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1/5)
一猫两人平静的日子过了好久，直到宁静被打破。
巫炤有一套属于他自己的完整道德体系，不同于常世，只同于他所认知到的世界继而形成的三观和理论基础，他自己严格恪守那非同常人有矛盾有冲突的行事准则。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能屈能伸却大概是那么一个宁折不弯的性子，既狡诈又诚实，整个就是矛盾的集合体......
去了医院那次之后他们发现蒲葚的安慰剂失效了，后来用西陵的抑制剂也没有效用......初步断定是因为他体内封印的异常，又一次情潮来临那是很可怕的关于一年来压抑的后坐力。因为不可能完成标记，那次折腾了一晚上巫炤几近灵力崩溃缙云抱着试试的心态又咬上标记腺体刺穿注入信息素才使他安定了下去。可不能每次都咬，他体内被注入的信息素越多唤醒期就越发的频繁难挨。
到潮水期也折腾人到天翻地覆，里面的潮液流不出外面的不敢大动作憋的人疼的满床打滚，哭爹找娘。那都是因为他有别于其他的身体状况......
他似乎不知道自己身体的情况，两人住在一起马上两年多的时间里，在那些制剂失效以后巫炤遇上唤醒总会叫他标记他的腔口。一开始缙云以为那是他被情潮摆布神智不清说的胡言乱语，后来有次白日清醒着巫炤问他为什么不进去标记腔口。这样子半吊着流程也是需要解除标记的，完全和不完全过程都是一样的。他想告诉他封印的事情，但直觉使他住嘴没说。
他的孕囊没有发育巫之堂并没有告诉他，而怀曦却不知道。他得知的时候非常震惊，红了一双眼睛，咬牙切齿提刀要去砍人。
怀曦说......刚刚唤醒时候他的潮液流不出憋在里面，只那一次痛的他满床打滚，那时候他们答应过用药物激发最起码任生殖腔孕囊自由发育让他以后多少好受些少些痛苦。怀曦去问完回来约缙云喝酒，他自己一瓶一瓶的猛灌，几大瓶下肚都还没醉红着眼道：“巫炤他自己要求的继续吃药巩固，他不想被人标记，我们不敢告诉他，他的父母还封印了他的生殖腔致使他的孕囊不能发育。吃药只会加重”
醉酒的西陵人眼里噙水，青年憔悴了好多：“不想叫他伤心，没人敢告诉他......”怀曦垂下眼失魂落魄的看着酒桌，深深地喘息。
那肯定是有诸多无奈的理由，若叫巫炤知道他的亲族为了西陵不惜叫他残疾叫他承受不得欢愉。虽说那也是为他好，可以他的性子该是会恨的。
缙云对他的心情自那时起多出了一份怜惜，他觉得巫炤虽然力量强大却也很可怜。夜里惊梦他总叫着谁让对方等等他......可怜乞求的语气似乎对方早已扔下他远走高飞，他还在原地苦苦哀求。
后来得知他的亲族只剩他一个，这世上是真的无牵无挂。巫之堂养育他，他们把他当做继承人行事做甚完全不避讳，叫他从小跟着那群老头子们，却忘了他是个孩子，没童年，没什么娱乐，出次门还被人掳走引发方寸大乱。说起来受万千宠爱某种程度他比缙云还惨，最起码缙云有最大程度的自由，他的人生自还没有出生就已经被规划好，之后就顺着轨道进行照着精密的图纸施工，了解的越多越叫人心头升起复杂的情绪......
便就下意识的爱护对他好不知不觉也和巫之堂一样宠着惯着，虽说把握了些分寸可还是比之平常疼的紧了些。
摸摸索索学着让他舒服，尽可能缓解他的不适，平时他要任性只要不伤害到人引发恶劣的结果，胡来也就纵着他了。
矛盾开始在从戎东口中得知到，那个跳楼自杀了......
是上次酒吧事件的受害人，他从楼上跳下去之决绝没有一丝留念。他的心理医生说，那件事情对他影响很大，他最近以来经常噩梦缠身惊厥失眠......看起来吃药都没有用了。
后来过了一阵子不知道怎么和怀曦说起这件事情，无意提了一句巫炤喜欢那附近一家的桃酥。怀曦神情古怪的看着他，鬼师极度厌恶甜食，从来都是吃了就吐，他说你喜欢吃那天才叫他去买了好多。
回到家里巫炤拿了颜料在画画，画面上头是满塘摇曳火红的莲花水下一片混沌生着墨色的半魂莲。缙云走去问他，到底当时他知不知道那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他的灵视之眼可以感知四周。巫炤说他不知道，那只是巧合......
