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3/3)

    表哥躲了躲,没好气地说出自己的名字,“萧澄。”简直像是吐出了另一句脏话。

    “萧澄,滚开。”苻宁故意用了那种极具社交礼仪的微笑,另一个因为他感到痛苦,他心底生出一片奇异的满足。

    “你是小孩子,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冯文昭,你得立刻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只和我在一起,没错,就是你的丈夫,和我在一起。”

    “阿宁,别这样”表哥不安地拍打着方向盘,他不想惹太多麻烦,他连一眼都不愿意看自己的合法伴侣,可他忘了自己的表弟在更多时候脾气坏到令人发指,苻宁懒得多话,将瓶中紫红色的酒液尽数泼在萧澄脸上。

    “我们走。”说,侯爵应声发动了车子。

    仿佛是忘了自己干过什么,忘了一晚上的苦闷心情,苻宁意识麻木地斜躺在包厢的软沙发上,衬着猩红的丝绒面欣赏起自己白皙修长的手来,表哥捏起葡萄送进他口中,然而他没有立刻感觉到甜味,这让他失望,酒精麻痹了他的味蕾。

    轻柔的歌声一直缭绕着,苻宁能看见舞台上女伶的紧身长裙不断闪出银光,蓝绿色的灯光像湖水一样弥散,表哥用手指逗弄他时,他立马将它们含住吮吸,灯光和湖水的意向让他觉得寒气森森。

    女伶像一尾人鱼,幽回宛转的吟唱四散飘扬。

    “文昭”他呼唤表哥名字时带着软糯的鼻音。“我想让她唱点能让人高兴的东西音乐是该让人高兴的”

    冯文昭抱着他坐到自己大腿上,“我们一会儿就走,小鸽子,后半夜我们会乐上天的。”也在试图排解自己来自家庭的烦闷,他揉捏着苻宁的大腿和臀部,“不过还有些事。”侯爵端起酒杯指了指对面的包厢,“我还得去和那王八玩意打个照面。”

    “杂种一个。”他评价着对面的男人,喝光了酒,将表弟推开。

    “为什么这样说?”苻宁问,漫不经心地朝对过看去,那边包厢中聚了五六个打扮时髦的人物,他们手里捏着纸牌,面前的桌上酒瓶堆积如山,社交圈子的经验让很快认出了其中的要人。

    “不过是个私生子,高级妓女的种,只不过播种的是皇室亲王。”侯爵说着,苻宁知道他指的是谁,亲王的私生子在同时也看见了他们,甚至朝他们举了举酒杯,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自己,“等我一会,用不了多久时间。还忘了说,我老爹之前也上过那杂种的婊子娘,他亲口告诉我的。”表哥站起来,理整了头发,换上练习熟稔的笑脸,准备去谈他的政治。

    演唱在继续,小提琴声与灯光都越来越黯淡,苻宁感到酒意一阵阵上头,他伸手解开衬衫扣子,又将外套甩在一边,在这个位子他能看见表哥和私生子殿下虚伪的攀谈,感到无聊极了,他伸展酸痛的腰肢,可在放松的间隙他突然意识到一直粘在自己身上的眼光,正好这时表哥如约回来了,他立马黏到了的身边,情人似乎有些不高兴,他携着他朝门口走去,苻宁努力保持着清醒,他也很快忘了自己曾被怎样的眼神打量过。

    事情并不遂他们的愿。

    “妈的。”表哥看见自家司机时这样说,他又把苻宁扔在一边,上前去质问司机究竟有什么破事,苻宁靠着大理石柱子,贴在冰冷石料上的感觉异常舒服,可这时候冯文昭过来,说要送他回家。

    “不,你答应过我”

    他揪住了表哥的领子,求他不要让自己回家面对父亲和继母。

    “我家里出了点事。”

    侯爵回答时不住看着身后焦急的司机,“那”他说得是萧澄,“他从卧室的二楼跳下去了。”

    “他死了?”

    “没有,可我得回去,不然那贱人会毁了我的声誉”

    苻宁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他永远都是被无视的哪一个,冯文昭舍得花时间哄他,只不过是想在他屁股和嘴里射上几发,他的价值只是肉体的价值。

    “你是个废物。”看着表哥的眼睛,苻宁认真地说道。“你为了钱,被出身下等的绑得死死的;为了名利,不得不朝自己厌恶的人卑躬屈膝。”

    “你就是个废物。”他又重复了一边。

    “彻头彻尾的废物。”

    先是震惊,随后冯文昭露出了在苻宁看来陌生异常的神态。

    “你是个婊子。”

    他撂下这句话,头也不回地钻进汽车,扬长而去。

    十五岁的冷静异常,他坚持不要哭出来,迷迷糊糊地又进入了幽冥歌声和冰冷湖水的世界。

    他把厚重的外套丢给应侍,对自己正在散发出的甜腻馨香毫无知觉。

    “小美人,被抛下了吗?”

    苻宁差点撞在他人身上,回过神来,他意识到对方是王室宗亲的私生儿子,那张脸肤色微黑,上唇和下巴蓄着短胡子,眼窝深陷,头上有些刻意地戴着短檐礼帽,毫不收敛的辛辣信息素让他双腿不断打颤,可他性格里始终保持着和他父亲一样嚣张跋扈的部分,父亲告诉他皇上依靠军队而不是宗王。

    “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私生子?”

    “这小孩子该被好好管教管教。”的狐朋狗友们笑着起哄,苻宁只送给他们白眼,他知道自己在挑衅比自己年长,比自己高大强壮的,可酒精让他什么都不在乎。

    反而笑得很开心,他想在苻宁手上印下一个吻,可被粗鲁地拒绝,他依然不生气,“我今晚不想要任何陪伴。”苻宁抬起头看着宣称。

    “至少让我为您买一杯酒。”神情惋惜,又表现得很有风度,“要是您年纪太小,没来得及学会喝酒,就算了。”他不可能闻不出苻宁满身的烟酒气,故意用这种说法。

    “我会喝酒。”

    苻宁赌着气,将冒着浓烈果香的液体倾入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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