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我本有凌云志 奈何却成榻上娇(2/3)
这样养了半年,也能勉强下床了,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房间,有时好些了就坐在窗边看花园里的花,若有人劝他出去走走,他就抱紧全身,不停颤抖,“不、不行的,我走了,外公来接我的时候,会找不到我的。”
这样过了小半个月,阮双葳再次上门来,在老首长的书房里,一脸凝重,望着谢软筝道:“成了。”谢软筝坐在椅子上握紧了双手,阮双葳接着说:“《朝花春池》的修补工作指名要你参加,命令明天就下达,整个小组要封闭在宫中三个月。”
老首长颤着手搭在谢软筝的手背上,眼中潮湿,“你要争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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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织星小朋友却对故事很不满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爸爸,我已经四岁了,不想再听这些故事了。”期待着道:“我想要听打仗的故事,有枪、有大炮。”
姜老夫人留在宴上,只说是老首长身体不适,谢软筝随侍病床上的老首长,老首长吊着点滴不久便醒过来,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姜老首长阖着眼,谢软筝将耳朵凑在老首长嘴边,老首长颤声说:“我们都没有忘记他。”
姜老首长点点头,咳嗽得更厉害了,全身颤抖,谢软筝弯腰给老首长拍背,老首长咳得眼睛红了,对着座下的老战友说:“好啊、好啊,你们别老了就忘了。”老首长咳着咳着便有些犯恶心,谢软筝请人拿痰盂过来,半跪在地上用手接住呕吐物。
谢软筝站在床边,含着泪:“我也是。”
他想他应该是错了,他一直都知道唐翾有多爱他。
谢软筝愣愣地瞪大眼睛。
唐翾没作声,朝着谢软筝缓缓走过来,低头看着灯下的小美人,一如既往的美丽稚嫩,小美人抬头望着唐翾,轻声喊:“哥哥”,唐翾伸手掐住了小美人的脖子,双眼发红,可到底还是狠不下心,谢软筝抬头吻住了唐翾。
小美人很想他的唐翾哥哥,一直亲吻唐翾,唐翾最后抱住小美人,进了房间纠缠,唐翾咬住小美人的唇,问他有没有心,小美人只像幼兽一般舔咬着唐翾的唇,四肢紧紧缠着唐翾亲密,到了入睡之间,唐翾抱住他,跟他说:“谢软筝,我爱你,不管有什么样的原因,请你不要再怀疑这一点,我真的很伤心。”
老首长抖动着嘴唇,脸色发白,一只手搭在谢软筝肩上,眼皮往下搭,呢喃着:“老哥哥啊,就留下那么一点血脉了。”说着便阖上眼,昏睡过去了。
那些人给他注射了摧毁他身体的药水,使得他整日浑浑噩噩,体质虚弱,唐清晏将他接回禹州的时候,他基本上快熬不下去了,整日躺在床上,不时在昏睡就是在吐血,一声声喊着“外公、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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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翾总是不说话,谢软筝又会说起他的舅舅,“舅舅到底去哪了?我好想见到舅舅啊,要是舅舅在就好了,舅舅在就什么都不怕了,我舅舅可厉害了。”他攥紧唐翾的指尖,“你相信吗?我舅舅是这世上最厉害的人,他也是我对我最好的人。”
唐翾带着他迅速撤离京都之前,元首的亲卫赶来,他被扣押,秘密幽禁在补玉殿。补玉殿里供奉着一尊菩萨,院子里种着许多的花和几株海棠树,后殿是入寝的地方,后院还有一个温泉,可那么大的地方只有他一个人。
谢软筝轻轻笑着,低头在谢织星脸上亲了一下,“可爸爸不会讲那些故事,团子能不能听爸爸讲一个新的故事?”
