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一只逃亡的雌虫(1/2)

    黑色的梦里,那个一头银色长发的雌虫正冲我微微笑着,蓝色的眼眸眯起来,温和而动人。

    我伸出手,想要拥抱他,却发现那双眸子里浮现出了另一个倒影。

    比我更高大、更严肃、更刻薄。

    “雄主。”

    雌虫朝我跪下,笑意被恭顺替代,温柔被温顺取之。

    我不是你雄主我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眼睁睁望着他,用牙齿解开我的裤链,伸出那艳红的舌头

    “!”

    我猛然惊醒,一瞬间的挣动,让原本在我身边的雌虫吓出去好远。

    我抬头看向警惕的站在几米远地方的他,望进他那湛蓝色的眸子里,竟一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厌恶的情绪如同汹涌的波浪,从胃中涌上,让我几欲作呕。

    雌虫被我不加掩饰的情绪弄得戒备万分,双腿不自觉地打颤,拳头紧紧握了起来。

    我紧了紧喉咙,半晌才道出一句:“滚。”

    话一出口,才晓得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喑哑。、

    几乎是一秒钟都不到的事,雌虫就从我视线里消失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了一阵无法言喻的沮丧与失望。低着头,我落寞了一会儿,渐渐地,觉出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小腹上,是一片冰凉的感觉。

    我抬眼看向了四周,才发现地上躺着一瓶创伤喷雾,用手掂了掂,已经是个空瓶的重量。

    雌虫把这最后一点药物用在了我的身上。

    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告诉自己,却还是为他能够忍着惧怕给我上药而感到意外。

    我呆呆的坐在地上好久,才勉强站起身来去寻找那只奇怪而胆怯、却又不乏善意的雌虫。

    雌虫正蹲在一只巨大的锯齿兽遗骸旁用刀取肉,画面颇为血腥而残忍。

    我定住了脚步,想起前几天吃的那些肉食,刚平静下来的胃部又有些苦涩。

    听到我的脚步声,雌虫猛地转过头来,一双眼眸警戒万分,却依旧包含着说不出的畏惧。

    我却被他那往外渗着血的右腿吸引住了目光。

    “你受伤了。”

    雌虫惊讶的看向我,似乎不太明白我为何不追究他昨晚那一拳,反而关心起自己的伤势了。

    “没什么。”

    他愣了一会儿,才淡淡回了一句,伸手从锯齿兽身上割下一大块肉来。

    有什么不对劲,我盯着他那包裹着破布的腿好久,才察觉到什么来。

    雌虫,其实是有自愈功能的,是以我并不对雌虫把创伤喷雾用在我身上这件事感到谢意与感动。

    强大的自愈系统,让这些雌虫即使受了伤,血也会很快就止住。

    但眼前这只,显然与他们不同。他的伤口不仅没有愈合,而且血还流个不停,需要靠衣物包扎这种方法被动的止血。

    “你”

    好奇让我忍不住走上前蹲了下去,雌虫显然被我吓了一跳,可背后就是锯齿兽的庞大尸体,根本无路可退,只好被我逼得靠在尸体上,绷紧了身体,无比惧怕、又无比逞强的看着我。

    “为什么,会流血?”

    我伸手,隔着那层被血染湿的破布触碰到了雌虫受伤的右小腿,耳边响起了雌虫一声隐忍的闷哼。

    他没有理我,只是垂下头去,握紧了拳头。

    ]

    我看着他,脑子里闪过了那瓶里面空空如也的喷雾滚到地上的画面,不知为何,再去看他的小腿,就觉得那猩红莫名刺眼。

    不过是一只雌虫罢了。

    雄虫一生中会有许多比他优秀的雌虫,围绕在其身边,献媚、奉承、讨好,驯服而温和,比眼前这只畏畏缩缩、急了还会伤及他虫的好了太多。

    可,到底还是在意了。

    就像当初在意另一只雌虫一样。

    我蹲了半晌,直到雌虫的颤抖从手掌底下传来,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我竟是用手掌敷上了他的伤腿,妄图遮住那刺眼的红色。

    “抱歉!”

    还没来得及撤下手,我便被已经忍到极限的雌虫往后猛地一推,狼狈的跌坐在地上。

    “离我,远一些”雌虫似是浑身无力,靠在尸体上,举起匕首,用那冰冷尖锐的刀尖对着我。

    “我只是,想问问”

    我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的打了个喷嚏,举起来双手。

    “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伤口会这样么?”

    雌虫举着匕首的手有些不稳,晃了几下后才平稳起来。

    他沉默了半晌,就在我以为他拒绝回答的时候,才堪堪张了嘴。

    “战场上受过伤。”

    随后,他便垂下头去不再言语了。

    一只无法再自愈的战虫,一岁的孩子都知道会面临怎样的结局:被迫退役、剥夺功勋,前半生活得多么潇洒英勇,后半生就有多么落魄破败。

    同情、亦或是怜悯,促使我产生了想要去拥抱他的欲望。

    是理智让我按捺了下来,并告诉我:也许他受的伤,并不只在战场上。

    雌虫很少会那样惧怕一只雄虫,除非,他有过什么潜藏在阴暗里的回忆。

    帝国的雄虫一向以温和着称,在虫星声誉很好,可温和,在这里并不意味着仁慈。

    苛责、虐待、肆意的压迫,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天性,埋藏在每个雄虫的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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