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的礼物(2/2)
“那个也是我的初吻。”
他居然还上当了！
陆长观仔仔细细看了他一遍，把他抱得更紧，他听见头顶的声音带着斥责：“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生病怎么办？”
像是一只胆小又娇气的兔子，终于从洞穴里探出头来，对他抖了抖长耳朵。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陆长观哄他：“给我个机会，嗯？不然很不公平啊，你看看，别人的情书你都收下了，怎么能单独排斥我？”
傻子才会被陆长观骗！
陆长观亲了亲他的发顶，“我已经收到了。”
“礼物不是在这里么？”
他用蛊惑的语气诱哄：“慢慢来，就算是把我当朋友、当哥哥，我也心甘情愿。喜欢你是我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有负担？我对你的所有，不会因为任何变故而变质，你只需要习惯就好。
“送东西？”
一个星期前，平安夜那天，黎骛收到了好几个同部门女孩子的苹果。
像是一个表面光鲜亮丽的水果，其实内里已经在一点点腐烂了。不去剖开，没人会知道其中的秘密。
陆长观喟叹着亲掉他的眼泪，把他从回忆里拉扯出来。
黎骛突然想起来，东西好像被关在门外了。陆长观却指着身后，笑吟吟道：“这种盒子么？”
陆长观的心像是被他的眼泪浸泡过，酸软得不行，就算是叹千百次气也没有办法去缓解，“小朋友不哭，慢慢来好不好？”
黎骛湿漉漉的脸埋在他怀里，他感觉毛衣都有些湿热。他第一次叹这么多气，似是甘愿沉溺又不愿堕入深渊，贪婪地想要空谷回应。
黎骛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心底一片迷茫。他不知道陆长观为什么不高兴，直到陆长观强硬地捧着他的脸，直接吻上他的嘴唇。
黎骛不想和他说话，也不想让他亲，本来穿得就鼓，缩起来更像一个圆滚滚的球。陆长观看得好笑又心疼：“还因为一个星期前的事情生我气，不打算跟我好了？”
陆长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那样，十分自然地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颊，叹了口气：“瘦了，没有好好吃饭？”
关系是什么时候变质的呢？
“我答应你，”黎骛小小声地说，耳尖鲜红欲滴，“给你一个机会，只给一个。你、你要好好追我，我才考虑。”
桌子上摆着满满当当的空礼物盒，和他书包里的一模一样。
“你没有办法接受么？”
“你不许亲了！”黎骛羞愤地捂住自己的脸，又因为不善言辞而说不出话来，“还有，我、我的初吻！”
黎骛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谁、谁表白像你这样的”
什么把你当成弟弟看，什么好朋友应该亲密无间，哥哥和好朋友不可能会像陆长观这样！
“我真的忍不下去了。”
这大概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吧。
“我第一次收到的情书”
黎骛偏开头，却突然悄悄抬手，被对方的怀抱包裹得热乎乎的手指轻轻一勾，勾住了陆长观的拇指。
“你骗我”
陆长观终于维持不住虚伪面貌，彻底黑脸，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憋得通红的腮帮子：“这个不能商量，要写也只能我给你写。”
“我要回去”
他把草窝搬进心里。
一个星期怎么就瘦了。黎骛抽了抽鼻子，不敢说话又急得眼睛发酸。
——欢迎上门，小兔子。
黎骛一看到他，所有想要努力忘掉的记忆猛地浮现，大脑几乎要热得爆炸，只能小声强调：“我、我东西送到了，我要走了。”
陆长观居然骗他来！
一丁点回应就好。
黎骛倍感窘迫，又恼怒得眼泪直转，头上的兔耳朵仿佛都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陆长观心里软得不行，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是不是还生我气？”
他抽了抽鼻子，委屈地抱怨：“你把我的苹果都扔掉了。”
但陆长观就做了这个刽子手。
“所以，不要再躲我了。”陆长观挫败地把下颚抵在他的头顶，心随着他抽噎的颤动而一上一下，“我每天跟在你后面像个贼，你个笨蛋从来不会好好穿衣服按时吃饭，提醒你你又跑。我偷偷给你点外卖、给你洗衣服、让人给你送暖宝宝，你还以为是你室友”他越说越无奈，又气又笑地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发顶。
陆长观忍不住笑意。
“嗯？可是我真的有让你送礼物啊。”陆长观哄着他，“没有白来对不对？”
还有表白信。
说是穿得少，其实黎骛已经把能穿的都一股脑套到身上，相反陆长观穿了一件单薄的毛衣而已。
“对不起，我以后不对你生气了。”陆长观按捺下心里的酸意，郑重保证，“你想吃多少我都给你买。”
黎骛彻底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说的，自己都窘得想要遁地。
真的
“中午好，小朋友。”
黎骛本来就打算避而不谈，一听到“一个星期前”五个字，罢工的大脑瞬间清醒。他呐呐两声，彻底说不出话来，憋着的眼泪汹涌滚出眼眶，鼻尖和脸颊通红一片。
陆长观又打开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匿名聊天记录。
事情的导火索就在这里。
像对待小朋友那样，他伸出小拇指。
黎骛拼命忍住眼泪，却又因为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而流得更凶：“我”
“看来不说是不行的，再不说你要被拐跑了吧。”陆长观趁着他喘气的功夫直接声明，语气沉静而缓，像是演练过千百遍那样，“你以为我想做你的什么狗屁知心好友阳光大哥哥？黎骛，我真的”
“好，我答应你。”
不过两人的体质天差地别是事实，同样是转秋那几天，黎骛就发了一场烧，陆长观跑前跑后照顾了他一阵子，又是买药又是煮冰糖雪梨，病好后还一副恨不得抱着他走的架势。
黎骛忍不住控诉。他索性也不管丢脸了，委委屈屈地把脑袋拱进对方怀里：“你、你老是骗我！”
“你骗我送空盒子！”黎骛想去揉红彤彤的眼睛，却被对方捉住手腕，他更加难过地吸着鼻子，“我、我是傻子才会被你骗，我再也不信你了”
陆长观第一次发了火，向来温柔体贴的样子全然不见，一言不发冷着脸当他的面把东西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