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羞辱(1/1)

    “董一宁,你是不是更愿意当那个小杂种的狗?”乔狼吸了一口烟,含进嗓子里,辛辣的味道在喉头转了一圈,吞进肺里吸足了尼古丁后,才缓缓将身体里过了一遍的烟吐出,俯下身喷在了跪在他脚边的男人的脸上,直视自己的这张脸看起来的确非常的忠诚,几乎让自己都有点迷惑了。

    “从来没有过那种想法,我只会追随少爷。”男人低眉顺眼的样子并没有真正取悦到他,一板一眼的回答也看不出什么真心。

    嘴里说得再怎么天花烂坠,演得再怎么忠心耿耿又怎么样,这里可没有观众可以给你鼓掌叫好。

    他把锃亮的尖头皮鞋踏在男人宽阔的肩膀上碾了碾。跪在自己脚下的狗是如此温顺,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但乔狼却从来以羞辱这个人为乐。

    在缭绕的烟雾里,乔狼觉得自己愈发看不懂这个男人了,不过也没必要弄明白不是吗?只是一条狗而已,谁会把精力放在一条畜生身上?

    乔狼抽冷子猛地踹向这个男人的心窝。

    看董一宁被自己踹得狼狈的歪倒在一旁,才觉得刚刚堵在心里的一口气顺了。

    随后他冷哼一声,“董一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龌龊心思?”他岔开双腿,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跪在地上的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膝行着爬到乔狼岔开的双腿间,将西裤的拉链拉下,从黑色的子弹裤里掏出软塌塌的性器,放进嘴里卖力吞吐。

    乔狼继续吸着手里的烟,用手按了按因为酒精而有些发涨的头,他舒服地眯起眼睛,但是让人猜不透是因为尼古丁的刺激,还是因为底下男人的伺候?或者都不是。

    “手。”乔狼扯开董一宁的头,丝毫不介意自己被舔得湿漉漉的私处暴露在外,他只不过又突然厌烦起来了,一成不变的隐忍下属,还有一成不变的不能勃起的东西,一成不变全他妈的一成不变。

    男人将自己的手心朝上,递到乔狼面前。上面已经有大大小小不少的伤疤了,都是被乔狼用烟头烫的,他又一次把烟头碾在这个人的手心上。看着这个男人皱着眉露出忍耐的表情,让他感觉到一股过电般的快意。

    乔狼端起桌上的醒酒茶喝了一口,平复了一下暴躁的情绪,“滚。”

    门口传来笃笃地敲门声。

    董一宁抹了把嘴,想帮他把东西收起来。

    “我他妈的叫你滚!你是他妈的聋还是听不懂人话,给我滚!”乔狼气急了抓起桌上的醒酒茶的杯子往董一宁的头上掷去。

    董一宁没躲,任由那杯子磕在他的额角,滚落在厚实的羊毛地毯上,没有一丝声响,飞溅出来的茶水滴在深色的西装上又马上消失不见。

    从额角蜿蜒流下来的血迹刺激着乔狼的神经,“又流血了,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他靠着桌子的支撑勉强站起来,在被他砸伤的男人面前,托起对方的下巴,神经质地说着事不关己的话,细细舔起那道伤口。

    董一宁执着的帮他把衣服整理完毕。

    而后久久没有得到回应的门外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哥,爸爸叫你过去。”

    “小杂种”乔狼听到这个声音从男人的脸上移开,又想来看自己的笑话了,这个狗杂种,他狞笑着扯住了男人的头发,湿热的酒气喷在那人脸上,“快去向你的心上人哭诉我欺负你啊!说这个变态又变着法的折磨人了,用你这个被我砸出来的”乔狼脚步不稳的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哥,小心。”乔灏扶住乔狼站不稳的身子,“抱歉,没经过同意就进来了,我怕爸爸那边等急了。”

    “呕”乔狼捂着嘴,从乔灏身上传来的阵阵男香让他有些想吐。不论这个人身上换了哪种香水,只要是他的靠近就让乔狼抑制不住的作呕。

    他才不关心这个人有没有听到他刚刚和董一宁说的话,就算听到了,也得跟他这个拥趸者一样受着,看不惯又怎么样。

    要不就干脆把我弄死,要不我就把你们弄死。

    “二少,我来吧。”董一宁站起身接过了乔狼。

    乔灏点点头,看了两眼董一宁的额角,语气有些关切,“你的额头没事吧?用不用处理一下?”

