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5)
“已经是老头子吧,我猜猜”他没来及看清照片就做出评论,在学校里,是有过几个原本成绩不错的突然就不念书了,他们去了哪里他没打听过也没兴趣,不过难以躲避的流言蜚语依旧包裹住了他,那些中,有的和帝国精英缔结了美好体面的婚姻,另一些的婚姻也很体面,只不过他们在得到爵位后床上得躺个酸臭的糟老头。
“...是位伯爵家里有上千亩的土地”
争吵过后的几天他都没再见父亲的面,倒是继母要当好人,给他说了一大堆父亲是如何关心他,不想让他被外人骗的废话,苻宁什么都听不进去,他喝下去的药剂总是刺激他的胃,最近他吐过很多回,又总是挑剔饭菜,因此连吵架的力气也一点点流失了,不得不忍受继母喋喋不休的独白,甚至没弄清她到底想说什么,所以苻宁起初不明白为什么将军夫人要拿出陌生人的照片给他看。
表哥听起来像只被猎枪吓坏的鹿,他说他们的关系是错的,也不能继续下去了,他说他很遗憾,而苻宁用自己知道的一切脏话骂了他一通——其中有很多正是表哥教给他的,现在他将它们还给始作俑者,但说出那些诅咒后却感到天旋地转。
继母听到屋里的争吵,嘱托仆人安置好苻宣后,连忙进来查看事情恶化到了什么地步。
“当我结婚后你就不是了。”
苻宁立即打断,摆出一副足以惹怒任何人的态度,“知道这个,没什么关系,我不在乎跟着他有没有所谓‘名分’,你什么都不明白”
“怎么会呢?阿宁懂得什么?不过是说气话罢了。”
苻将军也注意到了丰饶饱满的花束,“很漂亮。”他对美丽的外观予以肯定,“朋友送来的?”
“你听听,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上赶着去给人家做小”父亲指着苻宁对继母说。
苻宁大喊着让继母闭嘴,“我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是你父亲。”将军扔出的结论让苻宁无可辩驳,“无论是在法律上还是情理上,我都是你的监护人”
“这没错,不过和那个四处投机的吸血鬼政客?想都别想!”
苻宁和父亲说话觉得很累,他无奈地发现,军人对自己大部分生活一无所知,他竟然以为他在学校里有多少朋友?可他只是点了点头,从床头那一大束山茶花中揪下几瓣,指甲在白花瓣的粉红边沿来回划着弧线。
“这位先生是世袭的伯爵,血统无可挑剔,同时非常富有”
可父亲的脸色霎时难看至极。“他还敢和你纠缠不清?”
苻宁往往只考虑自己心中所想,知道言语会有后果,但从未打算承担那些后果中的任意一个。这一回他以为自己不过是和父亲发发脾气,他当时以为父亲会朝自己怒吼,可将军只是在离开时气冲冲地拿走了他新收到的花,还差点将花瓶脱手摔了,苻宁看着那一幕,只记得自己曾感到过滑稽,但直到冯文昭再度与他通电话,他才意识到父亲能做出些什么。
“冯文昭早就结了婚”
父亲接下来的话立刻让苻宁陷入低沉情绪,前几天他嫌佣人不让狗进屋子,发起脾气将看了还没几页的课本撕得光秃秃,现在他只能随口撒谎,好在父亲情愿相信。
“不。”苻宁的声音颤了一下,“是表哥。”不知怎么,他失去了对谎言的兴趣。寂寞和蒸腾的情欲让对情人再次伏下了身段,冯文昭装作一切争吵都不存在,苻宁甚至不敢向他确认对那果香馥郁夜晚的罪恶是否知情,说了很多浓情蜜意的话,他正忙着党派议会选举的事,却肯额外费出这段时间,苻宁放任自己继续混淆态度,接受了冯文昭的一切,包括他送的花。
“就像你表现出的那样,可能在学校读书的日子并不适合你,也并不让你快乐,你父亲重新考虑过这一点”
“多和同学联系着,对落下的课程有个数。”
“所以你想干什么?”
可饭后大概半小时的时间,父亲就上楼来看他了,将军的身上没有那些肩章、佩剑和勋章,看上去更像是个关心儿子的普通父亲,这位父亲目前对家庭医生的工作还算满意,他问儿子吃得如何,睡得怎样,又硬是无中生有地夸了他几句,苻宁积蓄着的尖刻脾气软了下来。
“没有。”苻宁突然有些害怕,可他鼓励自己勇敢起来,难不成他的感情还要经父亲签字批准吗?将军公务繁忙,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儿子,苻宁抓牢了这一点,认为父亲没资格管他的一切,他觉得自己已经十五岁了,再过一年就该到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到时候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继母不会在乎爱情,苻宁确定将来她给自己的儿子挑选伴侣,也一定秉持着利益最大化的原则,现在继母笑得很和蔼,“伯爵阁下今年才从大学毕业,他会在皇宫里得到荣誉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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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考虑过了,决定把我随便卖给陌生人?”
“而当他觉得你失去了价值呢?”继母冷笑着反问,她把手搭在自己丈夫的肩上,让军人冷静了下来。
“他爱我,我也爱他,仅此而已。”于是现在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为了父亲的好心情,他在晚饭时间一直老实卧床休养,一如既往,把关注和家庭的温馨留给异母弟弟,苻宣在学校里表现优异,父亲会为了这个和自己留着相同血液的骄傲,他犯不着去破坏和美团员的家庭场景,只是盼着自己能快点正常走路,好从这个家逃走。
换来父亲怒火冲天的目光后,他竟奇怪地感到志得意满,“表哥说只要他现在的萧澄再也没有利用价值了,他就和我结婚,这都是真的,我需要的只是你们的祝福。”他干涩的嘴唇没有一点血色,苻宁都没有意识到,在刚刚的言辞里,他与冯文昭的亲密关系被夸大到了何种程度。
“最近将功课温习得怎么样了?”
“不会有什么事。”他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