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殿下,帮情敌赎回定情信物你484洒?(3/5)
元曦翻了翻谢玑的文书,在信纸中挑出两张来给谢艾:“这两张不错。”
“誊了三十七张信,只有两张像,这远远不够,要写三十七张,三十七张像,那才算稳。谢家人不好糊弄,谢玑临走前很有可能已经抄过一遍《心经》留案了,为免他人识破,我还是多练练的好。”
谢艾说得在理,元曦也不好不谨慎。他午后出了王府办事,深夜回府时谢艾已经回水榭睡下,商爻来报,谢艾练了一日的字,又誊了百余张。
接下来几日,谢艾留在水榭习字,他书写的纸张铺了一地,其中有九分以上相似的都圈划出来,不断比对。婢女送来午膳,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商爻劝他:“公子,多少吃一点。雁崖越是临近开春就越冷,公子胃里空空,手脚冰凉,怎么写得动字?”
“你先吃吧,我心里着急吃不下饭。眼下行商即将启程,我却还交不出书信,如何在王府立足。”谢艾想想叹了一口气,把案桌上笔墨挪了挪位置,给商爻腾出个空。名义上商爻是元曦派给他的随从,可商氏兄弟是雁王府自己人,还是总管的次子,谢艾不敢拿主仆关系待他,用餐都是一同的。
商爻从捧盒里一一端出菜样,四荤两素,还有一碟果脯,想起那日元曦劝膳,商爻笑道:“公子不必忧虑,我看殿下待公子很好,这不到现在从未催过公子吗?快来吃吧,饭菜都要凉了。”
谢艾抬眼看了看商爻,不知道商爻知不知晓他曾与元曦共浴一事,他不愿提及,一想到这事就有些心烦意乱,索性丢下笔吃饭,胡乱塞了两口饭菜后便又去习字了。
约莫过了三五日后,谢艾总算写出自己满意的一张,他已练至胸有成竹,一气呵成写来,成品以假乱真。他用淡墨试着抄了一卷谢玑生前所作的语书,再卷好做旧,送到昭君小筑。文钟对着两卷文书难以分辨,只能从墨印深浅来判别,竟也辨错了。见元曦和文钟都无法区分,谢艾狠狠松了一口气,沉郁了许多天的面容总算有了点缓和之意。
信中有两句话,是谢艾以谢玑的口吻向谢家诉苦,提出调回豊都。谢玑生前早有此意,可即便谢艾这么写了,谢家也不会让谢玑回去,恐怕只会换来一纸训斥。
回到水榭后谢艾又写了十封一模一样的信,挑出最满意的一份盖上谢玑印章,给元曦验过之后火漆封缄,由商爻送到民信司。
熬了半个多月,谢艾终于能稍稍放松下来,元曦给了他一日的假,谢艾却哪儿都没去,就待在水榭里。鹅颈栏杆边,谢艾抱着鹿绒披风呆坐。开春回暖,湖面上浮冰渐渐消融,只留几缕余沫,在艳阳下一一消破。
“公子,湖边风大,披风盖着吧,否则容易着凉。”
谢艾摸了摸手中的披风:“这是我娘留给我的遗物,我舍不得穿用。”
商爻去屋里拿了一件斗篷出来给谢艾盖上:“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爹没有续弦,所以我都不知道有娘是个什么滋味。”
“大约就是有个人会为你筹谋着想,哪怕她懂得的、能做的,就那么多,却还是会牺牲一切去做。她是世上最软弱,也是最刚强的人。她在的时候你会心安,不在的时候”
谢艾说到后面鼻音有些重了,他清了清嗓子,没有再说下去。颜氏在的时候他很心安,也曾为颜氏的唯唯诺诺感到心烦,但颜氏不在了,他的心直接被挖去一半。
“公子不要伤心,也许豊都那边一切安好,公子的母亲平安无恙。”
谢艾淡淡一笑,问道:“商二公子去过豊都吗?”
“去过,我与兄长都是在豊都长大的。迁到雁州后也去过豊都两三回,都是跟着殿下去的。”
谢艾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也是,殿下是皇子,自然也是生长在豊都的,迁到封地是殿下成年之后的事吧。”
“正是,那还是七年前,刚来的时候雁州可以说是穷山恶水一片,官匪相护,山贼横行,殿下来封地的路上居然还被打劫,车上财物被洗劫一空。幸好当时殿下不是大张旗鼓来的,而是乔装成商贾家眷,这才保住了性命。等到了雁州京,殿下就把当地的一众恶吏都斩首示众了,又治了许多年才把山贼除净,后来开山辟路,修筑了跸道,出入雁州才便利许多。若是没有这些,第一年来雁州的时候,我们可真是说跋山涉水都不为过。”
“那现在道路通畅了,一般来回需要几日?”
商爻如实答道:“脚程快的话,七八天就够了。”
“七八天自谢玑身故后,至今已半月有余了,殿下派去豊都的人应该快回来了,也许明天殿下就会传我去说话了吧。我想他们快点告知我真相,可又怕真的听到什么看到什么。”谢艾愧然一笑,“让商二公子见笑了。”
商爻摇摇头,他微微蹲下身,手扶着谢艾的手臂,温言道:“公子先不要想这些,还有几日便过年了,到时候王府里会很热闹,殿下会微服带我们去集市,若是赶上殿下闲暇,我们还能去副京游玩,公子还没有去过雁凉吧,那里可比雁崖繁华多了。”
谢艾对商爻说的这些并不感兴趣,却还是微笑起来:“真的?”
“当然,到了元宵灯节,华灯璀璨,猜灯谜,看游艺,吃元宵,放爆竹,娃娃们拉兔子灯,姑娘们祈福,人山人海的,公子一定会喜欢。”
商爻平日并不是个话多的,但为了让谢艾宽心,滔滔不绝了好些。谢艾心领其意,笑着伸手搭住商爻的手,略带感激之情:“好,到了元宵一定去看。”
商爻摸到谢艾的手发烫,当即一慌。谢艾吹了许久的湖风,身上一直是凉的,商爻刚给他盖上斗篷没多久,他就浑身发起热来,整张脸也慢慢泛红,头脑烧得晕乎乎的,渐渐说不动话,头靠在柱子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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