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彦(1/1)
一场暴风雨气势汹汹、铺天盖地地朝榆树村席卷而来。风在怒吼,雷声大的吓人,可能是风,也可能是雷电吧,把村子东北角靠近田野的青色砖瓦房犄角的一棵树给劈了。老大的一根树杈砸在屋顶上,砸坏了厨房旁边的烟囱,一大堆砖石块、烟灰什么的全都往炉灶里掉。
哗啦啦巨大的声响把堂屋里正坐着讨论事情的几个大老爷们吓了一跳。
“咋了?地震啦?”坐在正中位胡子拉碴、眼袋拉得老长的五十多岁男人惊叫道。
“哪里会是地震,我都没感到晃动哩!”
“快出去看看!”
过了会儿,出去查看的二十多岁小年轻进来脸色不好地说道:“厨房被树砸了,雷爷爷发怒了呢!”
“什么雷爷爷发怒,年纪轻轻的你咋也迷信了呢?不就是打雷吗?有啥大不了的,明天找人随便修一下就好了。”中年男人不以为然的吸了口烟,这几年通过一些卑劣的手段他们挣了不少钱呢,修烟囱这点花费就不放在眼里了。
小年轻不再说话了。
他想接着反驳,却又没什么底气,不过心底的那团隐忧反而不见了,也许,真是他太迷信了。真不怪他如此,谁人家里有一个神神叨叨整天求神拜佛的老奶奶也会如此。
“好了,其他事先暂时不用管,问题是武胜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已经快一星期没见着他人了,不是说去和那小娘们玩玩儿了吗?要搁以往早过来分享给我们了。”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能出什么事?这村里还有谁能制住他?”
“再去找找,妈的,找到他了非得揍他一顿,就等着那妞发泄发泄呢,鸡巴都要硬爆了。”
几个粗野的男人闻言脑袋里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画面,全都默契的笑了起来,那猥琐的神态,充满了下流的令人作呕的色欲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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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头顶洒着热水,傅喜晴低下头扣挖着自己的私处,清澈的水液从耻丘滑下没入被扒拉开的穴孔里。热气氤氲,熏的女孩两颊红润,恰好遮掩了自那晚过去越发惨白的病态脸色。
“该怎么办?不敢告诉姥姥姥爷,也不敢去买避孕药,跑了好些地方,这破落地方也不像会卖那东西的地方,该怎么办?呜呜要是怀孕了就糟了,已经扣弄了好几次,每天都扣挖一遍,早就没有白的东西出来了,应该彻底干净了吧?”傅喜晴自言自语,两眼无神,万念俱灰,沉重的压抑和痛苦让这个曾经娇生惯养的女孩再也没了往日的天真和快活。只觉得世界都是黑暗,所有的男人都像魔鬼般面目可憎,这甚至让她不自觉躲避着姥爷的靠近。
“真不应该听妈的话到这儿来!”下意识的逃避着,把一切错误归罪于母亲,傅喜晴竭尽所能的让自己好受点,她完全不想到底是谁那么轻易的相信没怎么接触过的陌生男人。
“喜晴啊,你还没洗好的吗?你哥马上就要过来了。”门外传来姥姥的声音,把傅喜晴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湿滑的地板上,凉意从臀部直达心底。
“怎么会?我哥怎么会这个时候来姥姥家?他不是去首都出差去了吗?噫啊啊啊啊完了,我要惨了!不能让哥发现我被”女孩焦急地站起,手忙脚乱地擦了下身子,就快速地把衣服穿上了,尤其下身,她套了两层内裤。
“这就出来了,我哥怎么会这时候来啊?”天色确实已经很晚了,黛色的天幕上已经没了太阳的踪影,这个时候饭也已经吃过了,许多人家都已经抱着个手机玩个一个钟头就等着睡觉了。
“我哪晓得啊,刚打过来电话,说是已经到村东头了,你姥爷过去接他了。”
“好吧,我去给他把房间整整。”
“嗯,正好我再去挖点青菜,给你哥再炒个菜,喜晴啊,你一会儿把剩下的粥热热。”
“知道了。”
傅喜晴答应了一声,攥着衣角,脸色不是很好的去收拾她哥的房间了,她姥姥这常年留着她和她哥的房间,倒不用再特意腾地儿了。
先不说傅喜晴小姑娘的忐忑和纠结,此时,村东头黄昏下的土路上,确实走着一个高大的青年,戴着别致的冷银色圆形眼镜,削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让人一看就知道这人不好接近,严肃,冰冷,眼底里始终抹不去那隐藏的算计和精明。只有左颊靠近鬓角处的黄豆大小的痣让人一见难忘,只因那痣竟是罕见的心形,饱满的,暗红的,缓和了那刻薄的面相。
他正在打电话,语气稍显焦躁。
“我让你送来的人呢?怎么会跑了?你怎么看管的?!早说了要给我把人看住,你脑子是用屎做的吗?没了人你拿命来赔吧!”
