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亲手施刑(1/1)
初冬的子夜虽没有雪那样冰冷,但骤起的寒风吹过树梢,引得夜鸦振翅惊啼,听在耳中又是别种心寒。
在后院七拐八拐,寻了间相较隐蔽的暗房,抱着月清欢轻轻坐在床榻上,一时无言,怀中的人遍体生凉,此时轻咳一声,虚弱地道:“你怎么来了?”
“我若不来,你今日焉有命在?”黑衣人季秦斜睨了月清欢一眼,额头细密的冷汗顺流在眼睫处氤氲开来,微微颤抖,整张俊脸因为疼痛而煞白,却兀自紧咬双唇不发出一丝软弱
一种奇异的感觉犹然浮现,似一颗幼芽穿过坚硬的石壁,在他冰封的心上顶开一道微不可见的裂缝,深吸一口气,努力将自己的情绪控制到镇静,开口解释道:“我本打算天亮就走,但这慕容老爷爱好特殊,我也偶见过他在刑房中调教小厮,见你囚于此地,我怎能不来看上一眼。”
“我也幸好自己前来看上一眼,”感受到怀中之人顿时僵硬,季秦抬手用内力将旁边桌上烛灯取来点着,搭在床内,对他说道:“我现在帮你把那瓷片取出,左右已劫了你出来,取出后我便带你奔赴京城。”
“不不行。”月清欢立刻摇头,拒绝了他。
“痛是肯定的,但我会极力小心,你忍着些,不要怕。”季秦以为他怕疼,温声劝道。
“不是因为因为这个”应是痛极,他喘的很厉害,断断续续地说道:“我现在不能跟你走。”
“怎么,你觉得以我的武功,保护不了你?”季秦语气森然。
“当然不是,”月清欢扯了下嘴角,算是笑了,勉强抬起头看着他:“季公子武功高绝,天下难寻,不然月某也不会拿性命当儿戏,求你劫我。”
听了这话,季秦心情大好,想这月清欢虽不会武,眼光却是不错,又问道:“既然如此,我要带你走,你为何不肯?”
“月某人微言轻,即使当真抢先去得那相国寺,面见国师,结果如何,谁也不知。还平白引得三皇子颜面尽失,与我结仇,实在不妥。”
“何况我若现在逃了,便是坐实了叛党身份,之后天下偌大,又有何处容身?”月清欢叹了口气,巍巍然连唇色都似染了霜般苍白,轻抿着半晌才道:“且不说之后如何,眼下家父还关在牢中,月清欢宁可死在路上,也绝做不到若无其事,苟活于世。”
月清欢笑了下,墨色的眸子在烛火的照映中光芒潾潾,如同金石相击的火光般耀眼,“当初是别无他法,只得出此下策,如今我偶然得知三皇子将有一难,此人韬光养晦,锋芒内敛,若是能助他脱险,将来在朝堂之上得他美言几句,加之国师,我与家父或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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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韬光养晦,锋芒内敛?我怎么记得某人今早上提及此人,似乎不是这么说的。”早上月清欢见他时,也曾提到三皇子,也就是自己。他当时说的是:“行酒令色,好逸恶劳。”这才短短几个时辰,评价竟如此之高,季秦自不在意这些,只不由好笑,出言取笑了他一句,才道:“好了,你的想法我已知道,需要我做什么,尽管开口。”
“之前对于三皇子,月某只是道听途说,自然有所偏颇,做不得数。”月清欢开口,声音平静:“季公子,我求你再帮我两个忙,第一,弄晕今晚拷打我的魏公公,引三皇子前来此地捉我回去。”
“这个简单,交给我。第二个呢?”季秦开口便应,月清欢不知他就是三皇子,自然觉得困难,于他而言却不过是去打晕那姓魏的再来一趟,算不得什么事。
“这第二”月清欢抬头看看他,又侧头看向桌边的茶杯:“你将桌上那茶杯打碎,把碎片塞进我身下去。”
话音落下房中一片寂静,季秦连呼吸声都无。
“季公子”
“不可能,”季秦打断他,一口拒绝,“你开什么玩笑,莫不是今晚被操得多了,神智有些不清,这些塞进去,你会没命的。”
“我没有开玩笑,如今对三皇子有二心的,是他身边之人,我若不沾点血,三皇子凭什么相信我一人之言!”月清欢声音虽然虚弱,语气却很果断,“这事,非做不可”
“别的忙,我都可以帮你,这件事,你想都别想。”季秦的声音也十分冷淡,隐隐还夹杂一股怒气,“你在此处等着,我这就去内府把那三皇子引来。”
说着起身将他放在床上,不再看他转身要走。