缙云愠着怒意：“怀曦说你不喜欢甜食，非常的厌恶......”在巫之堂从来都是吃了吐就跟那块莲花酥一样，那又怎么吃的下喜欢上老式的桃酥呢......那种东西甜腻至极。
停笔看着缙云他道：“你给的糖也是甜的，不能后来喜欢吗？”冷淡的语调巫炤拿着画笔在纸上又描了几笔。他这么说大致上默认了一些事情。
“你到底知不知道？”看他嘴硬缙云声音冷硬了几分。
巫炤收起面上的表情放下笔冷淡的语调响起：“我知道了，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因为死了人......所有人纵着我的前提条件就是不要死人，不要引发祸事。那天晚上我看见了，之后也是故意让你绕路去买东西，就是在等你自己发现。可你观察力太差一直都没有发现，我闲来无事就当做消遣引你过去了。”
“也就是说，如果我还发现不了，你会继续当不知道？即便你知道会死人？”
“嗯。”巫炤无所谓的点头。
呆愣在原地从手心到浑身冰凉，缙云看着他找回自己的声音却说不出话。
人的天性有诸多残忍其中便有见死不救，无奈的见死不救和恶意的将此作为消遣有着天壤之别。
他开始就隐约察觉巫炤那行为的诡异，只是没敢细想。现在被大刺刺摆在台面上看，憋的人一口气出不来心口发闷发紧隐隐绞痛。
“你知道他死了吗？”
为什么可以这么残忍？
“知道。”对方面无表情作答。
“你本来可以救了他......”
避免这之后一系列悲剧的发生。
“可我为什么要救？”巫炤反问道。
此时他已脱了少年的稚气身量长高了些不似初见那么幼小，话语带着强硬已经隐约有了西陵高位者手握生杀的决断。所以那话说出来不再像懵懂稚子无辜发问，只剩下蔑视生命的残忍。
“你有能力就不要做帮凶。”
“世上性命千千万我都有能力去救，我要去救街边的蚂蚁你觉得我救的过来吗？何况，若我没经过那条街多看一眼你们到现在不也都在那里来来往往，过自己正常的生活吗？这世人岂不是也都是帮凶？你生气我见死不救，可我不救了人吗？我还好心帮他报了仇。”
他偷换概念缙云明白他想说的意思，深吸了一口气企图平复心情缙云的声音低了几度：“我生气的是你把此当做游戏。只要你想......”说着往下干咽唾沫。
“只要我想？”
冷哼了声巫炤冷笑撇撇嘴，抬起头看着缙云对上他的眼睛盯着他有些残忍的发问：“那你的意思是我既然有能力而且充足只要我想，我便能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男人厉声。
“我若想要人族覆灭呢？我也有能力。”他压低了声音笑晏晏的追赶，不饶人的话语脱口而出，巫炤瞪着他那双猩红的眸子没甚感情看着缙云。
“你看看你说的是什么话！”
缙云震惊的看着他被他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想要打哆嗦，他浑身脱力颤抖。那话语就像天雷一样一击中地打的他灵台清明，这是禁语，邪恶的魔盒一旦被开启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他知道他向来都不喜欢这世上人，他的世界里除了对西陵的责任能看重的就那三两个，属于他的世界很小很小。脚下众生如同蝼蚁巫炤没有对这些蝼蚁满溢的同情心，所提供的援助也仅是他在为了自己所认定的人付出而已，帮助并非本意。
被他的可怜蒙蔽了，觉得他让人怜惜便漠视了这些残忍的事实。实际上这些日子以来巫炤一丝没有改变，变的是自己，是缙云。
巫炤脸转向别处淡淡的说道：“你们不是喜欢救人么，想叫人族永续？瞧瞧你们救的人里都是些什么人......”
他在说所庇护的人族中也有像那个的人，他回来看着缙云脸上多半讥讽嘲笑。缙云听见他又道：“总要等着人去救，没人去就会死，救了命活着只不过是偶然。把性命交付别人的手中那生杀大权在于别人，生死也不过是别人一念之间。所以救不救任由我心，我不欠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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