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秋后算账(2/5)
是的,他们爱我,迷恋我和需要我。虽然我不明白这是什么原因,但并不影响我充分利用这一点。可是性只是一时的事,心血来潮的,可有可无的。如果把性当成两具肉体间的对话,那么一开始聊得起劲的,后面往往很快就会失去新鲜感。当然也有越聊越投机的可能。不过激情就跟火苗一般容易消散,如果一门心思不去想它,将它抛之脑后,它就好像不存在了。性,跟一杯美酒,一颗巧克力,一根蓝色妖姬的效果差不过,忍一忍就过去了。所谓的爱情更是如此,爱像冰块,情像白水,长期保持关系的人,爱情最后往往都变成亲情和友情,或者悲情和无情。人类的感觉本来就是不长久并且富于变化,极具欺骗性的,我不理解人造人()的感情状况如何,但我能理解自然人()的悲欢离合。我说过了,我不相信他们的爱。
我始终相信,人类的天性就是去爱去争夺,然后去恨去毁灭,弄到精疲力尽之后,才能明白自己珍视的到底是什么。
在找到毕生所爱之后,便是开始担忧永失我爱。在说出“我爱你”之后,便是开始害怕得不到爱的回应。他们是如此恐惧,威胁说要杀我,威胁说要囚禁我,的需求则更简单一些——我爱你,你也要爱我!但他却没说会有什么惩罚,如果我不肯乖乖就范的话。
在我看来,这些男人所谓的爱,只是一种受到欲望支配的性本能。他们本能地只想要占有和掠夺。这不是爱,而是恐惧。恐惧是控制,爱是自由。恐惧是紧紧抓住,爱是温柔相拥。恐惧是争抢,爱是放手。恐惧使人伤痛,爱则使人治愈。恐惧攻击他人,爱则成全他人。
“税务官大人——”我忍不住皱眉头:“别闹了好不好?你像无孔不入的纳税局一样逼着我交出我的爱,你也太不讲理了。你口口声声说爱我,结果还不是一到你的领地就找我秋后算账。哼哼,你们这些(金发贵族),简直个个都言而无信!你才在飞行器上说过你不会逼我的!”
“所以你承认你趁我睡觉的时候非礼我了?”
“嗯,没有”
这些(金发贵族)们到底有多么喜欢我,我一直持怀疑的态度。他们争夺我却不在乎我的想法,让我不由想起有两个妇人争夺一个孩子,让所罗门王来裁决的故事。所罗门王说:“既然你们都说是这个孩子的母亲,那就只要看谁抢得过谁了。”在争夺中孩子被两个女人撕扯得嚎啕大哭,一个妇女于心不忍地松开了手,另一名妇女非常高兴地抱紧了孩子,以为自己得偿所愿,不料所罗门王却说:“先放手的人更爱这个孩子,我愿意将孩子裁判给她,因为一个真正的母亲是不会舍得伤害孩子的,尽管知道不使劲就会失去孩子,仍然会选择先松手。”
的脸色一松,嘴上噙着一丝笑意,忽然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板起一副脸,很严肃地问道:“他没偷亲你吧?”
“,我是真的爱你。”
波德莱尔的诗里写道:“我的青春是一场黑色的暴风雨,偶尔被那灿烂的阳光刺透。”这句话也能当做我悲惨生活的写照了。作为一个18岁的少年人,我原本的中国生活圈把我当成一个孩子,被我爸苏民生娇生惯养的浪荡子,来到被抛弃的(凯雷斯)之后,我又被群众当成一个大人,被无知的信徒寄以厚望的大救星。可是自从遇到这些金发的统治者以后,我时而被当成孩子,时而被当成大人,时而被当成宠物,时而被当成恩主。唯一不变的只有那强弱悬殊的实力对比和我心不甘情不愿的被占便宜。明明我才是受到强迫的被压榨的一方,他们却不约而同的把我当成一个淫邪的存在。无论我的脸上是挂着一副认真的表情,还是十分随意的面容,无论我是滔滔不绝,还是一声不响,似乎都能引来(金发贵族)的注意,他们都会用含蓄的微笑暗示我,抑或是坦荡的目光打量我,把我当成一棵可以随意采摘的甜果树,恨不得将我连根拔起,种在自己的小花园里纳为己有。他们的优雅和漠然总是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淫荡气息,他们几乎不允许我反抗,无论是亲吻还是爱抚,步步为营地逐渐让我走到崩溃的边缘。和(凯雷斯)的人惯用暴力和威胁不一样,他们聪明,擅长巧妙地使用权柄,借刀杀人地玩弄诡计,当我被他们错综复杂的阴谋搞得大吃一惊,露出愚蠢的愕然表情时,他们都会暧昧的目光看着我,又轻蔑,又怜悯,像是看着一个心怡的笨孩子那样。他们不去检讨自己的厚颜无耻,反而觉得我不愿接受他们的爱,是我暴殄天物地辜负了他们似的。
“后来呢?”轻声问,他的声音犹如耳畔边海潮的悲鸣,低迷,优雅。我看着金发贵族漂亮的面容,心里默默称叹他外表的温柔和美好,实在无法把他和那个只为了满足自己的暴力和私欲就肆意侮辱和睿恩的同一个男人联系起来。
不满地看了我一眼,一时却找不到说辞。于是他抱着我撒娇说:“你亲亲我,我就不闹了。”
“总之除我之外,谁也不许占你的便宜!”他胡搅蛮缠道。
