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四、太子(1/2)
樊季能感觉出来段南城并没演戏,但他印象里的赵云岭不会是段三儿嘴里说出来的动不动让人死的人。
“他不会听我的。”樊季实话实说着:“我这样儿见他恐怕才会出事儿。”
段南城挺绝望的样儿,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不见着就能没事儿?”
“三哥。”
这样一个叫声,樊季下意识地血气上头,他不是特别大气的人,一个嘴巴挨完了不能不怨恨。
徐东娆表情也是极不自然,看都没敢看樊季,却对着段三儿没有退缩。
段南城没任何心思,客气地叫声徐小姐。
“三哥,云岭哥的事,谁说了都不算的,你说呢?”,徐东娆说。
段南城竟然没吱声,上车就走了。
樊季转身就往三部大门走,没别的,徐东娆女的,是个老爷们儿也不能动手打女人,但樊季到底被打了脸,没法对徐小姐坦然。
他小时候也是刺头儿,打架斗殴常有的事儿,后来有展立翔罩着,没人敢跟他犯刺儿了,说实话没挨过别人欺负,被一个妞儿给打了,他怨气挺重。
“你别走。”徐东娆有点儿急,就想叫住樊季。
樊季冷冷地回头看着她:“不走还留这儿让你再抽我一巴掌?”
徐东娆耳根子一下就红了,寒风里她身量修长匀称,我见犹怜。
樊季不免想起他自己这个样儿,被风吹得头发凌乱、还大着个肚子,最重要徐东娆背后是呼风唤雨的老徐家,而他孑然一身。
天壤云泥,他都不能理解韩啸为什么选了他,韩啸喜欢他,他一直都知道。
“你有孩子我打你是不对,但是樊季,你真的该打。”徐东娆倔的,红着眼睛。
韩啸,那是她徐东娆放在心坎里爱了好多年的,无数次地憧憬着跟他组建家庭、携手到老。只可惜那个人心里同样装了一个人,宝贝至极。
“云岭哥现在杠上大哥二哥了,你没看见二哥住院都只住特需了吗?”
337的特需病房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挺牛逼了,但不是韩啸。
樊季强压着心里莫名涌上来的心疼,硬硬地跟徐东娆说:“我该不该打也轮不着你。”
徐东娆从小到大没受过这么大委屈,又羞又怒的,却还是下决心跟他说:“别去找云岭哥,别让自己受牵连、二哥本来就病着,你让他省省心。”
樊季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安排得稳稳当当接受完审查了,从办公室出来的那一瞬间,觉得悲哀又凄凉。
他都不知道他能去哪儿。
自己的家,连钥匙都不知道扔哪儿了。
不知道怎么,樊季突然想起赵云岭给他那一整盒的房产证,他他妈摸都没摸过一次,名字是他的又怎么样?
就跟围在他身边儿这些个不懂得人间疾苦的大公子一样,他看似什么都有,其实不是。,
一边儿从楼道里往外走,樊季终于开机了,他昨儿心烦,傲娇地关了机,果不其然消息和未接电话铺天盖地,他来不及看,已经顺手接起来最快打进来的一个电话。
韩啸的,他是专线,比别人抢线快。
樊季都已经懒得去琢磨为什么他换了手机照样儿能被找到。
“我妈没为难你吧?”韩啸的语气表面儿听起来还是不善,其实隔着话筒都能透出焦虑。
喜欢一个人还怨他的时候,强装出来的冷冰冰过不了多会儿就会被焐热了。
偏巧儿子又动了,樊季吓了一跳,心里软软的,心想这也许就是父子连心:“没有,阿姨对我挺好。”
韩啸那边儿似乎是苦笑了一声:“我说,你打算一辈子管她叫阿姨?”
樊季心快节奏地跳起来,攥着手机不知道怎么回答这句带着暗示性的询问。
“韩啸,对不起......”他想先检讨他逃跑这个事儿,然后被逼急了再说叫不叫妈。
突然,一个大阴影兜头过来,都没容得樊季抬头看,已经非常不礼貌地把他正在通话中的手机抽走。
樊季骂了声操,得抬头才能看得清这个人的脸,生生把下边儿的质问给吞进去了。
这是一张像太阳神阿波罗一样俊美的西方脸孔,下巴颌角都好像被细致雕刻过一样,深蓝色的眼睛正不带着任何感情色彩地看着自己。
“你......”一般人见着长得好的首先都会态度好点儿,樊季的生化酶效力还在,并不抵触他的气息,说了一个“你”字不往下说了,也不知道这个人能不能用中文沟通。
“我的人、还有我的车就停在这座建筑入口。”阿波罗张嘴说话了,一口流利的中文:“你主动走?还是我打昏你把你带走?”
樊季仿佛做梦,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在这个总参三部里,自己能被一个外国人威胁。
只是他的失神看在阿波罗眼里就是抗拒,他干净利落地单手掐住樊季的脖子,几乎都没使劲儿樊季就瘫软下去了。
被稳稳地接在怀里。
韩啸已经快掀房顶了,一开始是烦躁他挂上电话之前那个“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是他妈打算跟他划清界限了吗?
紧跟着就觉得不对劲儿,直到有人跟他汇报?赛尔特进了总参三、?赛尔特又出了总参三,首长指示:放行。
韩啸凉了个透,颤抖着手到底拨出了一个号码。
那边儿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来,一派慵懒,听不出来是刚起还是根本没睡。
“嗯?韩老二。”,
韩啸攥紧了拳头咬牙切齿:“他怀着孕!”
“26周多点儿,我知道。”赵云岭低低地笑:“结实着呢。”
韩啸眼睛里血丝浮上来,恐慌又害怕,说话的时候不自觉地发抖:“赵云岭,你他妈还是不是个人?”
“人?”赵云岭嗤笑:“谁他妈口口声声给老子当狗结果呢?”
韩啸一字字说:“你有什么冲我来。”
赵云岭竟然笑出声儿了:“少他妈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樊季一醒了就在一个大高玻璃房子里,阳光暖呼呼地照着,他躺在床上,旁边儿坐着一大姑娘正小心翼翼地给他揉腿,一看他睁眼甜甜地笑:“先生,您醒了,段总在门口。”
樊季只记得之前被以外国男的弄晕了,这女的嘴里说的段总应该是段南城,那他只能是在赵云岭手里。
他先是尴尬地把自己光溜溜的一条大白腿往回收了收,结果姑娘还说话了:“您的腿真白、皮肤特别好、肌肉的柔韧度也非常棒,从来没见过孕中的人会是这样呢。”
被这么赤裸裸地夸大腿,樊季有点儿挂不住,而且抱着一丝的侥幸心理,他还是问了一句:“这是哪儿?”
姑娘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却被敏感的孕夫看出一丝酸意:“是我们赵总的禾云墅。”
“是赵云岭?”樊季还补了这么一句。
“我帮您把衣服穿好,然后请段总进来吧。”姑娘转移了话题。
樊季也知道自己多此一问,姓赵的被称呼为总的可能有千千万万个,但赵云岭就这么一个。
“别,我自己穿。”樊季接受不了别人伺候他,尤其他还有个大肚子。
段南城进来的时候,樊季正恼火地折腾自己的上衣。
一件裸色的鸡心领修身的羊绒衫,上半部分非常合身,露出瓷白修长的脖子,但下边儿就不行了,把肚子的形状完完全全勾勒出来,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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