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监狱风云(3/5)
“你认真的?你不是最讨厌(贫民窟)的蟑螂了吗?每次抓到了偷渡犯你都是往死里揍他们。现在怎么突然想要收养一只小虫子啦?而且还是最低级的(黑发)!”
“管得着嘛你!”老乔治吼他一句。
同事耸耸肩,拿够了钞票走人。
当瘦骨如柴的一个小跟班告诉我这场对话时,我的眉头不由紧蹙了,偷偷往身后的老乔治看去,目光里满是轻蔑和不解。
(阿莫伊)行星就像古地球的沙漠中凭空建立的现代繁荣城市迪拜一样,除了沙子没有任何的东西,一切依赖太空穿梭艇和星际航站运来的物资。可是围绕在主星(阿莫伊)附近的三千多颗人造行星却是一个例外。其中有专门设立(传送门)的(艾勒米纳)行星,作为最大型的中转站,离主星只有两天的航程。同时,也有一些专门种植农作物的(巴达斯)行星,或者提供科学实验的(琪雅)行星,同时也有像私人岛屿一样提供有钱人认购的小行星。
我现在身处的(弗兰策)小行星是专门用来筛选矿石和冶炼能源的场所,星际联邦警署监狱会让逼迫犯人驾驶矿车从事中重度危险工作,榨取他们过剩的劳动力,据说这一切都是在(金发贵族)的授意下进行的。如果这个传闻属实,那么这群(机械人)真的是不把犯人当人看了。他们甚至研发了一批专门看守犯人的批号叫「弗兰策」的巡警机器人,防止任何囚犯借工作的机会越狱潜逃。
作为一个文盲兼科学盲,我对矿车的操作一窍不通,好在(狱警)们为了避免风险的发生,从来没要求过我这个宠物来驾驶矿车。虽然不明白那个家伙为什么晾了我一个星转(大约七天时间)也没把我从监狱里捞出来,可我也已经适应这种跟矿石打交道的枯燥生活了。当然,不远处那个像一头野兽般的磨牙擦爪,想把我生吞活剥的老乔治除外。
这家伙不知道得了什么失心疯,几乎每天都在我的身边打转,不停的找机会性骚扰。
第一次是在那天回牢房以后,我睡到半夜就被人按在床上,那人的手刚摸上我的裤子我就醒了。在挣扎中他以极快的速度拽掉了我的内裤,用蛮力掰开我的大腿想要强奸我。我的脸死死贴在床上,恨得直咬牙,趁他喘着粗气舔我下面的功夫抡起椅子对着头部砸过去。当时太黑了,黑乎乎的一片,我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轮廓,几乎是眨眼的功夫他就狼狈地逃走了。再不逃他几乎要被我踹死。第二天,老乔治就鼻青脸肿的在出操时间站在台子上,犯人们开始传他想占我便宜结果偷鸡不成啄把米的八卦,个个笑得半死,都说真他妈的解恨!
我知道他这种人惹不得,所以平时我几乎不开口说话,保持一个低调安静的态度。可他偏偏还不放过我。这孙子脑袋上的伤还没好,就开始隔三差五的给我下套。第二次是在洗衣房,后面有好几次是在空无一人的原料厂车间里。记得有次他用了类似乙醚的东西捂我嘴。他差点就得手了,因为我这体质对一切西药过敏,一闻见那股怪味就恶心想吐,头晕眼花,手脚使不上劲来。好在当时刚好回车间喊我吃饭,这小子疯了一样跳起来,骑在老乔治的身上把他胖揍了一顿,打碎了他的两颗门牙。为了这件事,差点又被加刑和关禁闭。
当时,我的过敏反应特别严重,又起疹子又吐酸水,惊动了医务室的人,自然也惊动了监狱长迪巴。我拒绝了所有药剂,并宣称这是「返祖现象」,只能喝点热水等这股劲儿过去。迪巴当时特别怕我死掉,甚至打电话到那里,询问该如何处理我,他们还在医务室外面视频通讯,老乔治就捂着漏风的门牙凑上来,恶狠狠地宣布:“你早晚会是我的!”
我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躺了一下午,也恢复得也差不多了,直接伸腿狠狠踢了他一脚。老乔治当时是想回手打我的,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动作就顿住了,跟卡壳的机器人一样僵在那里。
他不得已,可能是觉得特别丢面子,最后像一样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掩着臭嘴走开了。
临走前,他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也不知道怎么汇报这件过敏事件的,不过从此以后,差不过整整一个星转(约七天)的时间里,讨人厌的黑衣狱警再也没到我的跟前晃动过,也被迪巴放出来了,他一到放工的时候就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我身边。
这个脑子不正常的丑孩子经常穿反衣服,裤子松松垮垮卡在屁股上,总是露出半截内裤。他有肌肉萎缩症,走起路来姿势很搞笑,说话也听起来口齿不清,拥有严重的烟瘾和药物依赖症,却爱用难听的言辞挑衅别人,还喜欢动不动朝(狱警)吐口水,然后一次次被揍个半死。
不过在监狱里,就连穿黑色制服的人也不太敢去招惹他。人人都说他是一个有精神病和暴力倾向的疯子,一旦触到痛点就会抡起拳头疯狂打人。
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往往用一种恐惧不安的神情抱着膝盖,缩在牢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狱警)经过他时,都会用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他,可一旦探究的眼神刚好与他惊慌的眼神相对,任何人都会感觉到一种骇惧的心情,下意识的就把眼睛移开,加快脚步躲开他的视线,带着惊魂不定的表情远远地避开他。
可是跟我待在车间洗石头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副样子。他会像个老实乖巧的工人一样任劳任怨地举起水枪冲洗矿石,熟练地操作巨大的滚轮,勤快地把地上掉落的残渣扫掉。我用废弃材料做了一个简易的滑板,他也很好奇地想要玩,然后兴奋地告诉我:“这太棒了!”我身边的一些追随者总不放心让我一个人与他相处,他们和所有人一样对充满了害怕、厌恶和排斥。在玩过滑板的那一天,他突然告诉我在(监护院)被男院长侵犯的往事。“我真的把他当成了我的父亲,”他笑着说,“那时候我才九岁,我完全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遇到这种事。从此我就不相信任何人,而且我特别讨厌我自己。”
我当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是凭良心说了句:“可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呀?”
“大人,你可是呀!你是像黄金一样美好的人,和我这种垃圾完全不一样的人——你怎么会懂我呢?”说,“(凯雷斯)很多人和我有着一样的童年,可是他们依然能继续过好自己的人生——可是我不行,我就是不行。”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