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亲手(2/2)
左佑操了一声按住了韩啸:“别,先送医院退烧吧。”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出来自己的话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哀求。
他很久很久没见过樊季这么发自内心放松的状态了,他脸因为发热而红红的,不停地往韩啸身上蹭着,手劲儿似乎是特别大,不管不顾也不怕压着自己肚子,就这么扒在韩二身上。
韩啸毫不退缩地看着他说:“我要把樊樊带走,他不能再受罪了。”
“展也付出了很多,我非常清楚,你应该分他一杯羹。”
左佑叹了口气:“我劝你......别进去了,踏踏实实找个地儿呆着,韩啸把他带走以后再出来。”
自始至终,樊季都没睁开眼看过他一眼。
“你怕我睡我媳妇儿?”韩啸心情显然好透了:“我他妈又不是傻子,今儿谢你,所以我的人一会儿就开车过来接你。”
左佑摇摇头:“真的不能,最近这段时间我不说你也应该觉出来了,堂堂的老爷们儿,别自欺欺人。”
左佑轻轻摇头,不再多说。
赵云岭全然不为所动,显然心里都清楚,他问左佑:“你最好别骗我,他真的不能在我身边儿把孩子生出来?”
极大的院落里,冰天冻地的,赵云岭独自站着抽烟。
的车开进了门,看见段南城不在显得很失望。
院子里灯火通明的,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一清二楚。
左佑猛烈地拍着自己车玻璃,换来韩啸的一条小缝:“韩老二,你他妈被传染疯病了?”
司机犹豫了、试探着劝他:“左少,您做了12个小时飞机了。”
韩啸已经先一步冲进大门,他能感应到樊季的气息,他媳妇儿他儿子,马上就能见着了。
赵云岭没工夫管这两个被自己亲自请进来的傻逼是什么样的眼神态度,只是他自己的担忧、无奈和一丝苦楚都被收进左佑和韩啸的眼里。
韩啸治疗了三个半月,积液已经彻底止住了,他顶级的原本底子就好,现在看起来已经好多了。作为当事者,他并没心思想别的,恨不能飞到樊季跟前儿。许久前见的那一次面儿,他对小樊樊的态度极差,每每想起来都想抽自己。
赵云岭甩开他:“干你该干的,少他妈废话。”
看着樊季还神志不清就紧紧搂住韩啸不放的时候,他牙都快咬碎了。
韩啸看了他一眼,打横小心地把樊季抱起来,迎着赵云岭的方向往门口走过去。
也许是天儿太冷,赵云岭有点儿发抖。
赵云岭黑漆漆的眼睛在灯光下挺吓人,左佑说的全中,他没法再骗自己了、也不能再继续伤害心尖上的人。
摇头。,
就哪怕是做足了心理准备的左佑,一时间也攥紧了拳头。
赵云岭咬紧了下嘴唇,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滚!”
赵云岭看着他:“我真想弄死你。”
不管是好好地交涉还是不理智地想闯、都没进去过。
左佑觉得特别讽刺,太子爷强弩之末了这么长时间,到头来还不是得纡尊降贵亲自打电话请他过来?
更讽刺的是,他不得不带着韩啸来,他和赵云岭一样,什么都不是。
左佑闭上眼:“走。”突然他又说:“佑安府。”
“少爷......”韩啸叫了一声从前习惯着、却很久都没叫过的称呼。
韩啸小心地把樊季安置在后排座椅上扣好安全带,亲了亲他的眼皮小声儿说:“知道你醒了。”
韩啸胸口又开始发闷,这次并不是结核性胸膜炎造成的、而是那颗两难的心,他稳了稳情绪:“谢谢你在孟国忠面前替我、替我们家说的话。”
他不说话,转身迈步要回别墅,被左佑一把拽住。,
赵云岭哼了一声还在强弩:“带走?左佑?你飞机坐傻了吧?”
明知道徒劳,脚底下却像长了钉子一样动不了,他喜欢、执着了十多年的人,怎么能就这样被别人带走了?
“你别抽风,这个药还在临床阶段,原本药性就猛,你他妈这是作死呢!”左佑职业病,看不得别人瞎寻医问药,尤其这人还是不能出事儿的赵云岭。
赵云岭失笑:“,你知道在典故里,一杯羹分的是什么吗?”
韩啸不慌不忙地说:“不用再说去医院退烧、治疗这种瞎话,老子的信息素就是药。”
“乖啊,二哥哥来了。”韩啸本能地安慰着还没清醒的樊季,没注意到旁边儿两个从里到外凉透了的男人。
左佑追出来迅速拉开车门命令着:“抱好。”说完就钻进了驾驶座。
,
车扬长而去,左佑失态地咒骂着。
赵云岭是真的惊弓之鸟,隔绝了一切他们能接近樊季的途径。
没过多长时间,太子爷就明白左佑什么意思了。
“樊樊怎么了?”他直切主题,不然赵云岭的电话不会打到他这儿。
“韩啸......韩啸,你......我难受,我要信息素,你的信息素。”樊季的手已经粗鲁地凭着本能伸到韩啸脖子后边儿,没有章法地不断摸着、按压着顶级的腺体,渴望地呻吟着。
这他妈才是人家的亲密爱人,是一靠近了就黏着不舍得松开手、一闻见他身上味儿就周身舒畅,人家这他妈才是一家子。
京城1月冷到骨头渣子都能冻冰,左佑裹着大意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
一墙之隔,赵云岭矗立在门口。
赵云岭的声儿有点儿哑,闷闷地说:“你现在就来禾云墅,他发烧了。”
赵云岭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有让开路。
还几乎算是自己亲手把人送给韩啸的。
他说得笃定,左佑也根本不能反驳。
夜里2点,左佑和韩啸第一次踏进禾云墅的大门。
最让他心惊胆战的是,如果韩啸释放信息素,樊季立马就能发情、能求着韩啸操他。
赵云岭猩红着眼睛麻木地站在哪儿,别说韩啸了,随便一个柔弱的孩子推他一下他都可能踉跄,只是终究迈不开那一步,舍不得放樊季走。
赵云岭根本没看见他,烟头随手扔了一地。
如果不是万般无奈走投无路,赵云岭是绝不会迈出这么一步。
想到这儿,左佑没心思幸灾乐祸了,冲赵云岭吼:“你他妈混蛋,他发高烧了?腺体呢?发炎了?宫缩得厉害?”
左佑骂了声操,让司机赶紧开车。
韩啸小心地护着他的肚子,自己的姿势特别别扭也不敢动,不断地亲吻安抚着自己的小孕夫,忧心忡忡地感受着来自樊季脑门的热度。
“赵云岭,你注射磁感?”左佑沉着声儿质问他。
他看了看号码,微微一愣以后眼光深沉。
“那个医生也在门外抽烟,刚才展和那个酷酷的男人也在抽烟,你们中国的男人失恋的时候都这样吗?”不解地问。
“也许我他妈这么多年根本就是笑话。”赵云岭仰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太难看了,他不允许。
赵云岭已经没劲儿再纠缠什么,心已经被掏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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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并没关上车门,而是迅速地拉开左佑的门,趁他没防备一把把人拉下来自己坐上去,车门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