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祈求(下)(2/2)

    静默良久,得到的回应,是霍霆知的一句“抬头”。孟春琤抬头,却看到前面宽厚的手掌上有两粒药片,床头柜上的药盒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保温杯却在霍霆知另一只手里。孟春琤想都没想,凑了上去,嘴唇触碰到霍霆知的手心,用舌头卷起那两片药。当舌尖轻轻划过手心的时候,热泪终于夺眶而出,他不想离开这温暖的手掌,贪恋这最后的温柔。

    彼时两个人已经脱离调教状态,孟春琤小心翼翼的觑着他说:“我明天上课,太肿了去学校不太好看”又和他打商量,“以后耳光能换成别的惩罚吗?数量加倍也可以您能不能给我留些脸面您如果不高兴就算了”

    霍霆知轻轻松了抓着衣摆的手,拿出西装兜里的手帕,轻轻擦拭着他眼泪,然后扶着他扶爬在床上。

    他叩首下去,背部臀部的伤口激的他泪花四起,心中的酸涩亦染上眉睫,他庆幸在昨天的坦白之后,虽然那一番痛打让他痛不欲生,但霍霆知还有一分温柔予他,他已经足够满意。若是留在霍霆知身边的办法只有打破这份温柔,他亦无所畏惧。

    “或者让你奴隶拟身做狗,甚至药物控制一切的一切,只要您高兴,都可以任意施为,甚至您如果还不解气,可以公开奴隶的身份,让奴隶无法立足在社会,让奴隶被万人唾弃,或者再将奴隶送上彩虹岛”

    这是解了圈养禁令的意思。

    他的确如鲠在喉,他连圈养都不舍得,又如何忍心把那些乌七八糟的手段加诸在他身上?

    “您无需再顾忌奴隶的脸面,也无需听奴隶说的话,耳光、穿刺、圣水一切由您掌控”

    “背叛”始终是一根刺,狠狠地扎在霍霆知的心里,鲜血淋漓,如鲠在喉。他信了孟春琤的那番话,有一些猜想他已经成竹在胸却不敢问,因为如今可以说服这是一个梦,“定罪”与否本就在两可之间。可是心思千回百转,他终究是问出了这句话,看似轻飘飘,却是杀机四伏。

    说罢便转身要走,却觉一滞,衣摆被死死拽着,孟春琤一只手支着床,一只手拽着衣角,他颤抖着声音叫了一声:“主人”他想问,他还能不能留下?主人您气消了吗?可话到嘴边,又不敢问、没资格问

    “不是,不是!”孟春琤猛地仰起头,他顾不得恭顺不恭顺了,“其实一出会所,我就后悔了,但是您在气头上,我不敢再去找您我本来不想去魔窟的,可是后来莫齐年约我出来吃饭,吃着吃着我就晕过去了我知道这些说多了都是辩解,您可能不耐烦听”

    霍霆知是个相当体谅人的,第一次调教时,霍霆知打了他十个耳光,力气不大,但孟春琤本就脸白,一泛红就很显眼。后来结束后霍霆知看到孟春琤在卫生间拿着冰袋使劲敷脸,便问了他怎么了。

    拟身做狗并不是与普通的“狗奴”还不同,那是彻底剥夺意志的行为,甚至连说话的权利都不会再有。

    霍霆知却主动的撤了手,保温杯的水温正合适,他将保温杯挪到孟春琤嘴下,喂了他一口水,孟春琤仰了一下脖子,将药片吞下。霍霆知揽起了他,扶着他上了床,细心地嘱咐:“这个退烧药吃了会犯困,你好好睡一觉,不要胡思乱想,明天也不必早起。伤口实在疼的厉害,止疼片就在床头柜上,止疼药副作用大,少吃为好。今天陈姨不回家,你有事可以给我们两个打电话。”

    “再哭就不漂亮了”霍霆知低着头,脸上情绪未名,“早些睡吧,不要多想,这些事情以后再说吧,我们还有许多时间”

    “您无需再对奴隶这样好,四时衣裳、电子设备不用添置,奴隶会永远住在笼子里,隔绝人世”

    霍霆知当时并未作答,只是耳光这个惩罚便几乎绝迹。他又问过孟春琤中不喜欢哪些项目,孟春琤想了想回答了穿刺圣水黄金这类带血的和脏的,这些项目也从未施加在孟春琤身上过。

    “只是不想消失的太难看”和微信里回复的那句“最近可能就不回学校啦”,以及放入收纳篮里闲置的专业课本,都昭示着一个事实:孟春琤认为他要圈养他是真的,所以见缝插针的处理自己的与外界的事宜。

    “我最后悔的,只是可惜,您把最极致的温柔,给了我这样一个不知好歹的奴隶”

    孟春琤知道,他一旦回答有些许偏差,怕就是万劫不复。他应该细心斟酌,可是他不想,他只想倾诉他的悔意,他说不来花言巧语,只想剖开了心给霍霆知看。

    “奴隶将会一直匍匐在您脚下,不会因为您对奴隶的方式改变而有任何怨言。时间将会证明一切,希望也可以打消您的疑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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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春琤稍稍安心,主人至少愿意看,那就有转机。却没想到,没过一会,他看不见的那个人发出一声饱含诸多不知名情绪的喟叹,还有一句听起来温柔似水的疑问。

    霍霆知顺手将灯关上,一片漆黑之际,走廊里的灯光映照在孟春琤的脸上,他眼光追随者霍霆知,苍白脆弱的仿佛一盏秘瓷,正在悬崖之边摇摇欲坠。

    “如果魔王对你很好,或者我对你没有那么好,你是不是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后悔?”

    “我知道,如今我说再多,也不过片面之言,您心头有愤怒、有疑虑,那么奴隶祈求您——”

    孟春琤说的斩钉截铁,毫无惧色,他再坦白前,早就想到了最坏的后果。

    “您圈养我在会所的时候,我那时候只有一个想法,我犯了滔天的罪,这一切惩罚都是我的该受的。是您给予的,我都甘之如饴,我只是盼望您能亲自动手即使到了最后,我要去彩虹岛了,我也只心疼没能再和您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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