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取回被封存的记忆(2/3)

    “少乱舔东西啊。”邰逍勾着唇角,舔了舔小孩儿的唇角,

    他之前听过认真工作中的男人最帅,也想过什么时候能看看他家男人拿手术刀的样子。没想到第一次看见,就是自己男人在手术室给自己接生的时候。

    把待产的爱人一路抱进那间产房,邰逍立刻把刘大夫叫了过去,让她先准备一下进手术室。他自己则是跑到骨科主任的办公室,梆梆敲了两下门,力道大得吓的里面的人抖了一下。

    有点想笑。

    早上喝了碗鸡蛋粥吃了两个热乎乎的手工肉夹馍,杨余打了个小饱嗝儿,捂着嘴不好意思地瞅了坐在床边的男人一眼。

    可能是心理因素,宫缩依然一波接一波的袭来,但宝宝却安静了下来,像是被安抚住了似的。

    单人病房里没有外人,寒冬的初阳照射进屋内,在两人身上洒下温暖的金光。身穿白大褂的男人丝毫没有别人面前一本正经的样子,倾身搜刮爱人口中的津液,把人亲得软软的轻哼。

    “好吃么?”男人眼角带笑,一双丹凤眼端的是深邃惑人。

    “够的,谢谢。”邰逍向杨主任点点头,头一次鲜明的感受到来自同事的关爱,心里有点温温涨涨的。他拧身出门,还不忘顺手带上门。

    产房在四楼,他住的病房在二楼,男人没时间带他等电梯,直接抱着他走没什么人的楼梯通道。隔着不算厚的衣服,杨余甚至能感觉到邰哥的心跳几乎要带着火焰蹦出来。

    杨主任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摆摆手不想看这个让自己闹心的人,“快滚!”

    男人一下紧张起来了,轻松的笑意从脸上撤去,“宝贝儿别紧张,应该是进入宫缩了,我去找刘大夫过来看看。”邰遥迅速站起来打算去叫刘医生过来。

    “会,”男人绷着声音,“所以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杨余甚至还想到自己的小爸爸,他怀着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疼过的吧。

    等阵痛过去后,怀里脸色发白得小孩儿低声安慰男人:“邰哥,没事,我不疼了别着急。”

    “唔”杨余皱了皱眉,忽然捂着肚子哆嗦了一下,“老公,肚子疼”

    时间概念渐渐被模糊,杨余眯着眼,半梦半醒。他能感受到肚皮被冰冷刀尖划开的触感,却感受不到疼痛。

    男人抿着唇,三步并两步地往台阶上迈,神色完全没了平时的悠闲,“杨余,闭嘴节省力气。”说完顿了顿,胸口急速起伏了两下,怕自己吓到小孩儿,又加了一句“乖。”

    “好吃。”杨余放下手,鼓鼓嘴笑了,“还想吃。”

    下针前,他下意识看了眼杨余,小孩儿眼巴巴瞅着他,圆圆的杏眼里溢满信任,还有浅浅的不易被察觉的紧张。

    “没事,我在这儿,不怕。”男人隔着口罩低声安慰。杨余朝他眨了眨眼,小声说:“你打吧,我不怕。”

    杨余心疼老公天天这么折腾,让他回家去休息休息,男人摸摸他的脸说我想在你身边。杨余便不再劝他了。

    邰遥回身就抱起床上的人,抬脚踢开门就往他们提前布置好的产房快步走去。

    而邰逍现在很着急,即使注意到了邰遥的举动,也没想太多——他们经常这样,一方出来,另一方就会呆在意识世界或者干脆陷入深眠。

    “哎,去吧去吧,你们俩人够么?”杨主任点头,最近主要的病人都在常规病科那边,都是些感冒发烧的,骨头出问题需要手术的并不多。

    ——这是她们迎来新生命的信号与代价。

    杨主任坐在办公椅上,双腿死死夹住躲进他桌子下的某人,一脸复杂的对猛地拍门进来的邰医生说:“你最近活泼不少啊怎么了?”