唐翾叹气,“我父亲已经告诉元帅了。”在谢软筝亮晶晶的目光里,接着说:“今日元帅已经抵京。”
阮双葳问:“你真的考虑好了吗?我们还可以想其他的办法。”
他病得这样厉害,本来也是要送去大医院的,可起初是唐清晏不放心,后来是有一次谢软筝发了癔症,又吐了血,后面呼吸都快停了,刚下楼,谢软筝终于睁开眼,搂住唐清晏的脖子,脸上都是泪,“我不、不走,外公来就找不到我了。”
阮双葳垂下眼,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谢软筝会跟唐翾谈他的舅舅,“我觉得我舅舅可能没死,他是特别了不起的人,怎么会突然死了呢,我是绝对不相信的。”谢软筝给舅舅送给他的那匹小马喂草吃,一边跟唐翾说:“除非、除非让我亲眼见到舅舅的尸体,不然舅舅就一定还活着,我外公肯定也在找舅舅,说不定他就是去找舅舅去了,才把我送到你家来的。”
阮双葳仔细看了看谢软筝,随后告辞离开,推门的时候,转过头道:“我好像后悔了。”
平南战役,建国前最后一次国内战争,全军元帅便是谢源存。
在座的老将军们大声说:“当然记得了。”
唐翾帮他擦干眼睛,“正是因为他无罪,他忠心于元首大人,才要进京,若违反命令,就是谋逆。”
家庭医生已经赶到,将老首长送回房去,兵荒马乱间,谢软筝用手帕将手上的呕吐物擦干净,然后站起来,半弯着腰退出去。
他的眼泪成珠,摇头,“外公为什么还要进京呢?”
谢软筝抬头看着他,轻声说:“谢谢。”
这个故事太无聊了,谢织星很快睡过去,谢软筝给小孩拉好被子,关上灯,刚出门便看见姜瀛和唐翾,姜瀛近来脾气暴躁,对唐翾说:“我是没办法了,他想要做的事我们是拦不住的。”
他有那么多了不起的梦想,却都还没来得及实现,他到唐家的三个月后,听见唐清晏的秘书说外公犯了大罪,元首大人借口召开会议是要诱外公入京问罪。
唐清晏日日守着他,生怕他一不小心就死了,唐翾也来偷偷看他,握住他的手,跟他说话,有时谢软筝精神好些了,也会对他说话:“我外公说叫我待在你家,他有没有说要来接我了?”
随后他求了唐翾带他去京都,唐翾依了他,想了办法带他出了唐家,偷上军用飞机,抵达京都后,又绕过各类门岗前往紫金宫,紫金宫外的广场上,他看着外公血溅牡丹亭的时候,并不是一个人,唐翾就站在他身边,握紧了他的手,告诉他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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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软筝又趴在桌子上哭,“我外公肯定不知道元首大人要这样对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让唐叔叔把这事告诉外公,外公就不会进京了,他可以一直待在西北。”
随后唐清晏将他禁足,他和来探望他的唐翾说,“我不相信,我外公为国为民忠心不二,元首大人怎么要治他的罪?”
谢软筝擦了擦眼泪,不敢置信:“怎么可能?我外公知道了元首大人要害他,他为什么要进京去?”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握紧唐翾的手,“你知道吗?在西北所有人都尊敬我外公,他们都只听我外公的命令,只要在西北没人能害得了外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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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翾已经懂得很多事情了,但他没有办法跟谢软筝讲,谢软筝又会说起他未来想做的事情,他望着朝阳,满怀希望地道:“我们谢家都是军人,我以后也要参军,做个狙击手,肯定特别酷,要让外公、舅舅为我骄傲,我没有丢谢家的脸。”
唐翾点头,谢软筝说多了话便又吐了血,大片大片的鲜红染在被子上,也染在唐翾牵着谢软筝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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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唐翾带着谢织星到了姜家,谢织星看见糖糖爸爸很开心,谢软筝第一次有耐心地陪小朋友吃晚餐,亲手喂他吃东西,晚上给他讲故事,哄小孩睡觉。
谢软筝重重地点头。
小美人轻轻地嗯了一声。
谢软筝点头,“这次不行,他们也会有其它的法子让我进宫,变数太大,或许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谢织星小朋友当然愿意,他的糖糖爸爸讲了一个跟小王子有关的故事。那个小王子生活在一个繁荣的王国,到处都开满了花,子民幸福而富足,小王子坐在城中最高的宫殿中,四周筑着高高的堡垒,所有人都爱着这个小王子,小王子也从来没有任何的烦恼。
谢软筝十三岁到唐家的时候,唐翾十六岁,十分照顾这个小弟弟,谢软筝模样稚嫩,但颇有一分韧性,每日准时练习射箭,连唐翾也比不上,时间久了,两人已经相处得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