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贰 翻盘-叶妄可能与牛有兄弟情分(2/2)
叶妄挑眉，看着朔青能在指尖逼出的内力，倒是出乎意料。只知他内力深厚，却没想到可以精准控制如此。
就好比一个厨子，想要切菜很容易，切好菜也不难。但若是要在豆腐上切出薄如蝉翼的萝卜片儿，豆腐还毫无损坏，便是极难。而朔青此举就仿佛在豆腐上切萝卜，不仅切出的萝卜片可透月光，他还游刃有余。
“这与金灵莲比起，哪个效果更好？”
朔青在屋内道：“朔青，你来。合欢，你也一起出去。”
虽说明知不是，但被差遣了这么多天怎么也要占占口舌便宜，知道自家哥哥在屋内也是耳清目明，故意凑道朔青身边揶揄：“朔公子，看看把我哥迷得，刚回来就赶着与你亲热？”
“打坐。”
朔青不耐烦，逆着光把玉石举到他眼前，一手握住石头，另伸出一指在玉石边放出自己的内力。
朔青拿出一块通体乌碧色，鸡蛋般大小的不规则玉石交与叶妄。
“自是金灵莲，人为创育如何与天地孕育相比？金灵莲一片花瓣即可让你暂时压制住问水的内息暴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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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何修炼阴寒一脉的侠士都在求衾寒？”
紧接着入耳的便是那低沉微寒的嗓音，仿若毒蛇吐信一般仿佛在众人耳边渗开：“汝等何故于此。”?
说着只见那石中氤氲雾气仿佛活物一般渗出石头缠绕着朔青指尖，俶尔，朔青的内力又被吸入衾寒之内，他继续说：“若将衾寒比作缸，内力比作水，那衾寒中的寒气就好比玄冰，坚固、凝结，难以吸取。而内力阴寒者想从这缸中抽出水来为自己所用，就要将自己的内力裹住这块玄冰，妄图析出水来。且这缸吸力极大，不仅想从中抽出水极难，还要小心别被缸中的冰冻住。习武者与缸夺取力量的过程，也是他们修炼的一部分。且最好的是，想切断与衾寒的联系又及其容易，不用担心给它做了养料。”
朔青心中劝慰自己：罢了罢了，看在金子的面子上。
衾寒玉，仔细说来并非天然玉质，从何而来也不可考究，只野籍中略有几笔传说：百年前江湖高手遍地，不乏绝世高手出事，其中佼佼者，名姓已不可追，传言武功出神入化，且爱玉几近疯魔，终其一生寻得四枚可炼化孕育的佳玉。
整齐划一，声如洪钟。
高手大功未成却已风烛残年，余剩未被他炼化的三枚玉石高人不忍落入他人之手，便被他分别藏于极端险峻之地。
“那便多谢。”叶赦点头谢道，随她出了后堂寝屋。
叶合欢看这簪子颜色淡雅却不乏精细，想着秀坊那小丫头必然喜欢，心中欢喜：“朔公子生的好看，眼光自然是极好，外面的人我拖着，哥哥就先交给你了。”说罢便欢欢喜喜的去了前堂。
婳木随着施了个万福：“恭喜主子。”?
叶妄拿在手中把玩，此玉色泽灰碧，触手冰寒，通体色泽均匀，却并不似翡翠般通透。仔细看着，里面似有几乎凝为水质的雾气氤氲。叶妄饶有兴趣地挑起眉，曾在野籍看得一物与这块石头相似度极高，他将石头夹在指尖，往窗前递了递，透过光看着这块石头，问道：“衾寒？”
朔青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感，却依旧道：“是。”
朔青心里叹气，搞这么大动静作甚。
朔青道：“衾寒中寒气霸道，却极为精纯，若是遇到外部的能量便会吸纳进自己石中，比如内力。越是阴寒的内力对它的吸引越大”。
朔青进了屋，相比外面发生之事叶妄也晓得，便不客套，单刀直入：“三十八两白银，这可得算你账上。”这是在指那个簪子。
“小侯爷连个簪子也要与我等商贾人家计较？”叶妄刚调侃完，毫无征兆的一口黑血喷涌而出，染了一地血腥肮脏。叶妄神色无恙，照旧冷淡。喝茶漱了漱口中腥膻，自嘲道：“这两日我吐血倒是吐熟练了”，果然如此大范围的传音还是太过勉强。
没接话便是默认了。叶妄细细抚摸着玉石，玉石触指光滑细腻，恰到好处的微寒并不似传闻般冰冷。
众长老交换了个眼神，眼底晦暗不明。
婳木领意，轻轻松开合欢腻着她的手，风扬起白衣，她冲众人施了个万福，“主子闭关数日，难免衣冠染尘，前些日子驻琉球的商会供来了上好的冻顶乌龙，大公子、四公子与诸位长老可否随小女子去前堂一品。”
其中一枚被深藏于东北边境，茫茫雪原冰川之下的冰寒碧玉，便是“衾寒”。
等他说完，旁边人拿起手边的木盒打开——
衾寒玉，传言冰寒彻骨，对阴寒一脉的心法修炼大有助益，所以百年来一直被传说为修炼至宝，本以为是传说中的物件，没想到此番有缘相见。
他拢了拢衣袖，上前贴着门，同时眼神示意一旁的婳木，问道：“三公子出关了？”声音不大却能使众人都听清他说了什么。
朔青从善如流地从怀中掏出一玉雕海棠簪，银色簪体，看不出材质。白玉雕的海棠花嵌在簪首，垂着碎玉流苏，清新素净，细致好看。他蹲下身平视三头身的小妮子，拱了拱手故意做了个讨饶的表情，把簪子递给她：“这是在长安时顺道带回来的簪子，小姐姐且饶了我。”
叶妄虚心求教认真聆听，“如此说来，衾寒对内功阴寒一脉的人是极佳的修炼辅助？”
朔青看着里面的金色莲花，觉得面前的友人今夜可能要与那嚼牡丹的牛，有点兄弟情分。
叶妄说完，将衾寒放下，继续道：“金灵莲这等圣品，更多还是用作药引。若是有人取了金灵莲却只将它作为材料单纯的吸收，我只得说是牛嚼牡丹，暴遣天物。”
于此同时，拔剑挺立的叶妄暗卫齐齐收剑，向着石门方向拱手跪地齐声贺道：“恭喜主子”。
众人心中一沉，问水达九重之境，便可隔空传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