作为一个中国人,看到来势汹汹,我大多会躲避。看到情况不对,我大多会忍耐。我承认对待(金发贵族)的态度上我是有点欺善怕恶的,对待心狠手辣的和之流,我会藏巧于拙,对待任性妄为的和之流,我会争锋相对,对待痴心一片的和之流,我会发号施令。可是对待一直按兵不动,不知道在部署什么计划的,我却始终不敢主动接触。我当然可以用“田忌赛马”或者“避实击虚”来逃避胆小的指责,但在这一场以爱为名的战斗中我确实是太被动了。这点我是心知肚明的。
我的脑海中迅速闪过了那张小心翼翼亲吻我嘴唇的脸孔。
然后失望便开始了。
“大人,我看你是没抓住我说这一番话的重点——不是每个爱上我的人,我都要逐一去偿还情债的。如果你非要逼我喜欢你,对不起,你拿上号码牌到后面排队去,这辈子还没轮到你哩!”
对他们而言,爱是需要的另一个名词。每个人都有需要,我需要这个,你需要那个,于是就形成一个互相满足的机会。这也牵扯到彼此之间的默契:如果你给我,我想要的,我便给你,你想要的。于是爱就变成了交易。他们不管承认不承认,都在有意无意地暗示我:“为了爱你,我付出了许多的代价,你该怎么样回报我呢?
因此,当(金发贵族)一个接一个对我说出爱的宣言时,他们也在宣告自己最大的恐惧。
“不行,你必须还我!用你余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加倍的偿还我。”
我尝试过各种形式的反抗,最后挫败地发现只有我给出甜头,他们才不会表现得那么狂躁,那么霸道,那么不讲理。可这也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如果我对他们微笑,或者稍微亲近了一些,他们就觉得这家伙一定设下陷阱,或者有个价码,于是他们一边享受着我的亲热,一边痛恨我的驱使。好像他们的心被深深伤害了一样,静静地看着我。不止是有这种幽怨的眼神,我在拉比身上,盖身上,睿恩身上,还有我害死的两名(金发贵族)贵族身上都见过这种中了圈套一样又爱又恨的眼神。
我已经受够了被玩弄,被欺压,被骚扰的日子。在和一起去(朱庇特塔)底层拘留室接的路上我想了许多。自从遇到(金发贵族)之后,原本那个自豪骄矜的诗意少年去哪里了?在进入-010仓库遇见之前,我满脑子想的不正是未知的惩罚吗?我甚至会为这种殉道式的奉献精神而自我陶醉,我不怕死,我也不怕牢狱,我无比渴望去完成每一件我认为正确的事情,并且无比期待我能从一而终地坚持下去,即使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是没有杀我,至高统治者也没有杀我,我来到了圆桌会议(),我成为了第九区的执行长官,一个没有属臣和卫星的领主。我摩拳擦掌,我雄心壮志,我率领众人攻下了(监护院),我以为我打碎了(凯雷斯)所有人的樊笼和枷锁,结果第二天我就被带入了另一个黄金樊笼,被(金发贵族)系上了爱的枷锁。我从未像现在这样痛恨自己是多么弱小无力啊!
“你撒谎。”他冷笑一声:“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以后只有我才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偷摸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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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问:“总有一天是哪一天?”
他把我圈在怀里,动了也不动地抱住我的脑袋。他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亲吻我。”
“那我谁也不还,这样总算公平了吧?”
“你这算什么意思?你想要第一个偿还谁的情债?”咬牙切齿道:“你亏欠我的如此之多,难道是想溜掉吗——”
没说话。过半天,他才轻轻叹口气。
“!(我反对)!”
“我不知道。”我说,“高考之后我就离开中国来到了这里,我没有任何关于他的消息。”
“操。”我都气笑了,他却趁机低下头在我嘴上亲了一口。这个大个子比我快高了一个头,说是说智商超过300,却连接吻这么简单的事都不会,亲人就跟小鸡啄米一样。
“还有这儿,以后只有我才能在你睡觉的时候偷亲你,听见了吗?”他伸手戴着白手套的右手,色眯眯地抚摸我的嘴唇说。
“,(算了吧,你的反对无效)!”
我心里讥讽地直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