿自然都喜欢不已。”

    在柳溪烨的话说完之后,颜洛书并没有继续接话,倒是一旁的颜府侍从纷纷上前,迎着柳溪烨下了马。

    踩着侍从的背下了马,一旁还有另外的侍从即时的给柳溪烨擦了擦鞋,殷勤的引着柳溪烨坐上了另一台轿子。在柳溪烨坐进轿子之后,侍从又过来给他送了样东西,接过一看,赫然的就是那把素扇。

    无奈的笑了笑,柳溪烨暗道自己还没给颜洛书准备伴手礼,颜洛书就先给他见面礼了。这下他不想去颜府走一圈,看来都是不行的了。

    也不知道颜洛书的心情如何,柳溪烨亦是忐忑无比。他是颜洛书的亲外甥,溪虞自然也是,身为哥哥没看管好弟弟闹这么大一出事端,颜洛书没一上来就发难于他,只怕接下来进了颜府,他也是有硬仗要打。

    以至于虽然他现在是颜府名义上的主夫,颜洛书名义上的主夫,却依旧内心有点犯怵。身为这件事的二号罪魁祸首,没保护好亲弟弟,差点没保护好燕亲王,和一号罪魁祸首理不清理还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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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吃吧。”

    “啊?”柳溪烨看着摆在他面前的汤羹,过了好久,才终于出了声。

    然而颜洛书只是在亲自把汤羹摆在桌子上之后,自己也扶着桌子坐了上去,懒洋洋的颜洛书斜着身子用胳膊撑在桌子上,居高临下的他看到柳溪烨许久没动勺子,这才扬了扬下巴继续说道:“难道要我喂你?”

    “不是我现在不太吃得下。”

    “是吗,我还以为你是要我按照规矩来,用嘴来哺喂主夫呢。”颜洛书说着,不知道什么已经脱掉鞋子的光裸的双脚,踩在了柳溪烨的大腿上,慢慢的朝着胯间推进。

    意识到颜洛书在做什么,柳溪烨反应迅速的就握住了颜洛书的脚踝,起身的时候还不忘忙说道:“我先去洗个澡,小叔你瞧我这一身泥尘,怪脏的。”

    “洗澡?也行,那你可得洗干净点。”

    听着颜洛书的回答,柳溪烨只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另一个坑

    柳溪烨是颜洛书现在名义上的主夫,而颜洛书现在又何尝不是柳溪烨名义上的主妻。现在柳溪烨还未娶亲,家里唯一一个有身份的坤元还未足十六岁。在柳溪烨的乾父还在世的时候,这主夫自然是轮不到柳溪烨,至于主妻更是轮不到颜洛书。偏偏一双乾坤走得早,只留下了柳溪烨这么唯一一个乾元子,颜家嫡系更是只剩下了颜洛书这么一个坤元。所以按照齐律来说,家族有姻亲的颜洛书便是柳溪烨现下名正言顺的主妻。

    而且如果颜洛书现在就要求柳溪烨和他上床,柳溪烨还不能拒绝,满足主妻的性欲是齐律上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的一条律令,不从者,乾元也得抓起来处罚。

    所以在齐国,很多乾元坎离未老先衰,年过而立有些性能力不行的就得开始愁苦,愁苦自己年纪大了满足不了自家主妻的话,会不会被自家坤元反而告进衙门。以至于现在大部分的乾元都倾向于娶个坎离主妻,以避过这条叫他们自卑的律令。当然,这点柳溪烨还是不需要愁苦的。柳家上下数代,代代乾元都是娶的坤元主妻,就没听说过哪一代因为性能力不行被逮到衙门里示众过,不然也不至于京城那么多坤元坎离想要嫁给柳溪烨了。

    所以刚刚柳溪烨的境地可以说是大事不好,如果他反应再慢点,只怕是要真的硬着头皮当场和颜洛书欢好了。

    然而现下事情这么多,颜洛书的态度又极其诡异,以往来说,颜洛书对柳溪虞可以说是极端的疼宠溺爱,出了事怎么想都要来拿他是问,然而现在却,不骂他反而还撩拨他?

    虽然主妻撩拨主夫很正常的吧,或者说天经地义都不为过,然而这个节骨眼上撩拨实在是有些瘆人。

    进了浴室,柳溪烨满心心事的才脱掉罩衫,一边脱衣服一边思考着,过了好一会儿,心情凝滞的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难道颜洛书已经知道怎么一回事了???

    柳溪烨神游天外心不在焉的沉在温热的水里擦拭身子,思考着这些事情其中的门道时,耳力聪敏的他突然听到了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来人非习武之人,而且隐约有玉石碰撞的声音

    “小叔”

    应声的是一道推门的声音。

    接着入柳溪烨眼的是穿着一身透光薄纱的颜洛书,穿着这一身单薄的衣服,在这个寒冷的时节使得颜洛书身子轻微的颤抖着,手腕上的玉镯在袖摆下若隐若现,衬得其白皙的双手如若凝脂白玉。因为屋内雾气氤氲,颜洛书额头的刘海为雾气所濡湿,有些凌乱的贴在额头,原本在眉心若隐若现的朱砂痣也因此显现了出来,深邃的墨色瞳孔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柳溪烨。

    眼睁睁的,柳溪烨就看到颜洛书当着他的面也下了水,还是合着衣服下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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