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8)
颜逐雪把阿尔普拉到一边咬耳朵:“你就不能把你的双开门收一收?”
之后阿尔普不论怎么闪躲,痒痒挠都如影随形。他觉得自己就像是斗牛士手底下的公牛,被一个毫无攻击性的东西逗得团团转。
可尾巴对恶魔来说是十分敏感的部位,被他这么揉来捏去的,恶魔的尾椎骨就像是过电似的,连着后背都一阵接着一阵的酥麻。
自从阿尔普来到他家,冰箱冷冻室里的肉就开始飞速减少,本来够吃一个月的肉,现在已经见底了,不得不再去补充一些。
“为什么?”阿尔普懒洋洋地问,尾巴快乐地在空中甩来甩去,把裤子都顶成了低腰裤。
阿尔普又慵懒地趴了回去,下一瞬,视线即刻而至。
颜逐雪立刻伸手,一把握住他的尾巴尖,拢在手里捏来捏去。恶魔尾巴尖的那一撮毛并不像真正的牛尾那样细长,反而更类似一个绵密且蓬松水滴型毛球,握上去的一瞬间就柔顺地盈满了手心。
颜逐雪也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讪讪地放开了手,“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的尾巴这么……不能碰。”他临时换了个不那么暧昧的词。
除了这个小意外,带着恶魔来买菜还有一个实打实的好处,就是多了一个能拎东西的人。
只是阿尔普正要动筷,就被按住了手。颜逐雪看着他欲言又止,在得到阿尔普一个不耐的眼神后,才犹豫着问:“你……能吃牛肉?”
恶魔的尾巴根可比尾巴尖敏感多了,这么猛地被人抓在掌中,简直就像是把他的心捏在手里把玩一样。现在他突然有点庆幸颜逐雪给他买了这个睡衣了,要不然尾巴被毫无阻隔地直接抓住,他还不知道得叫成什么样子呢。
阿尔普眼珠一转,敏锐地发现这其中有利可图。
在颜逐雪看不到的地方,阿尔普悄悄地睁大了眼睛。难道说,他真的……
至于阿尔普,则是因为吃人嘴短,被迫在短短的时间里认识到了自己的家庭“弟”位,只能一边锲而不舍地诱惑颜逐雪,一边帮忙做家务。
直白,但好用。
你要捏多久啊?阿尔普本想这么问的,但他怕一开口就发出怪声,所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话音刚落,一个小东西就骨碌碌地从沙发下面滚了出来。颜逐雪还没看清是什么,阿尔普就一把捏住塞进了嘴里。
他回过头,刚想对阿尔普说些什么,就看见恶魔蹲在沙发前,正用尾巴在沙发底下扫来扫去,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
“嗯嗯。”颜逐雪嘴上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两声,才说,“你的睡衣到了,赶紧去驿站取一下。”
落在臀部的视线愈发强烈,阿尔普心里天人交战,纠结着自己的屁股和美味的灵魂到底要选哪个。最后,就在他打算舍身的时候,颜逐雪终于开口了——
颜逐雪心里突然有了点不好的预感,他低头一看茶几,果盘里的坚果已然空了一块,旁边散落着一堆开心果壳。
颜逐雪脸色一沉,盯着恶魔幽幽地道:“这些是我提前买的年货,你现在就给吃了?”
“好了好了,大家坐稳扶好啊!”司机心里也直犯嘀咕,连车都开得更慢了点,打算回去就送去检修。
吃的还是其中最贵的一种!
“可以让我摸摸你的尾巴吗?”
