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霸王的烦恼(1/2)

    小霸王焦骄最近有个天大的烦恼。没错,就算天塌下来了,他觉得都不比这个事情让他烦恼。

    至于这个烦恼,先不告诉你。

    为什么叫小霸王呢?这是有原因的。

    小霸王很能骂,大家经常看到他带着一群脑袋颜色乱七八糟的人晃晃悠悠,和另一个帮派隔街对骂。

    小霸王很能喝,千杯不倒,虽然他每喝一口酒就转头大声咳嗽,时不时有奇怪的呸呸声。

    小霸王很能打,但他从来不亲自下场打人,动动手指的事,一大帮势力就会争先恐后地为他冲上去。如果不是能打,谁会心悦诚服地做他的左臂右膀呢?

    小霸王也很叛逆,作业从来不写,上课从来不听,和老师说话也恶声恶气,检讨书直接让别人代写。大家都害怕和他玩。

    所以小霸王焦骄,在学校里独来独往。

    独来独往可以守住秘密——

    比如他根本不懂骂人,翻来覆去那几句脏话,但只要嗓门够亮!气势够大!还有谁是他骂不过的!

    还比如他根本不会喝酒,每次都被呛得喉咙辣,但只要他假装咳嗽,把酒吐到地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灌醉他!

    更比如他根本不会打人,还要顺着电线杆上印着的办·假·证号码拨过去,买了个跆拳道黑带一段的证,让一群街头混混整天屁颠屁颠跟他后边为他卖命。

    偷偷地——比如他呃,性格很害羞,为了防止自己结巴,他总是要撇开眼睛做出一副“帅哥眼看人低”的恶霸模样。

    小霸王焦骄想:这个世界,真是太好骗了。

    这样叛逆生活一帆风顺的小霸王焦骄,这段时间,突然有了个烦恼。

    “所以老大,你到底在烦什么啊?”

    旁边的黄毛好声好气地舔着脸凑上来,咔哒一声,两块钱的防风打火机为他点上了烟。

    忘记说了,小霸王焦骄也不会抽烟。所以他硬着头皮吸了一口之后,被又呛又熏得眼泪汪汪。他气冲冲地吐掉嘴里的烟,用脚尖用力碾了一百下:“谁允许你私自给我点烟的?!”

    黄毛讪讪地举手认错。

    焦骄把脚抬起来,又自己去捡那根看不出原先模样的烟,大声命令道:“保护环境,人人有责!你,给我张纸!”

    黄毛讨好地把纸递过去,看着老大仔仔细细把垃圾包了里三层外三层,再小心地扔进垃圾桶里。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有组织有纪律、讲道德讲风尚的帮派。

    学校傍晚的放学铃悠悠响起,中学生们像是冲出栅栏的牛一样狂奔出来,最爱提议的红毛连忙问:“老大,今天抢谁?”

    小霸王焦骄支着下巴,沉吟片刻。眼看人越来越稀疏,门口都要只剩下等待的家长了,红毛又催促几声。不耐烦的小霸王焦骄是很凶很可怕很没有理智的,他烦得随便一指:“就这个吧!”

    小霸王焦骄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真讨厌,为什么黑·社·会一定要抢劫呢?

    他前天抢的是组织校园欺凌的肥仔,昨天抢的是到处散播老师谣言的四眼,今天应该抢谁对不起,没想好,学校的八卦也不是那么多。但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他一定、一定会问清楚这位无辜人士的班级姓名,明天把钱完整地还回去。

    帮会费其实没怎么赚,死要面子的焦骄还要倒贴自己的零花钱去买烟酒。看来当个老大真的很不容易。

    他还在胡思乱想,黄毛就磕磕巴巴道:“老大,你、你确定?”

    “确定确定确定!你,唯命是从知不知道?!”

    焦骄刚骂完,一抬眼,双腿顿时如同被冻住的冰棍,动弹不得。

    他·妈·的!怎么又是这个人!

    冤家路窄!就不能焦骄走焦骄的独木桥,叶修竹走叶修竹的奈何桥嘛?!

    红毛还来不及提议,就看见那个抢劫目标不疾不徐、笑意吟吟地走过来,他花生米大小的脑子告诉他:这个人,绝对不是来主动送上门被抢的。

    说不定还要抢他们啊!

    几个人恨不得撒腿就跑,却见老大临危不惧、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那叫一个沉稳冷静。

    出了名的学霸好学生叶修竹站定,很温和地打了个招呼:“下午好,娇娇。你在抢劫吗?”

    旁人可能分不清是焦骄还是娇娇,但小霸王心里明净着呢。他眼睛一瞪,非常凶狠地怼回去:“关、关你屁事!”

    叶修竹不恼不怒,反而从钱包里不紧不慢抽出几张红蜻蜓递给小霸王:“够吗?”

    哪里像是抢劫,这也配合太过头了。反而更像呃,红灯区的街头交易。红毛黄毛收回惊掉了的下巴,恶寒地抖了抖鸡皮疙瘩。

    “一、二、三好了好了,别给了别给了!”

    小霸王焦骄趾高气昂地把钱塞进口袋里:“这是你这个星期的保护费!保护费知道吧?这几天不要再来骚、咳!不要再来上供了!”他神不知鬼不觉地退后一步,摆摆手大声说,“撤!”

    叶修竹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一看到这个眼神,红毛黄毛心里顿时咯噔一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前几个星期,叶修竹也是用这种眼神,让一群人弯腰叫他老大。

    那是一个晴空万里的午后,小霸王焦骄无所事事在小巷子里晃,遇到了隔壁水火不容的帮派正围成一个圈,熙熙攘攘的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要么是欺负人,要么是欺凌人,焦骄正义感爆棚地领着一群小弟,往后边一站,用尽吃奶的力气喊:“你们,干嘛呢?!”

    他已经想好了,如果欺负的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那他就把人放跑;如果是一个罪不可赦的人,不好意思,那他就气死人不偿命地劫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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