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3(1/1)
伊莱经常会想起他们在棉加峡谷下的那一整个下午。衣物就扔在水潭岸边,发光的瀑布仰望时就仿佛从天而落,涅普顿捉着他的腰,在水里把他干得一塌糊涂,有好几次伊莱都觉得自己可能要溺水了。意乱情迷中,涅普顿咬着他的耳垂,一声又一声地喊:“我的美人鱼,我的宝贝。”把他臊得浑身通红。
直到多年后,他都清晰地记得那时明亮的太阳,冰凉的水温,少年湿漉漉的身体,和捅到他肚子里去的性`器,像一把切开柔软面包的刀,把他的五脏六腑七情六欲尽皆剖出来,直至被夏日的炙热融化。
尖叫着释放出来的那一刻他很确信,再也不会有第二个这样的下午了。
专程的保洁人员在清晨敲响了涅普顿家的大门,他用一张极度不耐烦的睡眼惺忪的脸把他们请了进去,自己则随意套了件恤就往伊莱家附近走去。
这几天伊莱每天早上都给他送饭,基本都是些口味不一的面包,有一天还给他带了一盒奇形怪状的饼干,说是他自己烤的。
在城里时涅普顿习惯每天睡九、十个小时,睡醒后慢跑一个半小时,再打会儿电动就可以叫个外卖享用午餐。整个人常年处于虽然会锻炼身体但绝不爱惜健康的生活状态。来到这儿之后,总算被伊莱强行改了生物钟,好几次他想对他发脾气,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却又是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在路边坐了会儿,伊莱果然准时出现,他看见路边的涅普顿还颇为惊奇,兴奋地晃了晃手里的东西:“今天做了三明治,给你多加了两片火腿,一定能吃饱。”
紧接着他左顾右盼一会儿,把人拉去了林子里,在树荫下铺了张蓝白格子的野餐布:“就在这儿吃吧。”
于是两人便挤在这布上,静默无言地吃了起来。
伊莱吃饭一直慢得很,别人三两口吃掉的东西他能捧着吃半天,就连喝水也小心翼翼。涅普顿看着他吞咽时缓慢上下的小巧喉结,不知不觉出了会儿神。
早晨林子里并不太热,伊莱从包里拿出一本书,靠在树上慢条斯理看了起来。他的衬衣扣到了最上面的扣子,使脖子只留下一抹白,棕色的背带裤规规矩矩,却在大腿处有两个大口袋,里面装了些糖,他时不时会拿出一颗慢慢地舔。
涅普顿无聊地坐在一边,先是鄙夷地扫了眼晦涩的书名,又将他从头到脚细细看了一遍,最后目光落在他小皮鞋上裸露的脚踝不动了。
他今天穿的棕红色短袜,衬得皮肤愈加白`皙,涅普顿甚至想伸手将它握在手里,感受它的质地与震颤。
等他发觉到自己这不可思议的想法的时候,伊莱已经快睡着了,书跟着他滑落在一边,他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嫩红的唇抿着,使颊边有个浅浅的窝,舒适得像一只在窝里睡着的幼鸟。
涅普顿捡起他的书翻了两页,发现凡是他喜欢的句子都画了波浪线,有些地方还加了评语,不过大多是“很感动”“呜啊”“真可爱啊”这些感叹词,只有极少数的句子会让他无动于衷。实在是个感情泛滥得可怕的人。
由于没人打扰,伊莱很快就彻底睡着了,整个人倒在涅普顿腿边,少年看着他被地板压扁的脸颊,大发慈悲地轻轻托起他的头,让他枕在了自己腿上。
“嘿,这边,我刚刚看见一只什么玩意儿跑过去了!”涅普顿正陪着少年假眠,林子里突然传来其他人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和他们年纪差不多大的年轻人。
“你慢点米勒!”随即是一个少女在喊“见鬼你根本就是在瞎跑。”
“不,我真瞧见了!如果伊莱那小子的狗在这,早捉住了!”
另一个少年嗤笑道:“提那娘娘腔做什么,啊,我记起来了,你在学校的时候说要当他的男朋友来着?”
米勒气急败坏:“操`你有完没完,大家都知道这是在开玩笑!谁让他整天装模作样的,谁不想气气他。再说了,操屁`眼这种事,我看还是你比较喜欢吧。”
“切,我才不干他,床上肯定没什么意思。那小身板能有多少看头。”
少女做出呕吐的声音:“你们可真恶心。”
声音越来越近,涅普顿无言地低头看了膝上的人一眼,想起他说的“我听过的污言秽语都比这强千百倍”,看来一点也没有夸张。
老实说,这种话他也听多了,甚至他在学校每天骂得更狠,可对象一变成伊莱,他就觉得这实在太过分了。
“前面有人?”米勒已经只有离他们几米远。
“是伊莱吧,他就喜欢一个人在这儿呆着,看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书。”少女说。
“过去瞧瞧?”
