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没教好怎么能带出来见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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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谨觉得很疲惫,他无心去思考更多,也不敢向秦讼去追问什么,只匆匆忙忙洗了个澡便去睡觉了。
一旦从游戏当中抽身,白谨的生活便走回了那条“正轨”。他照例要早起上班,走进消毒水气味浓重的医院,见无休止的病人,然后严谨地做出他的诊断。同科室的医生们看上去总是一副不会累的模样,白谨觉得费解的同时却又无端地有些羡慕,毕竟热爱这东西来之不易,显然他身上没有。
这天上午的病人竟出奇的多,白谨诊到一个年纪挺大的老太太。老太太口齿有些不清,操着一口方言味道极浓的普通话,询问具体症状只会指着腹部一大块说疼,整个诊断过程让白谨头疼不已。
当白谨值完当天晚上的夜班,他的大脑已经有些昏昏沉沉了。他慢吞吞地摸出手机,检查自己错过的消息。手指在五花八门的对话框上滚过,白谨忽然发现收件箱里躺着一条短信。
发件人处写着:妈。
“小锦,今天要回来吃饭吗?”白谨盯着那个扎眼的“锦”字好几秒,最终还是打上字回复:回来吃饭。
他并没有去纠正那个错掉的字。
本来他今天该准点去秦讼家报道,奈何上周惹了秦讼生气,连带着下周见面的机会也没有了,他因此觉得懊丧。
且说秦讼本来是将今天部分时间段空出来留给白谨的,这周不凑巧由于白谨的原因,他倒是“落了单”。手头的文章早已投出,只等着期刊编辑部的回复了。秦讼思前想后,还是给徐了发了邀约。
二人除了在某方面志趣相投之外,在其他方面也有不少的共同话题,比如网球。正巧徐了今天也有空,二人便约在市内某处体育馆见面。
秦讼将车停好,却发现徐了先一步到了,见他只身前来,秦讼打趣道:“今天怎么没带着恶犬一起出来。”
徐了笑着反问:“小医生不也没来吗?”二人大笑,随即换上衣服去了网球场。
“徐了,你的球发得不行。”秦讼挥手将堪堪过网的球用力拍回。
徐了飞快地后退,抬手又将网球拍回,“一直坐办公室,技术退步也是很正常的。”
“徐大律师真清闲。”秦讼仰头,略一估计球落下的方位,挥手接球,“哪像我们这些穷教书的,一站就是一节课。”
亮色的球在二人拍间快速传动,秦讼的球打得很刁钻,徐了接起来有些费力。角度被打开,最终球还是擦线落在了徐了的半边场地里,徐了将球捡起,笑着冲秦讼摆手说:“累了,休息会儿。”
体育馆里的小年轻很多,一个个跑上跑下显得很有活力。秦讼随手将手里的水递给徐了,“怎么?听说你最近跳槽了?”
徐了揉捏着手中的矿泉水瓶随口应道:“对,新公司的薪资待遇不错,而且轻松。”
秦讼点头,徐了接着说:“时措老是和我抱怨每天上下班偷偷摸摸,他还要提前上车下车掩人耳目。”
“换了公司就名正言顺地一起上下班了。”
秦讼斜睨了徐了一眼,心里头想,这也不名正言顺多少啊?两个人不同公司肯定不顺路,说白了徐了就是想宠把自家那位宠上天。
“你呢?在象牙塔里呆着肯定没那么多复杂的事情要处理。”
秦讼直摇头,随手将手里的空水瓶丢进了一旁的垃圾桶,“你想的太简单了徐了,每年都有科研指标,今年三篇,明年四篇。”
“我们文科还比不得人家理工科,实验室里泡着就能出成果。”秦讼轻叹一口气,接着向徐了倒苦水:“而且今年文学院人手有点不够,新专业刚开,缺老师当班主任。”
徐了了然,轻轻拍了拍秦讼的肩膀以示安慰。
“班里还有几个外国留学生,初来乍到,哪儿哪儿都是问题。”一提起工作秦讼便有些气不打一处来的意思。他冲徐了摆摆手,示意话题到此为止。总之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他也并不羡慕徐了多少,天天和社会人接触也是很消耗精气神的事情。
“待会儿去哪儿吃饭。”二人拾起一旁的拍子,转身准备离开。
徐了随手朝身后一指,“喏,就后面那块儿,时措不会打网球,我就让他先排队去了。”
秦讼闻言大吃一惊,他往徐了肩上推搡一下反问道:“你不是不带人吗?”
