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麻将出千(1/8)

    我以为的江湖,一定是刀光剑影,血雨腥风。

    但当我从小镇到市里后才发现,所有的一切,似乎和小镇没什么两样。

    无外乎,多了些灯红酒绿,高楼大厦和车水马龙。

    我走时,六爷只给了我一百块的路费。

    六爷有钱,不然他也没办法找那么多的女人。

    之所以只给了我一百块,是因为他告诉我说。

    钱,江湖上大把,女人,江湖上遍地。

    想要,自己去找。

    但,我却不知去哪儿找。

    我生活的地方,是北方的一个边陲城市,这里盛行洗浴文化。

    为了生活,我只好先找了一个工作,天象洗浴的服务生,负责各个浴区的备品发放。

    当然,不包括女浴区。

    这一干,就是半年。

    这天下午,我像往常一样,分发完备品,准备下班时。

    组长侯军叫住我,让我去六楼经理办公室,给梅姐送个果盘。

    梅姐是我们天象的经理,年龄不大,二十五六的样子。

    我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心里还是有些震撼的。

    她长得很美,比六爷找过的那些暗娼都要美。

    一米七左右的身高,白皙嫩滑的皮肤,看着便有吹弹可破之感。

    尤其是她那双凝脂玉腿,修长笔直,又白的泛光。

    任哪个男人看后,都会心驰神往。

    我端着果盘,敲门进去时,梅姐正在旁边的套间里打麻将。

    洗浴的工作人员都知道,梅姐爱打麻将。

    一有空闲,就会在楼上打上几局。

    很多男人为了接近梅姐,都会争着抢着来陪她玩。

    “梅姐,这是给你们准备的果盘!”

    放下果盘,我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要走。

    “等一下……”

    梅姐忽然喊住我。

    她指了指旁边的茶壶,说道:

    “把茶换了,重新沏一下。用我办公桌下面那盒明前龙井!”

    我便开始烧水煮茶。

    等水开时,我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几人打麻将。

    他们玩的,是我们这里最常玩的推倒胡,一百块钱的。

    别小看这一百块,因为计番的方式不同。

    一场麻将下来,常常是几万输赢。

    我站的位置,可以看到梅姐和她下家的牌。

    梅姐的下家也是个女的,年龄和梅姐相仿,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女人长的也还不错,不过却浓妆艳抹,粉黛全施。

    穿的更是黑色低胸的小衫,任由胸前的波涛随意的露着大半。

    我看了一会儿,心里便有些奇怪。

    我本以为,他们就是朋友间的普通牌局。

    可我发现,黑衣女人和她对门的男人有点不对。

    两人打配合,似乎出千了。

    而他们的出千方式,并不高明。

    属于麻将出千中,最常见的,也是最普通的,利用手势暗号来要牌。

    这把牌黑衣女是清一色对对胡的牌型。

    她左手大拇指回扣,右手放在牌尾处。

    眼睛盯着牌,也不看别处。

    而对面男人的眼神却有些飘忽,他总是有意无意的看向黑衣女人的手。

    牌到半圈,对面男人便打了个八条,黑衣女立刻碰上了。

    看到这里,我心里还在想。

    这会不会只是一种巧合?

    可碰完牌后,黑衣女依旧是左手拇指回扣,右手微微合拢。

    我便在心里暗自猜测,如果要是出千,她要的牌型应该是五条。

    果然,没过两把,对面就把五条打了出来。

    黑衣女碰牌上听,很快便自摸胡了。

    自摸,断幺九,清一色,对对胡,一共24番。

    梅姐三家每人两千四。

    其实麻将出千的方式五花八门,种类繁多。

    有用对话的,比如说今天有点热。一个点字,可能就是要筒子。

    再比如,你今天真漂亮,一个亮字,可能就是要万子。

    而像两人这种利用手势的,在千术里叫“九节鞭”。

    就是利用手指的各个关节,给对方传递暗号。

    我虽然可以确定两人出千,但我并不知道他们和梅姐到底什么关系,更不可能说破。

    沏了茶,我刚准备要走。

    梅姐对面的男人接了个电话。

    通话时间很短,一放下电话,男人就说:

    “不好意思了,我玩不了了。孩子生病了,改天再玩吧,我得走了。今天点子也不好,输了一万多……”

    男人刚一走,这妖娆的黑衣女人便开始抱怨。

    “苏梅,你找的这是什么人啊。牌还没打完,他说走就走。还说什么孩子生病,我看他就是输不起,找借口跑了。我这还没玩过瘾呢……”

    梅姐随意的摆弄着面前的麻将,淡然一笑,说道:

    “我的花姐啊,我们三家都输,就你一家赢。你还不过瘾,你还想赢多少?”