“哈哈哈哈,米勒等不及要去见他的小女友了。”
“汉莫!你闭嘴!”
扭了扭脖子,涅普顿一手遮住伊莱的耳朵,转过头扯出一个挑衅的笑:“说得对,闭嘴,铅笔芯。”
汉莫尖瘦的脸抽了一下,他中等身高,脸色蜡黄,一看就是学校里常做不良勾当的小人,嗑药抽烟准有他。米勒则比他高一些,看身材像橄榄球运动员,粗眉大眼,打架应该是把好手。
“你就是那个新来的城里人?”汉莫挑眉问道。
金发少女躲在米勒身后,眨了眨眼:“听说叫涅普顿,成天和伊莱呆在一起。”
汉莫立时发出拐了八个弯的起哄声,朝米勒挤眉弄眼:“可怜的米勒,你没机会了,你的预备马子已经跟人跑啦。”
“我再说一遍,我不是该死的玻璃。”
涅普顿打了个哈欠,红发下英俊漂亮的脸上是十足的无趣与轻蔑:“我说你们三个,敢骂我的人今天还是第一次见,虽然水平差得我怀疑耳朵,但也还算值得纪念吧。”
说着他顺了顺伊莱的头发,把开始不安稳的人放回野餐布上,他则百无聊赖地站了起来:“那个小妞,你可别凑过来,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我打女人,都是和我那家暴的混账老爹学的。要说有什么本事,我初中差点把人捅死,现在嘛总算有了点分寸,不过真要想试试我也可以施舍你一拳。”
汉莫看了眼米勒,嘻嘻一笑:“吹牛这种事弱智都会”
话到一半,高大的少年已经飞身而去,一拳打在他脸上,就见一颗牙肉眼可见地蹦了出来,涅普顿又迅速往他肚子上补了两脚,并回身一巴掌扇在正扑来的米勒头上,顺便将人踹出两米远。
“继续啊小铅笔。操`你妈的我打架进过无数回局子,警察看见我都抖,你们算什么几把东西也敢跟我叫嚣。”涅普顿拎起汉莫的领子,盯着他惊慌失措的眼睛冷声道“听清楚了小铅笔,从前别人都叫我疯子,老师说我这种人一旦成年就要进牢里关一辈子,还说我手上迟早会沾人命。”
“但幸运的是,我马上要成年了,所以别来招惹我最后这两个月的时间,不然我不介意拿着你的血去做冰沙吃,懂了吗?”
汉莫忙不迭点头,给米勒疯狂使眼色,涅普顿手一松,三个人就一瘸一拐地飞一般跑了。
涅普顿翻了个白眼,转身看见伊莱屈着腿坐着,正有点瑟缩地看着他。
“干嘛?怕了?”
伊莱摇摇头,等人走近了,扯了扯他的衣角:“你真的差点杀过人吗?”
“哦,真的。”涅普顿好笑地看着他抖了一下“那会儿初一,我晚上回家碰见一个抢劫的流浪汉,闲着没事就跟他打了十多分钟,最后抢了他的刀往他背上刺了五刀死不了人。刚才我吓那三个白痴呢。”
“那你经常打架?”
“这倒是真的,我说过我不是什么好人,就你这样的我从小欺负到大。”
伊莱静静看着他。
“从前的事了,”涅普顿捏了一下他的脸“我又没欺负你。”
“别再打人了。”伊莱认真地说“那样不好。”
“那你得看着我,给我送饭,不然我还去找茬。”
伊莱蓦地也笑出声,捧起他的手瞧了瞧,上面有很多疤痕,他轻轻吹气:“刚刚谢谢你,手有没有疼?”
“”涅普顿咽口水,目光微颤,手指蜷缩了一下,面上却还是轻浮的笑“疼,除非你再吹吹。”
少年便真的又吹了两口,然后把他拉起来:“下午想不想去更远的地方看看?我可以找叔叔借马。”
他又一顿:“你会骑马么?”
“你该去我们学校看看马术比赛,那些妞儿都为我发疯。”
涅普顿揉了把他的头:“等会儿我到仓库边等你。”
“好。”伊莱软绵绵地笑了笑,将满地东西收拾好,同着他并肩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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