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想要的只有你(1/1)

    “我看你感冒还得加重。”栾沫将自己的外套罩在乔狼头上,“擦一下头上的汗。”

    乔狼应景的打了个喷嚏,胡乱抹了一下额头抱怨道,“感冒时做体力劳动真是要命。”

    你还真敢说,拖着重感冒还在第一时间就跑过来报仇的也就只有你了吧。“你啊,谁让你刚才这么能折腾。”

    “我把车开过来,你就在这等我,别出来吹风了。”

    乔狼点点头。

    果不其然,一回到家,乔狼就发烧了。

    栾沫看了下温度计,38度5,有些发热但还算不上高烧,放下温度计,栾沫从家用医药箱里取出一个冰贴没好气的拍在乔狼脑门,刚才教训人时还看你生龙活虎的,怎么一回家就蔫了,“不许睡,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吃完喝了药再睡。”

    今天下午乔狼得到克雷格要出院的消息,兴奋得连饭都顾不得吃,火急火燎的就跑去堵人。情绪太过亢奋的直接后果就是他在那边几乎透支了全部精力,那股劲头过了之后就只能像现在这样昏昏欲睡地躺在床上,眼皮都快撩不开了。

    “知道了知道了”乔狼感觉自己头沉得厉害,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也没太在意栾沫说了什么敷衍着应答。

    栾沫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乔狼都听不进去,嘴上虽然答应着可那双眼睛俨然已经闭上了,看到他这样真是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栾沫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乔狼掖了掖被角,只能等到做好再叫他了。

    等栾沫端着粥进来时,乔狼整个人就像个粽子似的把自己裹在被子里,连头都不放过,这样真能喘得上气?

    “起来吃点东西,喝完粥,吃了药再睡。”栾沫把蒙进被子里的乔狼挖出来,晃了晃他的胳膊,“快点起来。”

    “明天明天再吃吧,好吗?”被栾沫扭开的床头灯对于适应黑暗的乔狼来说过于刺眼,他眼睛半睁半闭扯着被子就又要把自己埋进去。

    “不好。你要是现在不吃,我就一直在这叫你,直到你愿意吃为止。”栾沫没再阻止乔狼的动作,他的态度很明显,如果乔狼不配合,那他肯定也睡不踏实。

    乔狼从他不通气的鼻腔里困难地哼出一个不屑的语调,以此稍稍发泄心中的不满。然后不得不按照栾沫说的做,乔狼怕他不遂了这个人的心意,他真的会像他刚才说的一直在自己耳边叫他吃饭吃药。

    乔狼倚靠在栾沫为他垫在身后的抱枕上,带着点赌气性质地夺过他手里的碗和汤匙,“我自己可以。”

    粥碗上手不是很热,而且他又想赶紧把栾沫打发走,鼓起腮帮子吹了几下就把那勺粥塞进嘴里。

    “嘶好烫!”乔狼捂住嘴,想吐又不能吐,反倒是囫囵着咽下去了,划过喉咙和食管倒是没觉得很热,只是他的舌头一向吃不了有些烫的食物。

    “烫?”乔狼第一口吃的那勺,他可是帮他吹过了,而且乔狼自己也吹了,就算有一点烫,也不至于

    “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栾沫凑上去仔细查看乔狼吐出来的舌头,还真的被烫红了,可能是乔狼的口腔粘膜和普通人相比薄了一些。

    一开始栾沫确确实实是在单纯检查,只不过看着看着他就发现现在的乔狼就像个吐着舌头的小狗,因为生病而发红的鼻尖,刚被烫了舌头刺激出的生理性泪液沁得眼睛湿漉漉的,现在又乖乖吐出自己的小舌头,巴巴看着自己,这也太可爱了吧,栾沫吐出一口气在上面吹了吹。

    那条舌头马上就缩了回去,乔狼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脸被烧得红扑扑的,倒是像在害羞了,“你干什么”

    “吹吹就能好。”栾沫一本正经地说。

    “真的?”一般他被烫了董一宁都喂他吃冰块。还没听说吹吹就能好的,可是栾沫可是医生,怎么可能说错。

    栾沫严肃地点点头,看着乔狼一脸当真的表情,“真的。”

    逗完乔狼自己反而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乔狼知道自己被骗了,无语半晌,把半张脸埋进被子里,露出来的眼睛写满了幼稚二字。

    “好吧,”栾沫揉揉乔狼的头,“我去给你拿杯冰水。”

    如果不是乔狼那部除了跟自己联系之外就再没动静的手机突然响了,栾沫以为他们就会这么生活下去了。

    乔狼接电话没有背着自己,所以他可以清楚的听见站在窗边的乔狼和对面手机里的人说话的声音,并不像平时和自己聊天时的语气,而是简洁且郑重,恐怕电话那头的人就是乔狼的父亲,乔振。

    “没有。”

    “是,我知道。我自己有分寸。”

    “再过一年我就回去。”

    后面乔狼说了什么栾沫已经完全听不进去了,他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再过一年我就回去”,再过一年?再过一年乔狼就要回国了?