    还没等董一宁答话,乔狼就突然推开他,勉强站直了并插话,“还不快去?难得乔二少一番好意。”

    董一宁不敢违抗他的命令,跟在他和乔灏身后,把两人送到被围着说话的乔老爷子身边才离开。

    乔振对乔狼轻慢的态度颇为不满,但在一众亲朋面前也不好发作,亲昵的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给老朋友介绍道,“这就是犬子,乔狼。这位是你邢伯伯。”

    乔狼摆出一副谦和的姿态,“家父总是和我提起您年轻时的风采,所以我从以前开始就很敬仰邢伯伯了,没想到今日一见您的风度,果然名不虚传。以后晚辈在生意上有不明白的地方,还希望邢伯伯能够不吝赐教。”

    “那是自然。”邢老头笑着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谁不知道乔家大少乖张的性子,虽是乔老爷子明媒正娶的妻子所生之子,但现在又不是封建社会了,还分什么庶不庶出,这个大儿子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恐怕成不了气候,要说继承人,这个私生子乔灏一定更胜一筹。

    乔狼一向厌恶这些觥筹交错的商业宴会,在这里他就像个商品一样被打量评估,他几乎可以想象到这些人心里是怎么想他,又是怎么拿他和那个小杂种比较。

    “少爷,老爷让你去一趟书房。”结束宴会刚洗过澡的乔狼被张妈拍开了卧室的房门。

    “知道了。”乔狼对此并不惊讶,只是庆幸这个通知是在他洗过澡之后。

    “少爷,你千万莫要和老爷犟嘴了呀,到时候吃苦的还是你。”听着张妈絮絮叨叨地唠叨,乔狼只能无奈点头。

    “知道了,快去睡吧。”他对张妈一向敬重,同样的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乔狼一定会对这句话的用意转八十个弯,但只有张妈不会让他费这么多心思去揣测,因为这个人是真心实意的对他好。

    说是书房,其实和乔老爷子动用家法的刑房差不多,而这个刑房只为了一个人而设。

    乔狼站在实木的书房门前敲了三下。

    “进来。”隔着一层门板传来的声音有些沉闷。

    “爸爸。”乔狼一进门就把眼睛垂下,但他依旧发现屋里面不止有端坐在书桌后面的乔振,还有董一宁,他毕恭毕敬的立在乔振旁边,额角的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乔狼在洗过澡后,酒就醒了大半,他在休息室里把那些他该说的和不该说的都一并对着董一宁说了。

    真是误事。

    “跪下。”乔狼顺着他的意,双膝跪在冷硬的地板上。

    风水轮流转,今天在休息室还让董一宁给他下跪,现在立马就还给他了,这报应也来得太快了些。

    “今天晚上,我让乔灏请了你多长时间?”乔振拄着拐杖到乔狼面前站定,”你可真是了不得,让我们几个糟老头都等你一个是不是?”说着用拐杖用力咄了几下地面。

    乔狼没有吭声,他只要闭嘴在这里听着就行了。如果反驳或为自己辩解不仅不会引来他的同情,反而会招致对方的反感。

    乔振一连说了三个好字,“我老了,也打不动你了。”他喘了口气,“一宁,”他叫着董一宁的名字,把手里的鞭子扔到桌子上,“二十,一下也不能少。要是敢手下留情,就翻倍。”

    乔狼在心里冷笑,他才不会放水,不仅不会,他会打得更重。毕竟在手底下被自己欺压了这么久。

    “少爷,请把衣服脱了。”董一宁抓起鞭子,走到乔狼身侧。

    乔狼脱下上衣,白皙的后背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脊背像是被拉满了的弓一样绷得笔直,他可不想在一只狗面前失了主人的尊严,即使鞭子现在暂时被他抓在手里行使惩罚的权利。

    董一宁不动声色的握了一下攥着鞭子的那只手,好让它能够稍稍停止那几乎抑制不住的抖动。

    他高高举起鞭子重重甩在他任性的小少爷的背上。

    “唔!”乔狼不由自主的闷哼出声,第一下来得又快又猛,他紧紧掐住手心,阻止自己想往地上扑倒的冲动,但刚刚挺直的脊背已经因为疼痛而佝偻起来了。

    乔狼知道,只要挨过了前面几下,后面渐渐的也就不会那么难以忍受。

    但没等他做好准备,第二下第三下不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密集的抽过来,一个绽开的伤口上面罗着另一个。

    细密的汗珠爬满他的额头,他已经不知道这是第几下了,只是每当听到划开空气的鞭子声时,就会让他的身体下意识的颤抖起来。

    下唇已经被他咬出了血,他再也支撑不住,倒在了地板上。

    惩罚依旧在继续,乔狼终于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他之前曾经光顾过无数次的书房,墙上依旧挂着一幅笔力遒劲的书法,却已经不是之前乔狼看到的“积健为雄”而变成了略显可笑的“抱朴含真”。

    而他的父亲并没有往他的方向看上一眼,似是不忍,只是杵着拐杖站在窗边朝外面看去,即使那里黑洞洞的没有一丝光亮。

    真是老了啊,这个曾经叱咤黑白两道的男人对他以前最热衷的娱乐活动也开始力不从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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