“我要肉!”阿尔普轻哼一声,勉强接受了他的赔礼。
阿尔普甩了甩脑袋,没能甩开他的手也就随他去了,没一会甚至还觉得有点舒服。
当然,他也并不关心,只“和颜悦色”地说:“人不能太自信。”
颜逐雪反手再抓,尾巴又往反方向一歪,再次以毫厘之差闪了过去。
颜逐雪遗憾地看了一眼被他紧紧捂在手底下的尾巴尖,但也没有强求,只平静地收回了自己的手。
颜逐雪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把尾巴收回去。”
“是天太冷了吗?”“也没有那么冷吧?”“车要是坏了能先放我们下去吗?我们去坐下一趟。”车上的乘客一听,也纷纷骚动起来。
算了,“你就保持这种自信吧。”颜逐雪不想再听恶魔的自吹自擂,转身走进了一家男装店。
公交车司机按开车门,一边重新打火一边无奈地对他们说:“你们等等再刷卡啊,车好像点不着火了。”
颜逐雪还不至于满足不了恶魔这么朴素的愿望。
颜逐雪虽然不赞同,但鉴于他自己也是恶魔魔法的受益人,最后只轻轻地瞥了他几眼,便也跟着拿出手机,刷码乘车。
“嘀,刷卡成功。”
“唔,可是这个真的好好吃啊。”阿尔普嘴里嚼着东西,含含糊糊地道。
颜逐雪将恶魔的枕头被子收进衣柜,把自己的枕头摆回了正中间。这种一个人独占一张床的感觉,对他来说竟也可以称得上“久违”了。
吵吵闹闹中,时间匆匆流逝,颜逐雪也逐渐习惯了和恶魔生活在一起的日子。
颜逐雪坐在床边,眼睛跟着他的尾巴尖转来转去,最后终于忍不住出手抓向那个诱人的毛球……
阿尔普顶着满头的包,无能狂怒地冲着颜逐雪张牙舞爪了一番,最后十分硬气的——
阿尔普两指夹着公交卡,顶着颜逐雪的死亡视线,得意地往感应器上一贴。
阿尔普一甩尾巴,灵活地避开了他的手掌。
第二天,餐桌上就摆上了荤菜,牛羊俱全。
颜逐雪眼睛一亮,赶紧拉着阿尔普跑过去拍门。
“……你是小孩子吗?”颜逐雪无语。
夜幕渐渐降临,今晚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
阿尔普点点头,走前还气不过地嘟囔了一句:“你们这里的尺码真小。”
阿尔普回来也不说话,就悄无声息地趴在床边,把脸埋进床里,只露个后脑勺出来,却莫名的能让人看出他的委屈和郁闷。
阿尔普一听,大声抗议道:“我才不要那个绿不拉几的睡衣!”
行吧……颜逐雪闭眼放弃。
颜逐雪脑中莫名灵光一闪,回头看了阿尔普一眼,果然在他假装无辜的表情中抓到了一丝坏笑。
颜逐雪一点就透,只是他没说想与不想,而是谨慎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为什么不能?”阿尔普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老子就是最牛逼的!”
对,就是痒痒挠,俗称老头乐。一端是弯形梳齿,一端是按摩锤,打到身上还真有点疼。
“唔嗯,你再买不就好了。”恶魔呱唧呱唧吃得起劲。
之前颜逐雪看他的尾巴总是把裤子顶成低腰裤,就在网上给他买了个小恐龙连体睡衣。这睡衣自带一条尾巴,掏空了棉花就能把恶魔的尾巴装进去。并且,他私心里也觉得阿尔普就像个小孩一样,所以不自觉地买了这种充满童趣的样式。
“……”颜逐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颜逐雪猛地翻转手腕,痒痒挠一收一送,便奇妙地打在了恶魔的脑袋上。
颜逐雪眉心一跳,又想叹气了,“你在干嘛?”
这回他很明智地和阿尔普保持了距离,让导购带着恶魔去挑选衣服。可惜这次也不怎么顺利,很多衣服都没有阿尔普能穿的尺码,连导购小姐姐都束手无策了。
颜逐雪:“……”
他有时候觉得,阿尔普就像一颗红色的巨型陨石,把他平静无波的生活砸出一片滔天巨浪。虽然偶尔会被恶魔气到头昏脑涨,沉淀多年的养气功夫也碎个稀巴烂,每每把恶魔骂得抱头鼠窜、落荒而逃……但他竟也渐渐觉得,这种感觉没有那么坏。
“你才幼稚。”阿尔普嘀嘀咕咕地道。
“……”颜逐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抓住了恶魔的尾巴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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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老旧的汽车突然晃了两晃,就这么停在了路边。
……最后还是看在肉的份上,餐桌才幸免于难的。
睡衣被颜逐雪洗过烘干,带着淡淡的馨香味道。恐龙的尾巴尖又被挖出一个洞,刚好能把他尾巴上的毛球露出来,穿着别提多舒服了。恶魔也只能暗自嘀咕着形象啊威风啊什么的,勉强接受了现状。
阿尔普奇怪地反问:“为什么不能吃?”
到了晚上,阿尔普已经完全看不出一点对小恐龙睡衣的怨念了,悠然地趴在床上玩颜逐雪的手机——他自己还没有手机。而他被睡衣包裹住的尾巴,则像气模人一样在空中凌乱又快乐地甩来甩去。
其实阿尔普倒觉得自己还能更有用一些,比如用恶魔的力量迷惑老板,方便颜逐雪侃价之类的,但在颜逐雪严词呵止下,他也只能遗憾收手。
阿尔普被他捏到尾尖发热,终于忍无可忍,回头夺过自己的尾巴,道:“够了啊,怎么还摸个没完了!”
“……那羊能吃吗?”颜逐雪又不怕死地追问了一句。
“先找两件你能穿的,剩下的我去网上给你买点大码男装算了。”
好吧,恶魔就是不会从自身寻找问题。
离家出走了。
可恶魔光顾着生气,也没想到一个普通人,是怎么用一把痒痒挠将还算擅长体术的恶魔打得左支右绌的。
“……恶魔不能太自信。”
难道恶魔也会良心发现?
