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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她唇间那无声的呼唤却始终未曾停止,成了她精神未曾完全崩溃的最后壁垒。

    戒尺更狠厉地落下,风声更疾。

    “不是的…她不是故意的…”

    “关进阁楼,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出来。”

    终于,在某一次门被打开送进饭菜时,问遥用尽最后力气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来人的腿。

    两名保镖转过身,一左一右护送着她,姿态恭敬却不容挣脱。

    黑暗吞噬了一切,连时间也失去了意义。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灰败,然后被塞进楼下等候的黑色轿车里。

    问泽天接过,甚至没有半分迟疑。

    保镖没有回头,声音依旧冷硬,“我们只负责接您。请配合,不要让我们难做。”

    问遥听见门外有脚步声,是陈言来了!她来救我了!她原谅我了!

    “我错了,都是我的错,你怎么罚我都行。”

    换衣服的过程短暂而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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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的门,在几天后,从外面打开了。

    身体上的疼痛早已被灵魂抽空后的麻木所取代。

    ……

    问遥抱着自己,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喃喃自语,时而哭时而笑。

    问遥开始挣扎,声音嘶哑微弱,“放开我!我不进去!不要把我关在这里……”

    是管家。

    问遥白皙的皮肤上迅速留下狰狞的红痕,有些地方甚至隐隐透出紫癜。

    “我好渴,好饿……”

    她真的挣扎着想要磕头,额头撞击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为什么不来了?是不是我喝酒惹你不开心了?”

    言言……言言……

    “求求你,告诉父亲,我知道错了,让我去见她,就见一面。”

    “砰——!”

    “视频、视频没关系的,你别生气。”

    问遥的意识在饥饿、干渴、疼痛和心碎中逐渐瓦解。

    问遥蜷缩在后座一角,眼神空洞,嘴唇偶尔无声地颤动,吐出那个早已无人回应的名字。

    模糊的光线,交缠的身体,压抑的喘息和哭泣,她们沉沦迷醉、满是爱意与乞求。

    “视频没关系,我不怪你,真的。”

    第二下、第叁下接连落下,砸在肩胛,腰际,每一下都伴随着击打声。

    “你回我一句啊,一个字就好,不要离开我,我求你了。”

    她用颤抖的手指,捡起被扔在椅背上的衣物,冰凉的布料摩擦过皮肤,与昨夜炽热的缠绵形成了残酷的对比。

    “言言,带我走吧,我好难受。”

    她只是固执地抱着一个念头:找到言言,跪下来,向她磕头认错。

    “让我去跟她道歉。”

    在他眼中,这不是顺从,是更深的忤逆。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潮湿霉味。

    而是,精神病院。

    疼痛尖锐地炸开,瞬间激起一层冷汗,问遥只是死死咬住下唇,蜷缩起身体,一遍遍无声地念着那个名字。

    “呃!”一声压抑的闷哼从她齿缝间挤出。

    车窗外的世界飞速倒退,外界的喧嚣无法再进入她的感知。

    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我跪下来求她,我给她磕头……”

    支撑她活下去的,是再见陈言一面的执念。

    到了这个时候,他女儿的心里想的竟然还是那个把她推到这步田地的女人!

    他挥了挥手。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是暴风雨前的极致死寂,“我问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喜欢女人?还被人录下来当把柄?!问遥,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

    问遥像一件被丢弃的垃圾,被扔在冰冷的地板上,未经处理的伤口火辣辣地疼。

    接着,电话被猛地挂断。

    可这更痛的惩戒,未能让他的女儿屈服于自己的权威,也未能让他认清自己教育的腐朽。

    只有手机屏幕偶尔亮起,是她一次又一次地拨打那个永远不会接听的号码,发送一条条石沉大海的信息:

    她声音发颤,带着最后一丝渺茫的希望,“她人呢?你们把她怎么了?”

    “我再也不惹你难过了,我乖乖的。”

    车停了,梦醒了。

    消息从哀求逐渐变成混乱的呓语,充斥着错别字和语无伦次的思念。

    她缓缓扣上最后一颗扣子。

    她仰起脸,瘦得脱相,眼眶深陷,唯有眼睛亮得骇人。

    视频被投影在冰冷的白墙上,无声地播放着那场精心策划的欢爱:

    “言言,接电话好不好?”

    问家老宅,祠堂。

    她想证明,昨夜那些温柔的触碰和炽热的呼吸并非全是假象。

    她猛地颤抖了一下,涣散的目光第一次有了聚焦,惊恐地看向车外那栋白色的建筑。

    问遥跪在冷硬的地板上,像被抽走了灵魂,她只是死死盯着那屏幕,一遍遍看着,心脏被凌迟成碎片。

    那是她在无边苦海里唯一能抓住的浮木,是从遥远的某处汲取那虚幻的暖意。

    可偏偏这无声的抵抗和魂不守舍的姿态,却更加激怒了问泽天。

    问遥“自由”了。

    问遥蜷缩在那里,身体在暴行下颤抖,意识几乎涣散。

    走出房间前,问遥最后回头望了一眼那张凌乱的大床,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情欲和谎言交织的味道。

    “好了”,问遥的声音干涩,失去了所有力气。

    “言言,你来看看我,就看一眼。”

    绝望像冰水一样浇遍全身。

    “言言……”

    “小姐,请尽快换好衣服。”其中一人声音平板无波,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先生在等您。”

    可惜,陈言存在的痕迹全都消失了,就像她从未来过。

    问遥的心跳骤然失序,她只是惊恐地看向房间每一个角落,妄想看到陈言的影子。

    “看看你干的好事!”

    阁楼。

    “不知悔改!”他怒斥一声,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问泽天的脸在屏幕光线的映照下,扭曲得不成样子。

    她看见陈言端着水朝她走来,笑容温柔如初,可当她挣扎起身准备伸手去碰时,指尖唯有虚无。

    幻觉开始出现。

    以一种精神世界彻底崩塌、摇摇欲坠的方式,被押送上了车。

    问泽天猛地关掉投影,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搁?!从现在起,你哪儿也别想去!”

    问遥疯狂拍打着门板,嘶哑地喊她的名字,直到指甲断裂渗出鲜血,门外却始终一片死寂。

    她明白了,陈言的离开并非偶然,父亲的到来更是早有预谋,她一步步走进了她早已设好的局。

    家法被管家恭敬地端了上来。

    原来旧情复燃的欢愉,而是处心积积的报复。

    酒店房门被从外推开,两名黑衣保镖面无表情地走进来,在看到问遥后,训练有素地转过身。

    “他们说的是假的,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不是问家的老宅,也不是任何她熟悉的场所。

    “不……这里不是……我要去找言言……”

    问遥踉跄着下床,腿软得几乎站不住。

    问遥喃喃自语,神智已经开始在巨大的打击下飘忽,“是我喜欢她……是我找到她,解释清楚,她爱我,她说过……”

    “你还有脸给我说爱?!”

    刺眼的光线照了进来,照见尘埃飞舞,也照见蜷缩在角落里,那个苍白、脆弱、眼神涣散,嘴里却依旧固执地喃喃着“言言”的女人。

    戒尺带着沉闷的风声狠狠落下,重重地砸在问遥单薄的后背上。

    “让我去求她。”

    管家眼中闪过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冷漠。

    屈辱和愤怒让问遥浑身发抖,但更多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寒冷。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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