挂断电话,傅彦一时恼怒异常,眼里几乎喷出火来。跑掉的人是他在米国私下运营的研究所好不容易有了成果的实验品。为了增加寿命得以长生,花了他十多年的心血和时间,他已经等不了了,眼看着第二阶段有小白鼠成功活下来,出于谨慎,他派人把实验品从米国运回国,在国内进行接下来的研究,由他亲自主持实验的进行。说到底,一切还是他放不下回国后创建的新事业,妄想鱼与熊掌两者兼得。
“该死!若这次再次失败,只能牺牲喜晴了。正好趁着这次来这边好好补偿补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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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启动车子,司机小刘把老板送到村口以后便赶往另一个秘密的地方,原本可以直接把老板送到家门口,奈何老板的姥爷正赶往这边,为了不让他发现车里的蛛丝马迹只好劳累老板提前下车了。小刘为此忐忑不安,自己把老板一个人丢下,事后不会被找麻烦吧?
为了给老板一个好印象,小刘按下了心里仅剩的良心,回头望了望车后座,那里赫然躺着一名昏迷的女子。
坎坷曲折的乡下小道上,银色宝马车似一弯游鱼,隐在灰蒙蒙土雾中极速向前,冰色的冷月出现在天幕上,沉默地注视着地上的一切,迎面呼啸的寒风牢牢粘在车身上,从开启的窗缝里缠裹在小刘的骨头上,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让小刘牙齿打颤,不禁把车窗牢牢关闭,才感觉好了那么点。
“奇了怪了,今天有这么冷吗?”小刘默默呢喃,表情变得越发难看,心里直打哆嗦,右手紧紧攥着从寺庙求来的平安符默默祈祷。
一直往前方观望的他却没发现,此刻车后座上已经不止一个人了,漆黑斗篷裹着修长的身形,双手抱胸,浑身散发森寒幽冥气息的男人不知何时进入了车内,在小刘一无所觉的瞬间。
直到车子开入一片小树林里,小刘打开车门欲把女子搬下来的那刹——嘴里的惊叫还未吐出口,年轻被重用的司机小刘就被某种存在入侵了神魂,撕心裂肺的剧痛揪扯着他的魂魄,而其面上的表情却停留在惊骇的刹那,一切突变都发生在他体内。
一刻钟后,“喂喂?”像拿着话筒确认声响一样,一动不动的小刘突然发出了嘶哑的声音,四肢奇怪地扭动着,以不符合正常人体行为的姿势试探地摆动着,手肘几乎嘎吱嘎吱的反向弯曲,脚步像喝醉了酒的人踉跄的挪动着。冰冷的月色,浓密的树梢阴影下,宛如电影中的丧尸现世。
“还是不太习惯啊!”似男似女,像从嗓子里生拉硬拽出的声音说道,“啊好扫兴又是个臭男人的身体!什么时候可以换个香香甜甜的少女身体啊?主人?到时候就可以献出身体让主人享用了。”
“那些臭男人那些肖想过主人的恶心男人都该死!特别是那个死鬼哈哈哈早晚把他撕扯的魂飞魄散全部吞噬掉吞噬掉!!”
“该出发了。”始终沉默的妖魔似的男人终于出了声,他不悦地看向那诡异的小刘,漆黑幽深的眼睛深处似有魔鬼在异动。
被女鬼附身的小刘讪讪地住了嘴,意识里终于想起了那死鬼早就魂飞魄散了,不过能在消失之前和主人云雨一番也算赚到了。
之后,女鬼彻底老实了,按着吸取的记忆在前方带路。
这小树林原是一片无主的荒地,后被有些见识的村民承包种了榆树和松树苗,可惜那村民实在没有经商天赋,几次亏本之后就转行去当木匠了,这长成的大片木林就被傅彦给买了下来。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树林逐渐向外界扩张,现在,加上贿赂村长得来的,方圆几百亩的地方都是他的地盘。而他之所以弄来这么大面积的树林主要就是为了掩盖暗地里的人体实验研究。
榆树村的这处研究所是完全属于他的一个小型的秘密分所,不被他的合伙人所知,只研究他最关心的核心项目。这次他过来一是为了检查项目的进度,二就是专门送人来的,可惜,他最着紧的那个实验品竟然丢了,如何不令他气的肝痛脑痛。
至于那车后座的女子,也是缠着傅彦的女朋友,原本傅彦还想着放她一码,好聚好散,可这女人贪慕他的钱财,硬是抓着他不放,甚至敢威胁他,他只好让她消失了。
如今那研究所里还有若干研究员和警卫小队,可他们不知一会儿就要大祸临头,仍在按部就班的工作着。
一间钢化玻璃隔离开的实验室内,几名实验人员正在解剖一具活体,那是刚满20岁的青年,浅褐色的眼瞳无神地注视着房顶刺眼的灯光,刺激的生理泪水悄然流下,嘴唇惨白,气息微弱,早已麻木的剧痛也拉不回他的神志。在他的梦里,女朋友青春的红颜正甜美地冲着他笑,期待的等着他回去带她一起去大城市里寻梦。也许她正趴在书桌上自学着会计的知识;也许她正带着一群孩子开场不伦不类的音乐会,唱着俗气的流行歌曲,然后旁边一群大妈大嫂们开心地跳着自认为美美的广场舞;也许,她正捧着手机,输入一条条撒娇抱怨的企鹅信息,却永远也等不来他的回信。到那时,她会怎么想?会想他真的不爱她了?彻底抛弃她了?然后闷到被窝里大哭一场,那到还是好的,哭累了,时间长了就慢慢忘了他了,最怕的还是那傻姑娘钻了牛角,毁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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