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3/5)

    可纸包不住火,不管是谁告诉他的。他其实什么都懂也都知道了,抚着他的头发虚黎心疼的看着他,从小养到大的孩子被折腾成这副惨状,心里面隐隐作痛。先前在有熊被标记,他已经燃起了怒火。这次又被这么对待,大约他们和对方的情谊已经走到了尽头。

    跟巫炤小声耳语:“要其他的吗?老师可以帮你叫人来,别的也能帮你暂时缓解,用术法尽量接近他的信息素也可以做到。把人叫进来吧?”

    回应的是倔强摇头抗拒着。

    招手让那些人进来,他们还没接触到巫炤,床上的少年像只受伤提防外部环境的幼兽,直起身子冲他们怒吼,发出的声音都不像是人在叫。

    门外祭司张望着疾步走进来。

    “怎么样还好吗?”

    虚黎目光盯着巫炤,祭司目光落到巫炤身上心痛的皱起眉头,凑到虚黎的耳边小声说道:“人偶也准备好了,要搬进来吗?”

    听见他们对话的巫炤冲着他叫:“我什么都不要!”

    他不知从什么地方生出的力气,大力的挣开虚黎,俯在床上神色癫狂的冲着他们吼道:“把生殖腔摘掉!我不要做了!”任性的提要求,睁的双目赤红,看着他们神情癫乱,凌乱的发丝和着汗水泪水粘在脸上,他被那无法消解的情潮折腾到脸色惨白,看着凄惨无比。

    祭司和虚黎都被他决绝的神色吓到了。

    回过神祭司看着他柔声耐心地跟他解释:“大人,摘取生殖腔这种事情中没有成功的。”

    脱力倒在床上,巫炤浑身抽搐,胸口大幅度起伏,几乎哭到断气。身体挺动了两下他开始烦躁的抓挠自己的皮肤。

    虚黎和祭司变了脸色,去按着他,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生出了大力,挣开他们的禁锢在胸口前抓出数道血印子。

    “来人,叫人进来,按住他!”冲着门外虚黎大声的叫着。祭司们冲进来忙活着按住巫炤。

    那几个祭司按住他都嫌费力。

    捂着胸口喘气,虚黎犹豫着还是封禁了他的灵视。往下吩咐:“你们去有熊......”

    “我不要他!”巫炤看着他咬牙切齿说道。

    祭司们叫他出去休息不要太过劳累,巫之堂现在不能再离了他。虚黎看着巫炤一直都没动,禁锢了他的行动虚黎抱着他有一下没一下像哄孩子一样抚着他的背以求安抚他,被信任的人抱着巫炤多少显好了些。

    怀曦站在门边冲着他招手似乎有话说,走到门边的时候巫炤又开始不住挣扎嘶吼尖叫,嗓子都喊的沙哑破了音。那诡异的调子变了调颤抖着听着叫人心里发慌。

    ?

    怀曦拿着手里面的针剂给虚黎看。

    之前轩辕丘的战士体检,送去医院的血样里有缙云的,他找了好久才找到,巫之堂先前化验也存的有。

    “之前实验结果很不错,可是现在情况特殊,再有缙云的血样也有些问题,还有就是东西不多不确定有没有作用。”提取的试剂怀曦拿给虚黎看。

    老人沉思片刻,抬起头疲惫的看着怀曦,他似乎又老了好多岁。侯翟守在门边往里面担忧的往里头张望,他亲手提拔上来给巫炤的近侍尽职尽责可也并不能严丝合缝保护住他。比起身体上的伤害,虚黎更担心缙云维护人族的态度伤害到巫炤,而关于感情这样的事情,他们无法保护。

    怕他们互相之间升起感情,也怕最后巫炤过度的依赖那份感情。

    “聊胜于无,给他用吧,他这不知道还要折腾多久。”

    怀曦去给他注射的时候巫炤咬紧牙瞪着他抗拒的皮肉绷紧,针都扎弯了也没有扎进去。怀曦苦着脸安抚他,他还是依旧抗拒。

    ?

    提取的信息素并没有完全抑制,巫炤还有很明显的后遗症。他有时候还会停止不住痉挛颤抖。

    那次他哭着说叫虚黎杀死他,以防万一尖锐的东西都收了起来,封禁灵力后叫人轮流二十四小时无间断的看护。他所用的餐具刀子叉子都不允许出现在他面前。怀曦去看他们给巫炤准备的餐食,他没好全,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又发作只能吃些清汤寡水,几天下来两颊都陷了下去,整个人看着脆弱到风一吹就散了。盯着厨房的白瓷盘怀曦看着他们给他送餐,突然问道:“盘子......”