    叫花姐的黑衣女人快速的点着手里的钱,撇了撇嘴说:

    “我赢还不到三万呢。苏梅,要不你再叫个人。陪我玩几把,今天我就想打麻将……”

    梅姐被她缠的没办法,看了看手机通讯录,这个时间又不知道该找谁。

    想了下,她回头看了正在倒茶的我,便问说:

    “初六,你会打麻将吧?过来陪我们玩几把……”

    我怎么也没想到梅姐会忽然叫我,但我还是马上回答道:

    “会一点儿,但你们玩的太大,我玩不起的……”

    其实这种牌局,我就是不带钱上场,也一样稳赢。

    毕竟,十几年的千术,不是白学的。

    但我必须要这么说,这也是六爷曾经教我的。

    一名合格的老千,要懂得低调示弱,守拙藏愚。

    只有在对手完全忽视你的情况下,才能完成一击致命。

    “没事的,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来吧……”

    梅姐说着,从包里掏出一沓一万块钱,扔到对面的位置。

    “你就坐那儿吧,给我们搭个手……”

    我没再推迟,坐到了梅姐的对家。

    2000年,我们这里还没流行麻将机,都是手码麻将。

    这种手码麻将,特别适合大小老千搞事。

    当然,就算是麻将机,也一样不耽误出千。

    洗牌时,黑衣服的花姐,故意在我手上摸了一下,挑逗我说:

    “哎呦,这小伙子挺嫩啊,告诉花姐,有没有女朋友?是不是处男了?”

    她一说完,自己先咯咯的笑了。

    梅姐和另外一个男人,跟着也笑了。

    而我依旧是面无表情,码着麻将。

    练习麻将千术时,六爷第一步就要求我。

    在码牌时,不但要记住自己面前所码的牌,还要把别人码牌时,露出的麻将全都记住。

    这样就算是在不出千的情况下,依旧可以保证极高的胜率。

    牌局开始,我并不着急出千。

    只是按照常规牌路,正常打着。

    可能花姐和对面的男人,把我和梅姐当成了棒槌。

    两人要牌的次数,越来越频繁,动作也越来越大胆。

    这也导致,没过几圈,梅姐就又输了一万多块。

    我偶尔还会胡几把,把自己输的钱,控制在一两千左右。

    看着时间越来越晚,牌局也渐渐接近尾声。

    最后一圈时,到梅姐坐庄。

    还没等她打骰子,花姐就说道:

    “一会儿我该上班了,最后一圈牌,别说我赢钱了,不给你们机会啊。你们有多大就胡多大,花姐我赔得起……”

    花姐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我知道,时机到了。

    我该出手了!

    不过我今天的目的,不是我赢,而是要梅姐赢。

    我对梅姐印象不错,刚来天象时,我负责男浴接待。

    因为我从来不笑,被一个醉酒的客人投诉,说我态度不好。

    按照规矩,我本该开除。

    但梅姐网开一面,让我去了后勤部分发备品。

    这也算是给了我一口饭吃。

    而现在,该是我还她这个人情的时候了。

    梅姐骰子打的是七点,抓我面前的牌。

    没等她抓,我便把牌摞朝前面推了推。

    这在麻将桌上是再正常不过的动作了。

    但就是这个正常的动作,却大有乾坤。

    我在推牌的过程中,把之前码好的清一色的对子,快速扣在手里。利用推的时间,又把这些牌放到了梅姐该抓到的位置。

    这样就可以保证,梅姐每次抓到的牌,都是一色的对子。

    这个手法,在千门中被称为“移山卸岭”。

    指的是在神鬼不觉的情况之下,把牌移形换位。

    如果梅姐打的骰子点数,不是抓我面前的牌。

    我依旧可以用这招移山卸岭,来保证梅姐抓到的牌,有四个以上的一色对子。

    牌已抓完,应该梅姐出牌。

    但梅姐看着手里的牌,满脸惊讶,似乎不敢相信一样。

    好一会儿,她都没有动。

    “你倒是出牌啊?不会输的连牌都不会打了吧?”

    花姐点了支烟,晃荡着身前的波涛,不满的催促着梅姐。

    对面的男人也跟着说道:

    “喂,苏大美女,你是想男人,还是想什么呢?你倒是快打啊……”

    梅姐抬起了头,她看了我一眼。

    但马上又把目光看向花姐。

    没等开口,花姐便不满的说道:

    “你看什么看,我脸上有麻将啊?快点打……”

    梅姐神情依旧惊讶。

    看着花姐,她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口吻说:

    “我,胡了,天胡,清一色七对,还断幺九……”

    天胡指的是抓完牌后,庄家直接胡牌。

    而天胡的概率极低,有人算过,大约是三十三万分之一。

    再加上清一色,断幺九。这概率,就更低的可怕。但恰恰梅姐却说她天胡了。

    “你可别逗了,还天胡,我看你还夜壶呢……”

    花姐和男人根本不相信,两人都觉得,梅姐是在开玩笑。

    而梅姐慢慢的把牌推倒。

    就见没有幺九的七对筒子,整齐的排列着。

    “不可能!”

    花姐和男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呼。

    好像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一样,他们趴到梅姐的牌前,一张张仔细的看着。

    可任由他们怎么看,牌也不会变了。

    清一色七对,就是32番,而天胡在我们这里是168翻。其他地方的天胡有108番,也有32番的。各地的规则不同,番数的计算也不同。

    三十二加一百六十八,再加上断幺九的两番,一共是202番。

    也就是说,他们两个每人输两万零二百元。

    梅姐之前输了两万多,这一把全都赢回来不说,还赢了将近两万。

    这还不算我应该付的两万。

    花姐和男人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辛苦出千,忙乎了一下午,现在却输了。

    忽然,花姐转头瞪着我,大声说道:

    “小处男,你和苏梅是不是有事?”

    我心里咯噔一下。

    花姐发现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