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1)
厚重的窗帘把落地窗掩得没有一丝缝隙,楚安眨了好几下眼才看清把自己圈在怀里的人的脸。李少陌的怀抱并不怎么舒服,骨头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硌得人难受。
楚安扯不开他的手,只好动动腿,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他其实没怎么用力,但睡梦中的李少陌毫无防备,捂着肚子一睁眼就瞧见顶上错落有致的天花板,随手拉下的被子与地板上的羊毛毯为摔落作了很好的缓冲,让李少陌的屁股墩幸免于难。
李少陌与楚安皆身着未缕。
李少陌带着被子滚下床,堪堪遮住重点部位;床上的楚安则毫不介意地向李少陌展示自己胯间的二两肉。
他下床从凌乱散落的衣服堆里找到自己的西装上衣,在内侧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叼了半天也没翻到打火机,无奈之下只能摘下烟,赤身裸体地站在一床之外的距离冷冷地注视李少陌。
李少陌全然被楚安胸肌、肩头还有脖颈上的那些青紫的吻痕和齿印勾走了注意力,还没等楚安说些什么,他就破口而出:
“我会对你负责的!”
“”
楚安险些把烟给捏断了。
他本想先发制人羞辱李少陌一番,再告诉他在娱乐圈封杀一个还未出道的无名之人有多么容易,好让他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趴在地上磕头乞求自己的谅解万万没料到李少陌语出惊人,这一句话简直就把楚安这枚随时爆炸的手榴弹给扔进水里,淹成了屁都放不出来的哑炮。
李少陌打量着楚安略显狰狞的表情,急忙再开口:“对不起,我以后会尽量轻一点儿!”
“哈。”楚安轻笑起来,“昨天我求你轻点操的时候你可没听进去啊。”
李少陌初尝性事,也从没想过会和自己的做爱对象在隔日公开讨论交媾的细节。他把脸埋进被子里,结结巴巴道:“我我以后一定听进去”
“没有以后了,李少陌。”楚安手上夹着的烟砸到他的头上,“到此为止。”
李少陌愣愣地抬头,看见楚安已经穿上裤子,正在系衬衫的扣子,他的唇角仍旧带笑,却没有昨日初见时的温度。
李少陌喊道:“楚安”
楚安带上腕表,从皮甲里抽出几张名片扔到床上:“顶音唱片、芽音乐看在你活儿还不错的份上,这是报酬。”
李少陌红了眼,也顾不得羞耻,就冲过去攥住楚安的手腕,说:“那个不是我!我”
楚安瞟了一眼李少陌发白的骨节:“不是你?李少陌你真是白天一套,晚上一套啊。操我的时候花样骚话说来就来,操完了就变成这副纯情不经人事的模样做给谁看啊?”
李少陌霎时泪眼婆娑,仿若如扇的睫毛一眨便要倾盆而下。
楚安硬着心肠,将自己的手腕从李少陌的手心里抽出,故意不去看他的脸,继续道:“你长得很称我的心意,年龄也正合适。我不在乎做上或是做下,只要爽就可以,但我极其讨厌有人擅作主张,你的上一任”
楚安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很久没有看到如此中意的美少年,本打算拿他来替代修泽长期床伴的位置,没想到还是泡了汤。楚安这时候就很想学学他哥的迷信,怎么早上出来的时候没看黄历,也不知道上面是不是写了诸事不宜。
楚安毫不留情地走出清和楼,李少陌泫然欲泣的模样却怎么也无法从脑子里甩出去。他对美少年其实向来很宽容,奈何李少陌继修泽后再次触碰了他的底线,就有些压不住火。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走后的李少陌又变了样——
他摸着深色床单上并不怎么明显的精液痕迹,嘴里哼着调子,抹去眼角的泪花,对于先前的自己嗤之以鼻:
“没用的家伙。”
而后,他拉开窗帘,倾盆的阳光泄入室内,足下是午时的车水马龙。光耀之中的少年眯着眼,不再掩藏语调中的森冷:
“这种骚货,就该干到他服气。”
楚安叫本家的司机把自己送回公寓。
司机老徐给楚家开了二十多年的车,小时候楚安和楚归上下学时的接送都由他负责,也算看着俩兄弟长大,不免有时候就多话。
“二少爷,都说而立之年该收心了。”老徐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安敞开的领口,“你这要是被大少爷知道了,又得喊人把你捉回本家打一顿。”
楚安衬衫最上面的纽扣在拉扯中不见踪影,他只好拿过旁边的围脖套在脖子上,眯着眼闭目养神:“徐叔,你开慢点颠得我浑身疼。”
楚安口气一软,徐叔就舍不得再说什么了。
从前楚凌逸严格限制两个儿子的零花钱时,他也没少从自己的工资里扣钱给这个卖得一手好惨的小机灵鬼用。现在楚安长大了,自己也帮着藏着掖着,不想让他受些皮肉之苦。
听着楚安轻轻的鼾声,徐叔不由默默地把车再开慢了些。
楚安一打开门就得到卧龙的热烈迎接,这只臭不要脸的小猫咪翻身敞开自己毛绒绒的肚皮勾引楚安去摸摸他。
楚安蹲下换鞋的时候薅了几把。
卧龙咕噜咕噜地撒着娇,扒着他的手不放。楚安觉得今天的卧龙热情得不像话,刚要为它学会体谅和安慰老父亲还而即将喜极而泣时,他就看到客厅尽头的食盆被舔得发亮的食盆。
“”楚安反手掐住它的脖子,“敢情你是饿了啊?!”