“行行行,给你买肉。”颜逐雪无奈地答应道。
阿尔普听不懂什么叫“双开门”,但也大概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当即瞪圆了眼睛表示抗议。
颜逐雪没说话,但阿尔普能感觉到有一股视线落在了他的屁股上。他本来并未在意,结果不知怎么突然就想起了鞋店里的那些对话。
“……?”颜逐雪不明白他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咔。”不知过了多久,锁舌弹动发出一声轻响。
可阿尔普看到他这么淡然的样子,反而不乐意了,起身捏着自己的尾巴尖抖了抖,暗含引诱地问:“还想摸吗?”
颜逐雪立刻装模作样地移开眼睛。
颜逐雪自顾自地做完手头的事情,平静地锁好了门。虽然可能对恶魔起不到什么作用,但对他至少还算有点心理安慰。
阿尔普眼睛一亮,兴高采烈地大声喊道:“我要吃肉!”
第二天,颜逐雪难得起了个大早,本来打算坐公交车去更远一点的市场,结果阿尔普知道了以后非要跟着他一起去,三拉两扯的就误了出门时间。
“!”阿尔普被他气得差点掀桌子。
恶魔的尾巴随着主人的心情变得紧绷,僵硬得几乎变成了一根长棍,让颜逐雪想忽视都做不到。
阿尔普倏地睁开眼睛,将信将疑地回头看去。
恶魔尾巴尖的毛十分密实,因此回弹性也很好,捏上去就像是在捏解压玩具,令颜逐雪不忍释手。
现在哪怕跑过去也赶不上了,颜逐雪心急如焚,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公交车驶离车站。
阿尔普趴在床上抖了一会,才抬起头,恼怒地瞪了他一眼。
“你再打我翻脸了啊?”阿尔普边躲边叫嚣,还低下头用角去顶打来的按摩锤,却反而把自己脑瓜子顶得嗡嗡的。
其实是因为恶魔尾巴的形状,颜逐雪心里一直都觉得阿尔普很像牛。他是这么想的,嘴里也下意识地说了出来:“这不算是同类相残吗?”
颜逐雪赶紧给恶魔一个眼神,阿尔普眉梢一挑,熄火的车就立刻发动了起来。
颜逐雪看他气得眼睛都变成金色的了,怕他再发动一场角与痒痒挠之战,赶紧心虚地小声安抚道:“明天给你买好吃的。”
阿尔普一到家就现回原形,准确来说是现了一半,顶着羊角甩着尾巴趴在客厅的沙发上。
“啊?”阿尔普一脸懵逼地回头,正好看见颜逐雪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尾巴瞧。
“我不是人。”阿尔普也实事求是地说。
阿尔普的尾巴僵直了一瞬,很快又重新变成了柔软的样子。细长的尾巴不自在地动了动,但尾巴尖却被颜逐雪牢牢地捏在手中,挣脱不得。
他当然不会觉得凭借自己的尾巴就可以得到颜逐雪的灵魂,但是用来交换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绰绰有余的吧?
然而,就在他舒爽得眯起眼睛的时候,颜逐雪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痒痒挠,对着他当头砸下。
他们磕磕绊绊地买好了衣服,终于打道回府。
“啊!”阿尔普浑身一颤,猝不及防地惊喘出声。
阿尔普试探着动了动尾巴,果然看见颜逐雪的视线也跟着他的尾巴尖晃来晃去。他偷偷坏笑了一下,佯装大方地道:“摸吧。”
可阿尔普一个身经百战的恶魔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反应极快地侧头避开,紧接着又跳起来用断角架住了他的痒痒挠。
阿尔普本来还因为这睡衣有损自己高大威猛的形象而强烈反对,结果被颜逐雪压着强行套上后,果不其然的真香了。
这话让颜逐雪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他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缓缓地走到阿尔普的身边,伸手摸了摸恶魔的头。
颜逐雪被他的反向操作逗笑了,无奈地放下了痒痒挠,“你幼不幼稚。”
颜逐雪拉起被子,掩住下颌,舒舒服服地陷进被窝里,安然地闭上了眼睛。
回到家后,颜逐雪算了一笔账,这恶魔才来他家没几天,就已经让他这个月超支百分之二十了。
一开始,他还想偷偷用魔法帮忙打扫,结果被颜逐雪发现后,拿着痒痒挠打得他嗷嗷直叫。
颜逐雪几乎立刻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一转头,就看到床边蹲着好大一只恶魔。
阿尔普喉头一哽,气得说不出来话。他拍开颜逐雪的手,盯着他恶狠狠地吃了一大块牛肉。
颜逐雪拉着恶魔一路小跑,半路上就远远地看到公交车已经进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