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1)
樱桃独自在院子里晾着刚用洗衣机洗好的被单。
他和邵君逸结婚前,邵君逸就告诉他,一旦结婚,邵君逸就会辞退家里原先的佣人,所有家务由休学在家的他来做。今早他能逃过做早饭,也是因为邵君逸和冉叶声的父母起得早,在家做了早餐吃过才出门的。
其实樱桃不会做家务。
他虽然没有出生在富裕家庭,可是父母因为他身体的特殊,对他更是多了三分宠溺,不管樱桃在外多么自卑内向,在家也是被父母娇生惯养的小少爷。
“唔”樱桃吃力地垫着脚尖,脚背绷得几近垂直,雪白的皮肤下露出几条脆弱的青色血管,但他试图将床单挂上晾衣杆时,勉强一米七的身高却有些够不到。
倏然,从晾衣杆另一边伸过来一只手,将被单顺利晾了上去,长长的被单遮住了对方的上身,樱桃看不到他的脸,却又不敢乱说话,只能战战兢兢地问:“邵君逸吗?”
“你希望是他吗?”低沉的男声传了过来,冉叶声掀开被单,面色不悦地和樱桃对视。
樱桃纤弱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整齐雪白的贝齿咬住苍白病态的下唇,直到齿尖在唇瓣上勒出血色,才吃痛地松嘴,低声轻语:“我以为你去学校了。”
冉叶声看到他这唯唯诺诺的样子就有点来气,但想到让他变成这样的人,是和自己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的哥哥,又对他多了一份愧疚,声音自然就放柔了一些,“今天学校没课,还有什么要晒的吗?我帮你吧。”
“不用了,剩下的我自己来就行。”樱桃说着,浅棕的眼珠带着恐惧和警惕地瞄了一眼不远处的监控摄像头,“你还是进去吧。”
冉叶声也知道那里装着监控,或许说着出门上班的邵君逸,此时正坐在办公室里,拿着手机,监视着樱桃的一举一动。
冉叶声无法,只好转身进屋。
樱桃再看了一眼身后的摄像头,他总觉得邵君逸那双如毒蛇的眼睛,正戏谑又阴毒地盯着自己这样的想法让他在明媚的暖阳之下都打了个寒颤,雪白无暇的手臂起了一片小疙瘩。
“不、不要想了没事的”樱桃喃喃地给自己打了打气,总算稍稍缓过神来,继续晾晒洗衣机里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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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叶声站在屋内的落地门边,透过玻璃看着樱桃逞强的身影。
他从注意到这个舍友有着怎样一张绝世独立的脸后,就无法自拔地被他所吸引。但樱桃羞赧、腼腆,甚至有些胆小和恐慌,每次他一靠近,樱桃就仿佛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不敢明显地躲闪,只用那双氤氲着水雾的桃花眼若有若无地勾着他。
冉叶声是个有耐心的人,特别面对的还是自己的心上人,可是他还没来得及出手,樱桃就已经要嫁给他哥哥了?
初听这消息,冉叶声只觉可笑,毕竟樱桃是男孩子,邵君逸也是男人,他可不知道大陆同性恋婚姻已经合法化了。但当看到樱桃换上了女装,精致的脸上不施粉黛也美过万千繁花,他的脑海之中,便只剩下了嫉妒——他嫉妒能够拥有樱桃的邵君逸。
“冉叶声”樱桃晾完衣服准备进屋时,冷不丁地看到冉叶声站在门口,惊愕一颤,尔后又扫到他偏执又疯狂的眼神,更是下意识地揪着领口,退后了半步。
“你很怕我?”冉叶声感到无力,他自认没有做过伤害樱桃的事,樱桃却总是对他闪躲。可就是这样的樱桃,偏偏接受了他的哥哥。
冉叶声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比邵君逸差的,甚至从小到大,他各方面都比邵君逸优秀出色,今后冉家也是由他冉叶声继承。他实在想不明白,这样的自己就摆在樱桃面前,樱桃为何会选择样样不如自己的邵君逸?