“喵呜”
楚安认命地去给卧龙拿猫粮。他不会做猫饭,只囤了冻干和罐头,开了两个摆在卧龙面前后就脱了衣服准备去泡澡。
清洁工每周都会来三次,帮楚安整理这间几百平米的公寓。窗外临江,对岸就是本市有名的金融中心,恢弘各异的大厦建筑在白日里并没有夜晚的惊艳绝伦。
他和修泽滚过的床单被撤下换上了新的,没有一丝皱褶的平坦叫楚安看得赏心悦目。他琢磨着有时间和清洁工说一下把客房里修泽的东西给清理出去,有时候当某件事或某个人带来的只有困扰时,或许把他从人生轨迹中清理出去是最好的选择。
自己捧红了修泽,修泽也伺候了他五年,谁也不亏欠谁。
就是卧龙特别喜欢修泽,恐怕要消沉一段时间。
“吃里扒外的小畜生。”
楚安笑骂道。
楚归来电话的时候楚安正躺在浴缸里,他在“接听”和“挂断”这两个选项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选择了“接听”。
“喂,小安?”楚归的声音很温柔,听起来并不像来兴师问罪的。
“嗯?”
“听说你喊徐叔去接你回家了?”楚归在电话里十分淡然,“你又去哪里鬼混了?”
楚安不禁一阵头疼,扯谎道:“叶雨时这臭小子灌我酒,喝大了而已。”
“行吧。”楚归沉默了良久,“小安,我现在没空来收拾你。”
他继而解释道:“公司融资的时候有媒体披露相关的未公开重大信息,导致股票交易异常波动,最近连开几场临时的股东大会我一个小时后还要赶飞机去英国谈个合作,挂了。”
这厢楚安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始表演包含真情且声泪俱下的哭诉,耳朵里就只剩断线的“嘟嘟”声。
“”
看来他哥是真的忙得焦头烂额,不然怎么没把他骂个狗血淋头再压去老爸那里谢罪。
挂了电话楚安才后知后觉想起答应叶雨时要给叶思齐求个情,但又联想到叶雨时这个黑心老鸨给自己瞎几把乱拉皮条,对于叶思齐裹着床单滚出楚家大门的那一丁点儿怜悯也就顿然消失殆尽。
他现在只想给这两兄弟的遗像上柱香。
楚安挖着后穴里满溢的液体,脸色愈发暗沉。
而吃饱喝足的卧龙正撞枪口,它才从没关紧的浴室门里挤了进来,跳上一旁的马桶盖,就咪了一下,就遭到楚安无情的呵斥:
“别嚷嚷,我淹不死。”
卧龙委屈地跟着边擦头发边刷微博的楚安走出浴室。微博上铺天盖地都是沈泽路的消息,不少对其没有半分了解的明星都相继转发他唯一的一条微博:.
楚安点进他的主页一看。
好家伙,注册微博才过一天,粉丝就逾千万,转评点赞加起来也有几百万。在这个作假成性的年代里,不靠水军能得到这种数据的只有三种消息:结婚、离婚和官司。
楚安还看到不少眼熟的明星在底下留言评论,有几个还曾因总是拿来与影帝比较而在某些私人聚会上大放厥词说沈泽路算个什么玩意,结果还是为了蹭热度放下身段去拗一段矫揉造作的违心话。
楚安的工作室投资的都是些爆米花性质的商业电影,既不文艺也不深刻,总体来讲与沈泽路不是同一类人,八竿子都打不着,也没必要刻意去拉近关系。但他要点左上角返回箭头的时候窝在他弯臂里打呼的卧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兴奋起来,小瓜子先楚安一步“吧唧”按到屏幕左下角。
楚安皱眉移开卧龙的爪子后,却发现橙色的“关注”并没有变成“已关注”,而是变成了“互相关注”。
楚安怔愣,一时间没搞明白是微博后台数据紊乱出错还是沈泽路真的先一步关注了自己。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微信又同时跳出两条消息。
修泽:卧龙的猫饭我多做了两份放在冰箱里了。
楚安:“”
他决定等下就把那两碗猫饭给倒了,敢情自己这个金主还比不上一只猫是吧?
楚安删了修泽的消息栏,眼不见为清。
还有几条是他的特助方雨涵发来的。
涵涵:老板!公司邮箱收到邮件,沈泽路的工作室邀请你两天后去清和楼洽谈合作事宜!
涵涵:卧龙咆哮.
楚安又切回微博页面,盯着那灰色的“互相关注”四个字更为若有所思。
这应该,不是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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