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1/1)
两个坤元面面相觑,场面一时间有些僵硬。
急匆匆赶过来的柳画衣冠不整,只穿着一袭薄薄的里衣,衣带都没系好。这在文栖雪可见的范围内,其脖颈上齿痕和吻痕点点,很是扎眼。
柳画往日都是穿着高领的衣着胡袖,除开脸和手,可以说是不露半点肌肤。现在这样凌乱的模样,怎么看怎么觉得有柳溪烨的一份功劳。与此同时柳画看来,文栖雪亦是如此。
两个坤元在江湖中都算是鼎鼎大名的存在,一个是已知实力最强的坎离,一个是已知实力最强的坤元,无论哪个其实都被不少人虎视眈眈着。如果不是二人本身武力高强,也不会有如今的安然。
然而今天却一齐的如此狼狈,罪魁祸首又都是一个人
于是两个坤元的视线又齐齐的转到了在场的唯一一个乾元身上,发觉到自己似乎是被两道目光责问了,柳溪烨只能尴尬的弯腰,想要把散架的小案整一整,好让场面清爽点,顺便降低一下两个坤元的仇恨值。
不过柳溪烨这倒是误会了柳画,身为柳画的公子,大概他把这天下的坤元都睡了,柳画也不会有一丝的反对之意,只要柳溪烨有这个本事,说不定他还能高举双手支持自家公子为柳家传宗接代这件事上做的努力。
现在让柳画能有这么一丝丝的略微不悦,原因全然的出自柳溪烨自身。
略微皱起眉看着柳溪烨,柳画低声说道:“公子,你方才答应我好好休息的。”
手还不安分的揽着文栖雪的腰,柳溪烨刚想找个借口,然而认真打量看了下自己和文栖雪的状况,溜到嘴边的话不得不给吞了回来,好像怎么说都有点不太对劲。
“刚才,我们在谈事。”
瞪了眼柳溪烨,文栖雪这才扭过头对柳画解释道。是的,谈事才是他从床上挣扎着爬起来也要说点什么的的本意,如果不是刚才柳溪烨的乾息太浓烈,他也不至于失态得忘了正事。
“谈事?”柳溪烨懵了,他都不知道他这是要和文栖雪谈什么事,不过很快的他也是反应过来,然后淡定地说道,“嗯,是的,我们在谈事。”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点头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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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是现在的境地。
柳画遣人搬了一张新的小案过来,又让侍从奉了茶,现在三个人正围着桌子低声讨论着,四周的人都已经被明确的保证了清空,只为让消息不泄露出去。
“也就是说,那一天迟琴也出现在了听霖雨楼?”柳溪烨面色凝重的看着源于文栖雪的线报。
能这么早的就获取到迟琴的行踪,其实也是运气好的成分在其中,驭凤宫和灵溪阁的关系摆在那里,同样爱弟心切的文栖雪为了能保证文栖霜的安全并且监视文栖霜的行踪,可以说是在文栖霜的周围安插了不少暗线和探子,包括那个灵溪阁的老鸨。结果他们柳溪烨没防住,反而是在之后的暗中保护时,追寻到了迟琴的行踪。
神出鬼没的迟琴出乎人意料的,和听雨楼有着不小的渊源,可以说是能轻而易举的随意进出听雨楼旗下任意一座建筑与组织。所以那天的听霖雨楼拍卖会,迟琴也暗暗的隐藏在其中,甚至窥视了这一场活色生香的闹剧。
“只不过在捕捉到这一次的行踪之后,大概是被他察觉到了,所以很快的又失去了他的行踪。”话说着,文栖雪便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想来一切的开始便是柳溪烨的梁国之行,那次他算是出手给柳溪烨在梁国帮衬了一把,原本他只是想着毕竟认识一场,给柳溪烨点方便也是理所当然,结果没想到,如今却也是把自己给搭了进来,这说是孽缘都不为过。
对此柳溪烨想了想,意识到迟琴这可能是在躲避自己追查的时候,暗中跟踪自己
迟琴到底为什么要跟踪自己,柳溪烨只觉得难以理解,他并不觉得自己能迷人到迟琴对自己死心塌地。即便迟琴之前勾引自己,也都是留了余地和分寸,显然就是带着目的性的来诱骗自己,这样的跟踪,想必也是带有什么意思的才对。
总不能迟琴身为一个坤元,还会担心他这个乾元的安危,暗中回护他?