    陶医师笑嘻嘻地把某个物件塞回内裤,拉上杨主任的裤链,顺手拿他的衣摆擦了擦嘴边,从桌下探出头来,“好的好的,我去给邰医生坐一下诊室,你先缓一会儿啊。”

    被迫退到精神世界的邰遥没出声,心情有点复杂的感受着主人格的担心与焦急,最后看了一眼煞白着脸的杨余,试图把他印入自己的记忆深处,然后默默把自己封入了深层意识世界——邰逍已经不需要他了,是时候把封存的记忆还给他了。

    杨主任也知道杨余的事,毕竟邰医生他们准备的特殊产房都是杨主任批了后才准备的,不然一间医院再怎么空,没有领导的批示,也不可能让人偷偷占用一个手术间的。

    短短时间,杨余就被疼出了一身冷汗。他眨眨眼,缓了口气,小声叫男人:“邰医生你会给我接生么?”

    “嗯。”杨余应完,又被袭来的宫缩阵痛搞得一阵哆嗦。

    杨余被摆上手术床,身体被绿色的手术铺布遮起来,只有鼓起的肚子暴露在空气中。手术灯从肚子上方打下来,从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站在他身边的男人和刘医生,两人裹在一身绿色的手术服里,口罩严严实实地遮着下半张脸。

    杨主任塌下了挺直的脊背,窝进椅背,踢了一脚桌下蹲着的某人,“还不滚出来!”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就像自己是个布娃娃似的,眼睁睁看着别人把自己的肚皮剪开,扯出一小团棉花,再缝合布料,却没有丝毫真实感。

    这么过了两三天,到了小年的那一天,医院里都挂上了小红灯笼来庆祝节日。不过医生护士们丝毫没有松懈,除了见面打声招呼道声过小年了,这种节日对他们来说基本等于不存在。

    邰逍在精神世界里面看得干着急,他头一次这么剧烈地想出去,自己为什么不能出去缓解爱人的疼痛。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抱着小孩儿走上楼梯了。

    杨余这边一切都模模糊糊的,像做梦似的,感觉手术进行的很快。但男人这边就完全不是这个样子了——整个过程都是漫长又鲜血淋漓的,难熬地像是给自己划刀子。

    天下的母亲们真是不容易啊,以血肉之身孕育另一具身躯,然后要生生把自的一部分骨肉分离出体,这过程伴随着血水与泪水,却从来不会有哪个母亲不想承受这样的痛苦。

    “想吃明天再给你做。”邰遥伸手抹了抹小孩儿沾着酱汁的嘴角。

    “嗯。”小孩儿乖巧的应了一声,伸舌舔了舔男人指尖上的肉汁。

    “好。”男人拿起准备好的针管,从麻醉药瓶中抽取出药液,轻轻推出空气,晶莹剔透的药液在空中射出一条细线。

    “我爱人马上要生了,我去帮一下忙,能请您待会儿帮我坐镇一下急诊室么?”男人脑门上渗出一层汗,呼吸急促,隔着办公桌都能感受到那边溢出来的焦急与担心。

    像是有一只大手在不时拽一把他下腹的内脏,没什么规律,他只能等着这种痛降临自己,以身承受,别无他法。肚子里的宝宝也在不安地动脚了,像是被爸爸的恐惧感染了似的,想急着出来安慰爸爸。

    “胎心正常,下一步局部麻醉。”刘主任放下听诊器,微微侧头对邰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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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余紧紧闭着嘴,忍下肚子里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他一环着男人的肩膀,一手捂着自己的肚子,默默想:宝宝再等一下,等爸爸到了产房你再出来,不着急哦,爸爸们还没准备好呢。

    他闭上眼,尖锐的注射器刺进皮肤的瞬间其实是不疼的,真正疼的是注射药液进体内的时候。不属于自身的冰冷液体强行挤入身体,静脉被瞬间扩张,敏感的末梢神经像大脑发出强烈的疼痛信号。快速挥发的药性让他来不及忍受太多疼痛,下身的一切感觉就变得模糊了,像是隔着一层纱。

    “邰哥!流,流水了我羊水破了!”杨余看着身下迅速洇湿的被单,紧张得声音都颤抖起来了。

    还没走出两步,身后带着哭腔的声音生生让他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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