“我只是没带人来打网球,我没说不带人吃饭。”徐了耸肩,很无辜地朝秦讼看看。
秦讼在心底痛骂徐了,但很快又不甘示弱地掏出手机开始编辑消息。
“怎么?要把小医生也叫出来?”
“不叫他。没教好怎么能带出来见人。”
秦讼发完消息,将手机塞回口袋,随即向徐了解释:“就小名,之前一直跟在我身边的那个。”
“姚启名?”徐了问。
“对,跟我跟得时间长,很乖,各方面都不用我操心。”徐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想,看来小医生并不好训。
白谨回家简单休息一下便开车出了门,顺带拐去超市买了点水果。他告诉自己空着手回家总是不好的。
可当他拎着几袋子水果站在父母家门口的时候,白谨却无端地怯了。他的手指在门铃四周徘徊,犹豫了好几次都没按下去。塑料袋勒得手生疼,白谨在狭窄的楼道里显得有些无所适从。
碰巧这时候,门吱呀一声打开了。白父顶着老花镜站在门口向白谨招了招手,“傻孩子,怎么到门口了也不敲门?”
白母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她见白谨手上提着几袋子水果赶忙放下手中的碗碟去接,“你也是,回一趟家还买这么多东西,提上来不累吗?”
白谨将水果在茶几上放好,沉默地摇了摇头。
白母显然因为白谨难得归家而大展身手,小小的圆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桌子最中央的一碗鲫鱼汤显然熬煮了很久,奶白色的汤汁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白谨走进厨房,拿好碗筷等着父母一起吃饭。
“小谨你瘦了,是不是医院里很辛苦。”
“没有”白谨从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昨晚值了个夜班,所以看着可能精神不太好。”
白母闻言颇为心疼地皱了皱眉头,她从碗里舀起一勺鱼汤给白谨。
“谢谢妈。”奶白色的汤汁浇在了白色的米饭上,白谨抿了抿嘴唇,端着碗往嘴里送了一口饭。
“鱼汤还是不是你小时候的味道?小时候你最爱喝这个了,每周都缠着我给你做。”
“嗯。很好喝。”白母因为儿子的肯定显得很高兴,甚至久违地拿出了小酒盅与白父一起喝起了酒,白谨自然也举起杯陪着两位老人一起喝。
一顿饭结束,两位老人很尽兴,满面红光。白谨默默地将碗碟端进厨房,开始洗碗。
“爸妈,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水果你们记得吃。”白父白母闻声从椅子上站起,颇有些依依不舍地和儿子道别。
大门被合上,白谨如释重负般地松了一口气。
他最不喜欢的就是鲫鱼汤。
秦讼徐了的一顿晚饭显然随性了很多,桌上都是圈内人,聊起什么话题来也是荤素不忌。唯独时措显得有些萎靡。
当他坐进餐厅看着秦讼与徐了走过来的时候,他便想开溜。血一般的教训让他对秦讼的印象不太好,什么读书人,什么教授,心真黑,呸呸呸。
秦讼见恶犬一脸别扭地模样,便拿他打趣:“徐了,上次带回家没再吃醋吧?没刁难你家恶犬?”
徐了朝时措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没有,让他找了双鞋子而已。”
时措哪听得了这话,他不甘心受这等委屈,只咬咬牙呛了回去:“是啊。徐了你能不能向教授取取经,鞋子擦干净点啊。”
“教授的鞋子都是他们家的狗舔干净的,你也可以试试。”徐了冷淡地无视时措的一切情绪,顺手将烫好的碗筷递给对方。
时措吃瘪,教授带来了一个陌生人并不是他认识的白谨,对方全程不参与他们的任何讨论,只乖乖低头吃干净碟子里秦讼夹来的菜。
一顿饭下来,秦讼和徐了很开心,时措很不开心。
“那我们改天有时间再约,我先送这孩子回去。”四人分开,各自朝各自的方向离开。
姚启名沉默地坐进秦讼的车子里,秦讼将安全带系好,他随手朝姚启名的头上揉了揉:“之前背上的伤好了吗?没留疤?”
“没有,主人。”
“国外的学校申请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主人。”
“好,那祝你在那里一切顺利。”姚启名悄悄看了秦讼一眼,天知道他多么舍不得他的主人,可主人也说了一旦他出国,他们的关系就必须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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