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行云莫自湿仙衣(1/1)
那天不欢而散之后,陆时有好几天没去找她。
他心中仍然残存着一丝恐惧,但又因为分离太久而无法遏止思念。
他自己也变得闷闷不乐。
傅华年尽力照顾着他,用身体慰藉他精神上的寂寞。他们在床上疯狂地交缠,像两尾离水的鱼。
只是每次做完之后,陆时都会更加情绪低落。
傅华年看在眼里,他对陆时说:“我们搬家吧。”
如果解决不了,那就只能逃避。
陆时欣然接受了这个意见。
其实,所谓搬家,不过就是从陆时家里搬出来,住到傅华年家里。
只是这中间隔了一个城市。
在自己的城市,傅华年似乎更自然一些,外出的次数也变多了。
陆时不知道他是回到了原来的岗位上,还是另外找的工作。
反正轮不着陆时担心。他自己还是失业人士,到处投简历都没人要。
其实如果他想,傅华年会给他安排。但陆时不想什么都靠别人。
那相当于否定自己的价值。
最后陆时勉勉强强找了个图书管理员的活儿。这份工作最让他满意的地方,就是可以怀念从前的美好。
图书馆外面是一家咖啡店。他工作之余喜欢到那里喝点咖啡,看会儿杂志。
日子一天一天的也就这么过去了。原来很多事情也不是那么重要,填不满整个生命。,
更何况,新鲜的东西总是那么有趣,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结交的朋友热情开朗,每天都拉他去下馆子。同事温和宽容,不嫌弃他的笨手笨脚。
陆时还养了一条叫球球的柯基,经常和小区里遛狗的人们交流心得。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似乎忘记了那个叫洛衣云的女孩。
回想起来,连陆时自己都会怀疑,这段记忆是不是真的存在过,会不会是他臆想出来的。
毕竟它真的很不可思议。
简直就像是一个虚幻的梦境。
但现实好像要证明它不是个梦境,陆时再一次见到了洛衣云。
和印象中那个美丽从容的女孩不同,她憔悴得像是风中飘零的芒草。
那苍白,细瘦,伶仃的身影深深印在了他的心底。
他看着她丁香花茎一样纤弱的脚踝,看着她无助地走在街上,看着她那双大眼睛里流出泪珠
他再也无法忍受,冲过去紧紧抱住了她。
怀里的身体瘦得像是只有一把骨头。陆时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心疼地问道: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洛衣云用那双含着热泪的眼睛凝视着他——就是这双眼睛,让他的心里一次次地产生震动,她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你是怎么决定要抛下我的?”
心上人的怨怼让陆时无法回答,同时也让他心里充满了柔软的歉疚。
他拥着怀里的娇小身躯,低头去亲吻她冰冷的额头,低声安慰着:
“对不起,小云。是我不好,让你受苦了。”
女孩摇了摇头,泪水从她颊上滑落,她眼里有伤心,也有深深的爱意。
“我是为了你才到这里来的,”她哽咽着说,语气痴缠,带点撒娇的意味,“我跟着你走。”
陆时感动又怜惜地抱紧了她,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嘴唇。
“我带你走,”犹豫了一下,陆时又说:“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带你回去,先在这里住几天吧。”
女孩温顺地点头:“嗯,我听你的。”
陆时带着洛衣云回到家里——傅华年的家。傅华年不在。
陆时为她安排好房间,看着她亦步亦趋地跟在自己身后,忽然感觉像是多了一个甜蜜的负担。
他告诉女孩,他和傅华年——这里的主人是好朋友。
好朋友这个词说出来,陆时自己都很恶心。
但他不能说实话。他不在意傅华年是怎么想的,但不能不照顾到她的感受。
她是那么的温柔,脆弱,就像一朵娇嫩的小花。任何尖锐的东西都会刺伤她。
而且她是依附于他的——这个认知让陆时兴奋且骄傲。
一个美丽的,弱小的生命依附于你,她对你是完全无害的,她完全顺从你,依恋着你,把你当做她的全部。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恋人呢?
一连好几天,傅华年都没有回来。陆时却丝毫没有注意到。
他牵着他的女孩走遍了整个城市,欣赏够了美妙的风景。
他决定回去。
给傅华年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接通之后,陆时忽然发现,他们所有的联系就只剩下这间屋子了。
陆时想,也许这段关系存在的意义并不是很大。
他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再见了。
他毫不留恋地隔断了和旧日情人的联系,牵着他的恋人的手,回到了一切开始的地方。
陆时沉醉在这种掌控感中,但有些事情逐渐脱离了他的控制。
热恋中的情侣,谁会不被对方的身体深深吸引呢??
陆时极力克制着情欲的生理冲动和厌恶的心理反应。
这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对他来说,恋人间的亲密简直成了一种负担。
每当他下定决心要与她合二为一,幼时的恐惧就会浮上心头,这种恐惧深沉而飘渺,让他不能抗拒,也没有办法破解。
他只能安慰自己,婚前的性行为是不负责的。
可是,说到底,他真的想过结婚和负责吗?
他根本不愿意去想。
那就维持现在的样子吧。
陆时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中,忽略了恋人身上的异常之处。
在他的印象中,洛衣云是纯洁无瑕,温柔美丽,天使一样的女孩。
这种印象深深刻在他的认知里,坚固而恒久。
当认知被打破的时候,它就像破碎的玻璃发出哀鸣。
他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潮湿的夜晚,昏黄的灯光,眼前的光圈逐渐模糊成虚妄的一个影子。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香气。
是什么呢?
来不及思考,他感觉到下身一凉,裤子被褪到膝盖,随后一抹温热裹住了他的性器。
陆时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傅华年给他口交过。
他还在努力地回想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躺在这里?
傅华年回来了?
不,不是他。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仍然能够感受到那处被舔舐的快感,电流般地扩散到四肢。
但是动不了。
他感觉到一种极度的疲倦和兴奋。
睁开眼,灯光很暗,隐隐约约地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剪影。
他不知道那是谁。但是她的轮廓深深印在心里。
不,不是她。
陆时闭上眼,手指无力地撕扯着身下的床单。
那股巨大的恐惧又攫住了他。
像是一头躲在窗外的怪兽,它无时无刻不在注视着自己,等待着破窗而入食肉饮血。
心脏抽搐着告知痛觉,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传达着快感。
他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陆时失神地望着前方。
她的身体从暗处呈现出来,仍然是那样的精致美丽,裸露的身体雪白光滑,脊背上沾满了汗水,让它显示出一种肉欲的美。
她的脸仍然那么温柔,从容,带着怜惜和笑意看着自己。
记忆中雪白的,柔软的,蛇一样的身体,渐渐和眼前的身体重叠了。
他害怕得喘不过气。
他感觉到自己的性器进入一个湿热紧窒的洞口,像是滑入一个无底的深渊。
他想要后退,想要脱离,却只能无力地撞动着肉壁。
粘腻的感觉像蛇一样爬上他的皮肤,激起了阵阵颤栗。
被快感支配的身体像是兽类一样渴求着性爱,永不餍足地前进,攻占自己的领地。
然而回过头时,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举步维艰。
湿热的肉壁温柔地,不可拒绝地吸附着肉棒,不让它有任何逃离的机会。
那头怪物伪装成无害的样子,终于困住了瑟瑟发抖的小兽。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