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侍寝(五)(1/3)

    斐流遥躺在横亘在崖间的一棵红枫间,看涧间一瀑如雪,飞流直下。山风呼啸,青丝乱舞,衣袂掀飞,岩边飞溅的牛毛般的雨丝溅了斐流遥满面满身。

    他枕着双臂,听飞瀑扑打砯崖转石,让听觉置身于万壑雷鸣之中,放空一切,万物之声,在这一刻都仿佛化作了虚无。

    忽然,斐流遥察觉到树轻轻地晃动了一下,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呵斥,“别动!下去。”

    来人一身红装,美貌风姿,在这美景如画的自然天地间,美丽得独树一帜。

    封泫退下树去,斐流遥也下了树,把他往身后推,远离了崖边。

    封泫的若水明眸轻浮一缕涟漪,又很快消散。

    斐流遥捏着封泫的双膀,手还很冰凉,全身都很冰凉,冰凉的眼睛里却糅了春水似的。他不知道,自己一看到封泫,眼睛里就会裹满能溢出水般的温柔,“你又来找我兴师问罪?”

    封泫面目清雅,“哪里敢,爷正在气头上。”

    手掌间传递来的温热如缕缕春风从掌心源源不断地拂进斐流遥的心窝、游走于全身的四肢百骸,很舒服.....

    斐流遥放开了封泫的肩膀,双手垂下之际,被封泫的一双纤美如兰的手拉住了,又缓缓相握。

    斐流遥和封泫对望着,眸光里都是彼此的身影。

    斐流遥平静道:“你敢,你什么都敢。”

    斐流遥把他拥入怀里,整个人都贴着他的后背,脸颊贴在封泫的耳鬓间,“不管你如何改变,你始终都是那个敢肆无忌惮做任何事的人。”

    斐流遥亲吻着封泫的耳朵,宠溺又骄傲地说:“泫儿,你是我斐流遥见过的最嚣张的人。”

    封泫笑了,斐流遥垂眸看着,觉得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都不如他的一笑来得美。

    他的美,美到了他的心窝子里去了,只想把他宠在心尖儿上。

    封泫抬眼上看,头颅微微后仰,贴着斐流遥的脖颈,瞳若明星,点亮诸般昏暗,璀璨如极夜流星。

    “爷天人之姿,是我见过就最难忘的人。”

    “呵。”斐流遥吻了吻封泫的鬓发,“不要忘,这一辈子都不要忘。”他说着,用自己的鬓发厮磨着封泫的耳鬓。

    封泫继续道:“爷对人坏时,坏得很。对人好时,也越好越坏。”

    斐流遥听着他的话,品出了弦外之音,微微眯了眸。

    封泫继续说着,“爷啊,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坏.的人。”

    斐流遥一口含住封泫的柔软耳垂,“泫儿...你在勾引我啊..”

    斐流遥的声音磁性低沉,说话时喘在封泫耳廓里的气流,痒得封泫低头蜷缩在了斐流遥的怀里。

    两人都很享受这一刻的温情脉脉。

    “爷,对四弟宽容些吧。”

    “你总想我对谁都好。”

    “我不想他们任何一个人走我曾走过的路。”

    斐流遥忽地掴紧了怀里的人,“泫儿,对不起”

    封泫语气云淡风轻,“都过去了。”

    “雨清他和你不一样。”

    “经历的痛苦不一样,但都是一样会很痛。”

    斐流遥一手勾起封泫的下巴,“泫儿,你是来批我,欲抑先扬。好,你把卡森的心理障碍疏导都学到了十成,我说不过你也什么都瞒不过你,我会尽力控制自己的脾气。”

    “我只懂了一点皮毛而已。你这么说,我有点想卡森了。”

    斐流遥吻住封泫的嘴唇,“不准。”

    封泫启唇,任他的舌头闯了进去。

    云居山山顶,叶蔓洇站在崖边一块岩石边上。看飞瀑如雪如云如海,夕阳如灯,笼罩苍穹四野,山峦草木如影,皆镀上了一层浅薄如纱的金光,宛如母亲的拥抱,无尽的温暖,无尽离别时的依依不舍。?

    大片的色彩,从身到心的浸染。

    情由心动,念由心生,叶蔓洇从袋子里拿出笔墨纸砚,趴在石头上开始作画了。

    刚铺好纸,被人拦腰抱了起来。

    “啊..”即使受惊,叶蔓洇发出的声音也很轻,风一吹就散了似的。见是斐流遥,他的脸色顷刻间如一滴红墨入水.....

    散如袅袅淡红轻烟,红又缓缓消弭无踪。

    那红浮现在一瞬间,映进斐流遥的眼里,只觉分外动人。

    “爷,你放我下来,我还要画景物。”

    斐流遥将他搂紧了几分,“是这景好看,还是我好看。”

    叶蔓洇垂了头颅,斐流遥果见一抹绯红很快从他的脸色中闪过。

    答案不言而喻。

    斐流遥把人横抱着回了屋,却是到了叶蔓洇的书房里。

    这是一间挂满了画的书屋。短短几日内,叶蔓洇已画了许多山水、花鸟、草木、虫鱼、人物画。

    斐流遥直接将人放在了青冈木书桌上。

    察觉他的意图,叶蔓洇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爷,不要..”

    “洇儿,不要拒绝我。”

    “爷...”

    叶蔓洇垂了头,双手有些颤抖地松开了环住的脖子。坐在桌上用双臂环了小腿,下颔抵在膝盖上,蜷缩着,温顺又无助。也无暇思及桌上为何空无一物。

    斐流遥放下一根从屋顶横梁上垂下的红绫,拿在手里,捉了叶蔓洇一双冰肌玉骨的手。

    叶蔓洇抖抖唇还是忍不住结结巴巴地哀求着,“爷..不要绑我...求求你”

    斐流遥吻了吻叶蔓洇的眼睛,唇被他的睫毛刷得心痒难耐。“我是为了你好,不绑你,待会儿你会受不住的。”

    为了不被绑,叶蔓洇一遍遍地说着自己“受的住”。?

    斐流遥只是轻笑一声,慢条斯理又井井有条地将人捆了双腕。又将红绫的长度调整到了他只能坐着双臂被拉直的长度,防止他乱动。

    这时,斐流遥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叶蔓洇不曾见过的匣子。

    他打开匣子,其内陈列了红檀兼毫毛笔大中小各一只,蝉形砚台一方,翡翠瓷瓶和白瓷瓶各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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