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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第一更)
因着腹中的孩子没了的缘故,赵启对陈璧阳更是有求必应。
听了张茂春的那个主意后,陈璧阳还真有了些计较,他央求赵启让冯正君和陈紫瑛进宫来看望自己,说是格外想念家人。
赵启不疑有他,立刻就下了旨。
而陈紫瑛这一边也很担心陈璧阳,恰好皇上恩允,便即刻入了宫。
几人见面不免又是垂泪一番,冯正君心疼陈璧阳独自一人在深宫,除了侍奴也没个贴心的人照顾,关切之情毫无掩饰。陈紫瑛也关心着对方的身体,希望别落下什么病根才是。
这一谈就谈到了午膳时候,用过膳,陈璧阳没急着让人走,只让冯正君先去偏殿歇息,说是想和陈紫瑛再说会儿话,自打入了宫,兄弟二人实难再聚。
冯正君答应着就随侍奴走了出去。
待宫殿里不剩旁人时,陈紫瑛叹道:“你也该多歇歇,这次看你又瘦了不少。”他拉住陈璧阳的手安慰:“孩子总还会有的。”
陈璧阳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说道:“若还会有,当然好,但只怕”
“只怕什么?”
“只怕是再难有孕了。”
“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陈紫瑛忙捂了一下他的唇:“皇上那么疼你,你也年轻,不该现在就烦扰。”
陈璧阳坐在榻上,喃喃道:“就算皇上再如何疼我,都是没用了。”
“为何这么说?”
“太医给我诊过脉,说我伤了根本,以后怕是”
陈紫瑛怔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怎么会这样呢”
“紫瑛,”陈璧阳起身,握住他的手:“这次不止是见你们一解思念之情,我还要求你帮我一个忙。”
“你说。”陈紫瑛扶他重新坐下:“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帮你。”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到。”陈璧阳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想让你进宫来,陪在我和皇上身边。”?
“什么?!”陈紫瑛惊的瞪大了眼睛,“你让我进宫?”
陈璧阳道:“是啊,你是我亲弟弟,谁都不能与你相比,只要你入了宫,得了皇上宠爱,为陈家生下一个孩子,我便能抚养他。荣华富贵,没有什么是我们和陈家得不到的。”
“不可能!”陈紫瑛不知是生气还是羞恼:“皇上是你的夫君,我怎能和你共侍一夫?而且,而且我——”
“你什么?”陈璧阳盯着他。
陈紫瑛没有回答。
“我知道你为什么不愿,”陈璧阳扯过他的胳膊,让人面向自己:“因为你喜欢裴家那个小子,你想嫁给他!”
深深呼吸了一瞬,平复下心情,陈紫瑛说道:“对,我要嫁给云臻,所以我不能再嫁别人。”
“你真是鬼迷了心,裴云臻有什么好的?”陈璧阳气的不禁提高了声音:“我都已经让他和裴锋去了北疆,你竟还不死心!”
“你!”陈紫瑛忽从对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简直不敢相信,他起身俯视着陈璧阳道:“是你的主意?”
陈璧阳嗤笑:“我就是要绝了你的心思,裴家世代从军,鲁莽武夫,父亲怎么可能答应让你和那样的人在一起?你给我清醒点!”
陈紫瑛被他气得脸色发白,道:“你也绝了这心思吧,我不会入宫的。而且我嫁他是嫁定了。因为,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陈璧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脸惊疑,紧紧盯着陈紫瑛似乎想看出他撒谎的痕迹,毕竟他太了解这个弟弟了,知道对方向来听话守规矩,不可能会做出那样伤风败俗的事。便冷笑:“你不想入宫就拿这样的谎话来搪塞我,行,我也料到了你不会同意,我直接和父亲说就是。想必他能劝得动你!”
陈紫瑛这次倒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的看了陈璧阳许久。而陈璧阳见他这样,便知道对方真的动了怒,缓了缓语气,他还想劝:“紫瑛我也是逼不得已,好,你先别生气,但那种自毁清白的话不能再说——”
“你要是想把我逼死,就去和父亲说吧。”陈紫瑛打断了他的话,转而开始动手解着自己的衣带。
“你做什么?”陈璧阳诧异。
衣带解开之后,陈紫瑛拉开了衣服,“你看到了,我没骗你。若是这样你还要逼我进宫,只怕皇上也不会饶了陈家。”
陈璧阳没想到对方真会这么大胆,竟在未出嫁时就与男子行了那样的事,他又气又羞,直接给了陈紫瑛一巴掌,骂道:“不知廉耻!”