樱桃哪里敢告诉冉叶声,自己不是怕他,而是怕内心之中不敢向他诉说的情感。但事已至此,自己注定不能和冉叶声有什么以后了。
思及此处,樱桃看向冉叶声的眼神更加悲凉,他勉强扯动唇角,缓缓摇摇头,“没有,我不怕你。”
“那你为什么嫁给我哥?还穿成这样,我没记错,你是男人吧。”冉叶声见樱桃又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赶紧解释:“我没说你这样不好看,也挺好看的,我就是不明白。”一边说,一边向前跨了一步,拽住他冬日白梅般的腕子,向屋内拖,“诶,你进来啊,外面太阳那么大,你也不怕晒着。”
樱桃想提醒他进门处也有监控,但他力气太大,在樱桃开口之前,已经将樱桃拽进了屋内,离开了摄像头的监视区域。
“我我”樱桃从冉叶声的手中挣脱,葱白的十指拽着自己的裙摆,低着头,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只有细碎黑发间露出的耳廓慢慢转为嫣红。
冉叶声双手抱臂,不动声色地盯着樱桃看了好一会儿,等他窘迫得再也发不出声音,才说道:“我哥说,你是为了钱嫁给他的。”
樱桃倏地抬起头,看不懂冉叶声眸中的深沉究竟是何意义,只能苦笑一声,承认道:“嗯,我嫁给他,他给我一百万。”
“我以为你是喜欢他的。”说出这句时,冉叶声忍不住咬牙切齿了起来。一百万,对于冉家而言并不是什么大数目,邵君逸给得起,难道他冉叶声给不起吗?至少樱桃来找他,他不会像邵君逸这般折辱樱桃。
“我也喜欢他的”樱桃的脑袋垂得更低了一些,发尾向前分散,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后颈,像是一只暴露了弱点的幼猫,轻颤的声音带着可怜兮兮的哭腔,“我嫁给他当然是喜欢他的”
“就算他折磨你?”冉叶声分不清樱桃的“喜欢”究竟是真是假,因为在他看来,樱桃不是一个见钱眼开的人,不然他之前对樱桃如此明显热络的示好,樱桃早就该半推半就地从了他了。但若樱桃真的是喜欢邵君逸才结婚,那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是作给谁看呢?
“他是我丈夫这些事本来就是我应该为他做的。”樱桃瘦削的肩膀绷得更紧,试图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此来缓解在冉叶声洞悉一切的目光之下所产生的难堪。
冉叶声听到“丈夫”这个称呼,怒火中烧之下口不择言,“我倒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是女人。”
樱桃就算没有抬头看他,也感受到了他炽热视线的愤怒和不屑,无奈、悲伤,却又百口莫辩,只能讷讷地低声道:“我不是女人”不是女人,也不是男人,只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行了行了。”冉叶声烦躁地挠了挠头发,“我没有要说你的意思,嗨,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说着,眼神瞄向樱桃,发现他的肩膀委屈地轻轻抖动着,心里的愧疚更甚,“我向你道歉,我以后不会再和你这样说话了。”
“嗯?”为冉叶声突如而来的道歉感到诧异的樱桃终于抬起了头,果不其然,眼眶泛红,要不是冉叶声道歉及时,估计已经哭出来了。
“你怎么那么爱哭啊。”冉叶声无奈的叹息声中藏着一丝丝宠溺,他顺手抽了一张纸巾,准备为樱桃擦拭溢在眼角的泪水,却听到了第三人不悦冰冷的声音。]
“冉叶声,和嫂子偷情让你觉得很刺激吗?”邵君逸不知何时已经回家,站在玄关,不知将冉叶声和樱桃之间的拉扯看了多少。
“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晚上下班才回家吗?”樱桃霎时感觉背脊发寒,加速的心跳令他呼吸开始困难,不禁小张着嘴,轻轻喘气,才不至于窒息过去。
邵君逸嗤笑一声,“我不提前回来,怎么能看到那么精彩的一幕?我的新婚妻子,第二天就和小叔子搞在一起了?”
“你别太过分了哥。”冉叶声挡在樱桃身前,坦率地对上邵君逸嘲讽的视线,“我和樱桃好歹之前也是舍友,站在一起说了两句话而已,怎么到你那里就变得那么不堪了?你也说了,他是你的妻子,你难道对他这一点信任都没有?”
邵君逸像是被戳到了痛脚,上扬的唇角立即下沉,大跨一步,从冉叶声身后拽出樱桃,就往楼上的房间拖。
樱桃不敢反抗,就算雪白的手腕被邵君逸不知轻重地勒出了红痕,也只能一声不吭、亦步亦趋地跟着他上楼。
冉叶声试图上前阻止邵君逸的粗暴行径,却被邵君逸厉声警告:“这是我和樱桃夫妻之间的事,你没资格插手。”
冉叶声迟疑片刻,樱桃便轻拧着眉心,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眼神无声地看着他。他刚刚抬起的手,不得不又放了下去。
樱桃见冉叶声懂了自己的意思,轻轻扬唇,然后被邵君逸粗暴地拽回房了。
一关上门,邵君逸便将樱桃推倒在床,跨坐在他腰上,制住了他那本就微弱不计的反抗,大掌捏住他的下颌骨,强迫他仰头与自己怒红的双眼对视,“你和冉叶声已经睡过了?昨晚那一副未经人事的样子都是装的?其实你早就和他睡过了对不对?”邵君逸一边歇斯底里地质问,一边收紧手掌,压迫着樱桃的气管,造成了他缺氧窒息。
求生的本能让樱桃疯狂摇头,他抬手徒劳地掰着邵君逸掐着他脖子的手,直到意识渐渐模糊,邵君逸才终于松开了他。
“咳咳——”樱桃侧过头,猛咳两声,嗑得泪眼朦胧,才缓过气来,哽咽着向差点掐死他的邵君逸解释:“他他不知道我身体的情况你忘了吗我请求过你,替我保密的。”
尽管樱桃知道,一旦他怀孕,这个秘密,就再也无法瞒住冉叶声。但那时,冉叶声会怎样看待他,他已经无所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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