    他焦急拉过送餐的侍从:“盘子!用的什么盘子!”

    侍从被他紧张的表情吓到,愣住了。怀曦摇晃着他又重复着问:“你用的什么盘子!”

    没等他回答就急匆匆往外赶。

    千万别是瓷盘......千万别是瓷盘啊,心里默默的祷告。

    怀曦愣在门边空气里有浓重的血腥味,巫炤呆滞的攥着碎瓷片跪在血泊里看着自己的肚子,那上面被他自己划开了很长的一条伤口......血在地上被抹开怀曦看见他头发上也湿漉漉的沾着血。

    他想把生殖腔摘除。

    怀曦小心的走过去怕吓到他,巫炤看着伤口仰起沾着血苍白的小脸语调迟钝对他说道:“很疼。”

    忍着眼泪过去抱住他,身子凉的像冰一样巫炤手脚都是凉的,怀曦不敢大动作,强作镇定叫人马上过来送他去医院。

    他身上留下了一道永久的伤疤。

    都不知道应该要去怨谁。

    ?

    “他们根本不爱你,你于他们来说是什么?西陵的鬼师?西陵人?都不是”

    低沉诱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黑色的魔环绕着巫炤引诱他跟他一起走上歧途。

    “你于他们只是一件兵器而已,他们真的在意你吗?缙云在意你吗?在意你会让你受那种苦楚吗?那是连他们的律法都禁止的刑罚,你用利刃伤害自己的时候他们又有谁在你的身边呢,没有人......他们根本就不在意,他们在意的是你与生俱来强大的力量,是你体内的灵力是你能召动的巫术......你想想你的亲族呢。”

    手抚摸着巫炤炙热的胸膛,见他双眼迷离,心魔得意的勾起了笑意。他蛊惑着巫炤。

    “你是被抛弃的,没有人要你,你于人族来说就是灾难,他们敬畏你的灵力,又嫉妒你的灵力,他担心害怕,他们忌惮你,为此他们终有一天会想起要杀死你......你和他们本来就不是一路的......”

    “缙云之前不是对你很好,他只是因为歉疚,他的道德感,对你好只是任务,那都不是真心地......现在他不是毫不留情的抛弃了你?你根本就不是他所珍视的,你若伤害他所珍视的他会毫不犹豫的用标记控制你,我可怜的炤儿,你太可悲太可怜了......”心魔压低了声音说着那些话。

    “你同我们才是一道的,尽力压抑想要毁灭一切的心情很痛苦吧?来吧,跟我在一起就不会痛苦了。”

    愤怒,怨恨。

    起于心底,心魔笼罩在巫炤上方把他抱在怀中。那声音轻声呢喃引诱的同他说道,我是你的同伴,杀了他们,去杀了他们......

    巫炤握着心魔递给他的匕首浑浑噩噩往门板走,心魔跟着他移动就像在上方控制着一个提线木偶。

    心魔看着他逐渐勾起笑容:“对,杀了他们,去杀了他们。”

    他脑中有一瞬恢复了清明,心魔还在引诱他。巫炤抬头看着聚拢在他头顶的心魔,盯着自己手心里的利刃,呼吸急促......

    抬手挥刀向着自己的咽喉。

    没有一丝犹豫,他担心的就是会有这么一天,如果入魔之于西陵就是灾难,他不想西陵成为第二个龙渊自己变成蚩尤一样带着自己部族走向毁灭的人。在此之前趁着自己还有意识,西陵缺一个鬼师还有很多的鬼师,力量弱也无妨,只要西陵还在就好,西陵强盛人族又逐渐链接在一起,不至于活不下去,他在意的人开心活着就好。

    不管他们爱不爱自己,他爱他们,他想叫他们开心。

    “巫炤!”

    心魔蓦然睁大眼睛表情扭曲的瞪了来人一眼,伸出爪子扼住那人的咽喉。

    “这是幻像,就从他开始吧,你来试试,来把匕首刺入他的胸膛......”

    心魔花了十二分的精力控制巫炤,那些话语一直在他耳边回响。

    他们不爱你的,你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这世上没有人会同你一道,你会......

    害死所有人。

    温热的血液串成血珠子滴落在地面上。

    慌乱的叫声打破了死寂的局面:“鬼师杀人了!”有个人叫着跑了出去,巫炤看清楚了那是同样拥有灵力的部族派来的祭司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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