陈紫瑛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他对陈璧阳的唾骂似乎不为所动,只自顾自把衣服穿好,行了一礼便走了出去,再不看那人一眼。
陈璧阳气的直喘气,跌坐在榻上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守在外边的云屏和歆雪也听见了里面的动静,但他们听不清那两人说了些什么。这时就见陈紫瑛走了出来。
两人一见对方脸上的红痕,便知道事情谈的不好。
歆雪忐忑道:“二公子”
陈紫瑛嗯了一声,道:“你去看看贵君,他近段时日身子弱,多照顾些。”
“奴才会的。二公子”歆雪小心翼翼道:“你的脸”
“我没事。”碰了一下自己的侧脸,陈紫瑛不欲多留。
歆雪只好对云屏使了个眼色,自己先去瞧瞧陈璧阳。
云屏行礼道:“二公子,奴才帮您敷一下吧,一会正君看见了,怕会担心。”,
略略犹豫了一会,陈紫瑛看了眼云屏,尔后点了点头。
歆雪进了内殿时,陈璧阳正坐在那里一脸茫然。
他轻唤道:“主子主子?”
陈璧阳这才回神,看见是他,无力一笑道:“这事儿是没办法了,彻底完了。”
“您没劝动二公子吗?”,
“别和我提那个不知羞耻的人!要不是他——”话到嘴边及时扼制住了,陈璧阳恨恨的从鼻腔里出了口气。
“那您也别急,别急坏了身子。”歆雪赶紧安慰:“实在不行,咱们再去问问张总管吧,他主意多。”
陈璧阳将眸光瞥向他,歆雪就一脸献媚的笑。
“也没别的法子了。”
另一边,云屏正仔细地为陈紫瑛涂了药,正为他冰敷着。见对方微蹙的眉,他问道:“二公子,奴才弄疼您了吗?”
“没,”陈紫瑛闻言,对他笑道:“不碍你的事。”
云屏便也恭顺的笑了一下。
陈紫瑛看他性子安静,觉着挺讨人喜欢,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叫云屏。”
“云屏,”陈紫瑛点头:“是个好名字。”
被这样夸了一句,云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他微红着脸继续为那人冰敷着脸颊。陈紫瑛皮肤雪白,这一块痕迹便格外明显,却也不是突兀,只如雪里红梅般,有种别样动人的漂亮。
偷偷看着陈紫瑛,云屏觉得这人和陈璧阳真是完全不同的人。陈璧阳美的冷而冽,傲雪凌霜,出尘绝世。陈紫瑛则温雅柔媚,令人如沐春风。陈家两位牝麟早被燕安那些公子哥儿传的犹如谪仙一般,如今看去,确实有过之而无不及,真真是姝颜绝色。
他一时想的有些远了,直到陈紫瑛出声,才把思绪扯了回来,于是慌不迭的跪下道:“奴才该死,竟走了神。”
陈紫瑛笑道:“没事的,你起来吧。”
云屏见他展颜,不由更是看得痴了。
陈紫瑛问:“你看我做什么?”,
云屏摇头,脸更红了,良久嗫喏道:“二公子生得极美。”
这话让陈紫瑛愣了片刻,随即笑意愈深,他招手让云屏过来,柔声道:“你也极为可爱,我很喜欢。”又摘下自己墨发上的一根珍珠簪子替那人戴上:“很衬你。”
云屏大惊,赶忙去摘,又要下跪。
“别跪了,动不动就跪,腿不疼吗?小小年纪的以后别落了病根。”陈紫瑛扶住他:“留着吧,只不过一根珠钗,不值什么钱的,节庆时便戴着当个点缀。”
云屏只觉心中震动,他左右不过十四五岁的年纪,比陈紫瑛还小些。早年入宫也是尝尽冷暖,自不如歆雪从小在陈府来的幸福,宫中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一个无权无势的奴才要想好好地活着,他知道有多艰难。即使进了宸起宫,服侍着陈璧阳,人人羡慕,却也只有他自己知道,陈璧阳并不多信任他,好在他也不是争强好胜的性子,只想这样活下去就好。而陈紫瑛和他接触的所有人都不一样,大概那就是不被宫规约束,也是自己一直以来羡慕的样子。
想到这里,他没再拒绝,只对着陈紫瑛磕了一下头表示了谢意。,
而陈紫瑛看着眼前这个人也颇有些感慨,可能宫中的侍奴都是这般生存的吧。
小心翼翼,察言观色。
他认为云屏乖巧本分,倒是难得,便想着问问对方是否知道自己哥哥是如何小产的。
即使云屏对陈紫瑛很有好感,却也不敢说出真相,他还是惧怕陈璧阳。
只说陈璧阳是喝了萧陵川让膳房送来的药才导致没了孩子。
他看见陈紫瑛听到这些话后,脸上流露出了些疑惑和忧虑,便强自把心中的不安愧疚压了下去。
他真的不敢说,若他告诉陈紫瑛实话,只怕不仅仅是宸起宫,他在整个皇宫都将无立足之地,会被抹杀掉。
皇上对陈璧阳的宠爱,他看在眼里。他也不认为仅凭陈紫瑛便能为萧陵川做些什么,说不定连陈紫瑛都会搭进去。
他这等蜉蝣又如何撼动的了宸起宫那棵大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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