    “你一年以后就要离开?”看乔狼挂断电话,栾沫带着质问的语气问道。

    “对。”这已经是他能拖延的最长时间了,乔振还问他是不是在国外待得太舒服了,完全不想回去了,可他也不想想当时把自己送到国外来的是他,现在催着自己回去的还是他。

    这个消息太突然了,乔狼两年前就这么突然闯进他的生活,现在却说还有一年就要回去了?“那我怎么办?”

    “你说什么?”乔狼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回不回去和栾沫有什么关系?

    栾沫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失言了,马上改口,“我的意思是说,我还没有还你的钱。”

    “不用了,这两年你很照顾我,我还应该谢谢你。”他最初碰见栾沫就是在他最狼狈的那段日子,这个人甚至愿意剖开自己的伤口安慰他,这两年来,能有这样一个人和他互舔伤口,栾沫之于他的意义,远胜于他资助他的那些钱。

    “”快点想啊栾沫!还有什么话可以可以

    “我也要回国。”既然没办法让他留下来,为什么不和他一起回去?

    “可是你的”学业不才刚刚开始吗?

    栾沫打断乔狼,“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让我把想学的课程学完,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栾沫学医的初衷其实是源于他体弱多病的妹妹,对于他大学填报志愿选择了医科院校,他的父亲一直强烈反对,他出于公司考虑一直想让他学习工商管理这类专业,可是栾沫态度坚决,最后他也就松了口。

    栾父其实知道栾沫的选择大半和从出生身体就不好的小女儿有关,虽然当哥的一番好意,但是他并不觉得小女儿有治愈的可能,因为他根本没少找这方面的专家给她治疗,最后的结果就是只能拿药吊着续命。

    18岁,这个年纪的其他同龄人大部分只是刚刚准备上大学,而栾沫已经大学毕业。曾经被他请教过妹妹病情的导师告诉他,他的一个朋友在国外担任某所大学的客座教授,他们那所大学正在研究针对这种病情的课题,也许他的妹妹有治愈的可能,凭借导师好友的举荐,栾沫带着希望递交了申请那所大学的材料。

    他时常告诉她,他要去那里学习治疗她的方法,跟她描述那里漂亮的樱花,给她看那些樱花照片,让她对自己有信心,她总是虚弱的笑着,哥哥,我好想去你说的那个地方呀!等你去了给我寄一张明信片看看好不好呀?栾沫紧紧握住妹妹被病痛折磨到只剩一把骨头的手,一定有机会,等我回来。

    只是没等着他学成,她的生命就如同秋季最后的那一片叶子,飘落到了地上,没有给他足够伤心的机会,接踵而来的是父亲破产自杀,母亲卷钱跑路的打击,接二连三的不幸,让刚刚成年的栾沫几乎快要崩溃,为什么他要遭遇到这些事?

    幸运又不幸的是他收到了那所大学的回复,可是又有什么用呢?他想守护的人已经不在了。但妹妹的声音还会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响起,你给寄张明信片回来好不好,我好想看看呀。哥哥穿上白大褂一定是最帅气的医生了。

    哪怕是当做她最后的遗愿栾沫也想尽可能的帮她完成。可是下决定很容易,要想完成却很难,他想尽了一切他能想到的办法,但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栾沫了,真到了关键时刻,那些平时跟他称兄道弟的“朋友”都不见了。

    后来就是他打听到“资助”的事。到底值不值得,栾沫自己也不知道,他甚至在中途也后悔过,既然妹妹已经不在了,他做的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乔狼没有做出那个选择,他就会顺势“不得已”的放弃,这样起码能让他良心好过一点,他知道他真的是虚伪又自私

    现在他已经如愿,他想当然的以为乔狼还会这样跟他一起在这里生活,没想到他是要回去的。

    对于他来说,自己现在他唯一的亲人就是他了,如果他走了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又有什么意思。

    乔狼不知道栾沫口中“更重要的事”指的是什么,他只是希望这不是他一时冲动做出的决定,“你真的想好了?回国以后要当医生吗?”

    他察觉出乔狼问的这句话似乎有更多深意,“不一定,看情况。”

    “栾沫,如果你不介意,我希望你考虑一下回国以后过来帮我,我很需要像你这样的人。”栾沫被他资助,又一起生活了两年,他们有良好的信任基础,如果挑选那个最让他放得下心的人,这个人选,最合适的非栾沫莫属。而且他足够聪明,只要自己能成功拿下乔灏,就绝对不会亏待他,“只要你答应,我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好。”

    但我想要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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