“季公子留步!”季秦一步纵身到门口刚要出门去,听得身后窸窣踉跄之音,闻声转头去,只见月清欢半个身子撑在离床一米开外的四方桌上,出声叫他。
“你是当真不要命了。”季秦咬着牙冷笑。
“我这么做,反而是因为想要活下去。”月清欢后穴中瓷片尖利,这两步摩擦早已深扎肉中,剧痛难忍,豆大的汗珠自额头滚落,脸上已是失血惨白,只一张朱唇因疼痛咬破而红艳。他颤抖地伸手握住桌上一个茶杯,目光灼灼地朝季秦一步步走去:“三皇子群居游处,厚积薄发,月某早有心倾之,如今家父被捕,外敌环伺,月某择良木而栖之,此乃必然。”
“季公子侠肝义胆,为清欢不辞奔波,清欢着实感激。如今清欢不求你能懂我,但求公子怜悯,莫要让清欢自己动手!”说罢奋力将手中茶杯摔碎在两人身间,慨然跪倒在他面前。
季秦看着跪在眼前的月清欢,披在身上的外衣已经掉下,整个背部已泛青白,身上情爱之痕未消,却偏偏看着半分肮脏也无,思及近日来他所经历的种种,不由暗叹一声,似亏欠似认命地道:“哎,除了武功胜你,余下与你争论,似乎从没赢过,罢了罢了,我帮你。”
上前一步将他揽过抱放回床上,又返身把方才月清欢摔碎的瓷片收来,坐到床脚将他双腿分开,沉声道:“我现在点你身侧两个穴位,能令下身暂时麻痹,只是这穴位受阻不宜过久,否则会影响你身下终生,一会我做完解开,你老实躺着莫要再乱动了。”
月清欢应声不提。
唰唰两下点住月清欢身侧大穴,见他因疼痛顿减而放松身体,季秦这才低头,朝他那饱受蹂躏的后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后穴上许多细微的伤口,满是鲜血,凝固又裂,当是那些侍卫之前用过什么其他东西抽插折磨所致,其中有一道最深最宽,当是现在卡在后穴里的瓷片无疑。季秦先前只是房顶看去,并未如此细致,现在仔细一看,只觉胸口一窒,像是有人拿了把极薄的小刀戳在他心上,只想冲回去将方才折辱过他的人统统杀了。
闭目定了定神,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两只手指轻轻插入后穴,他的手指虽没有月清欢的纤细,但也是修长,插到底去指尖已能摸到那片先前卡进肉中的瓷片。
分开双指,清欢后穴紧致,被近十人轮流奸淫了整个晚上,到现在仍然在微微收紧,穴中残留的一股红白之物流出,季秦看也不看,右手捏了块不大不小的瓷片,沿着两指指尖的空隙,塞了进去。
那些瓷片形状不一,季秦右手运气捏掉上面过于尖利的部分,一块一块用最轻柔的力度全数塞了进去,饶是季秦已点了他的穴位,月清欢还是疼的不住颤抖,最后一片季秦用大拇指抵在穴口,扶着清欢侧躺在床上,对他说:“我做完了,现在要替你解开穴道,想必很疼,你忍耐些,叫了那三皇子后,我去寻些药来,找机会与你涂上。”
“好多,多谢。”月清欢勉强一笑,似在替他宽心,“季公子大恩大德,清欢实在,无以为报”
“无以为报,那便努力活下去。”季秦说完,伸手解开月清欢身上穴道。
“啊!”一股剧痛袭来,似狂风夹带钢刀,瞬间将他割得血肉模糊,月清欢忍不住大叫一声,握着床沿的指节似要突破手背。
听得他的惨叫,季秦伸手覆在他肩膀,想要帮他,却发觉什么也做不了。
感觉一只手覆在身上,月清欢睁眼,看到季秦眼神中似有些痛苦,楞了一下,疼痛仿佛都退却了几分,宽慰道:“季公子不必如此担心,说到底只是些皮外伤,清欢还没见过公子真容,不会轻易赴死的。”
季秦如何不解月清欢的宽慰,心想:是啊,月清欢虽伤得严重,却是些皮外伤,待自己换做三皇子的身份前来,给他用些上好的伤药,养得几天,便能好了。枉本王自诩冷情,怎的一见了他便慌乱的连这点小事都不明白,还叫他反过来安慰本王,真是太丢人了。
如此一想,心中也舒展不少,站在床头弯下腰去,捏住清欢尖尖的下巴,笑道:“说的不错,莫要忘了你欠了本公子些什么,本公子如此费心劳力地帮你,你为了我,也须得好好活着——本公子不喜欢奸尸的。”
话音一落,两人皆是一笑。季秦“哈”的一笑,月清欢淡若清烟的轻呵一声,湿漉漉的双瞳中那簇粲然的火苗依旧明亮。
“这件事,月清欢从没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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