柳溪烨脑中出现这个念头的一瞬间,便自个给打消了,什么都有可能,就这个最没可能,迟琴明显就是冲着想尽办法利用他来的。
既然现在迟琴在暗,而自己在明,思来想去,最好的办法也就只有
引蛇出洞。
然而要逼迟琴现身,也得要知道迟琴真正的目的是什么才可以。柳溪烨想到这里,大概也是了然了情况,迟琴是被他护送至齐国的。一切事情的开端便是迟琴与太子的联姻,然而迟琴却打心底的不愿意受制于婚姻,但是现在迟琴的坤父身处梁国,山高皇帝远所不能触及齐国的核心,迟琴为了反对这一场联姻,便打上了他的主意,盯上了溪虞
溪虞
溪虞所中之毒的解药,十成十的在迟琴手上。这么兜兜转转了一圈下来,得出的结论只有两个方法,要么自己想办法给溪虞解毒了,要么对迟琴妥协为其毁了这一场联姻。
只是柳溪烨有一点一直不敢确信,迟琴到底怎么想出这一出算得上狠辣的主意?
即便他对迟琴了解不算多深,但是就一段时日的相处里,柳溪烨一直觉得迟琴的本性隐隐有着迟琴自身都意识不到的温柔,时时刻刻的都留下了一丝余地。初遇的画舫也好,之后风雪中的生香也好,迟琴都只是在绝境中挣扎着,却并未在实质中要利用他做些狠绝的事。
现今迟琴这样的行事风格,反而是最大的马脚,即便是迟琴本人在行动,但是谋划这么一场阴谋的,却不像是迟琴本人。
到底是谁呢?
“公子。”
“嗯?”被柳画唤了一声,柳溪烨这才回过神来应道。
“小少爷的事,柳画也有要事要禀报。”柳画说着,便拿出了一张纸,赫然一看,竟然是一张药方,“京中的医师已经抵达曲柳楼了,也为小少爷诊脉了一番,这张是目前的药方,能让小少爷每日多清醒两个时辰。”
看着药方,柳溪烨的脸色很是不好,此毒竟然如此难解,京中的医师也只能延缓这么点毒性,如果时间再拖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柳溪烨便拢了拢衣服起了身。
“公子?”柳画不解的抬头看了看柳溪烨,公子的脸色变得很差,一改往日纨绔的面容,现在看起来满目的都是凝重。
“画儿,我们回京。”
回京,这两个很少从柳溪烨的嘴里说出来。虽然是地地道道的京城人士,出生在京城,长大在京城,但是柳溪烨自从乾父坤父逝世之后,似乎就是在避离这一处伤心地,若非是要事,不然绝不开口回京。
现在能让他说出这话来,柳画暗想道,公子果然是被气急了。
对此柳画也不明白,迟琴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让公子帮忙,可是为什么要选择这种最绝的方法,让公子连给他一点怜惜的机会都没有。即便选择名义上委身给公子保的周全,对于迟琴来说都比对小少爷下手好的吧。迟琴这一番做法,与其说是破坏联姻,看着倒是更像是要和公子反目成仇。
在柳画为柳溪烨准备行装的时候,文栖雪倒是莫名的体会到了弃妇的感觉。他才被咬了地枢凸破了瓜,乾元还没对他说点什么,就因为有事要匆匆离开
相顾无言的两个人只能僵硬的坐在一起,柳画因为要忙,所以洗了个澡消了味道之后就不见了人影,只剩下文栖雪和柳溪烨,正无声的挨在一起。
“我”
“你”
“你先说吧。”
“不,你先说。”
柳溪烨只能无奈的垂下眼帘低声说道:“行吧,我先说,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文栖雪没预料到柳溪烨竟然也会一开口就是道歉,这叫他想指责都指责不下去了,所以他也只能同样小声的回到,“不人命要紧。”
愧疚的摸了摸文栖雪的后脑勺,柳溪烨复又嘱咐道:“你现在的巫山引药效也过了,应该能减缓推迟不少涎香期,我会尽量在你下次涎香期的时候赶回来如果赶不及也没事,我让柳画准备了不少玉势,你想的话就用一用。”
这话开头还说的文栖雪有点感动,说着说着,他的脸色就越来越红,羞恼之意越来越重:“你!你还是闭嘴吧你!”
说着,文栖雪还迈步直接出了房间。
看到文栖雪要走,柳溪烨不得不挽留道:“你要去哪?”
“回家!”
“那我派人把东西送到驭凤宫哦,直接放你床头吗?”
“别放床头!”
“哈哈,你收下就好。”说着,柳溪烨便从文栖雪的身后圈住了他。
感觉到柳溪烨紧贴着自己,似乎亲了一下自己的发顶,文栖雪也是不争气的脸红了起来,他甚至感觉到,如果不是柳溪烨马上就要走了,可能他现在就忍不住的想要和柳溪烨求欢起来。
可恶,这不争气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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