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吵架(1/1)
第二日传来消息说陛下和太子要在护国寺多住几日,传召了亲近的大臣,准许携家眷一起过来。
温玉章自然也在名单上。郑国舅带着郑初妍一起来的,还亲自找温玉章道谢,郑妃已死。如今太子掌权,郑国舅话里话外都是和解的意思,温玉章只说着要太子做主。
只是他心中明白,郑国舅不明其中因果,有意要把郑初妍送进宫,这事已经惹恼了太子,往前因为郑妃的跋扈心中本就不痛快,如今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温玉章哪里敢应承他,少不得说些场面话。
两个人在房里你来我往说的热闹,郑初妍并不十分听得懂,无趣的很,偷偷溜出来找辟芷。
小姑娘许是平日在家被管束的太严,见了辟芷兴高采烈地说个不停,也难为大蛇撑着困意陪他聊了许久。
等到下午,郑初妍躲开贴身伺候的丫鬟,准备偷偷溜到温玉章那里寻辟芷玩。
夏天的日头正毒,她绕到寺庙后院的松子路走,护国寺虽是寺庙,因占着皇家的名,一向热闹,可这里却难得的寂静。
郑初妍提着裙摆蹦蹦跳跳地走,贪这里阴凉,特意绕着树走,忽然听见哪里有响动,因着好奇,她沿着声音的距离转悠,入目是几间禅房,布置的幽静雅致。
“那郑初妍不是要进宫了吗?”
她摇摇头,正要离开,突然听见了自己的名字,便悄悄沿着墙角走到窗棂前去看。
“我看过段时日也该有荔枝送来了,陛下还找儿臣做什么。”
“你不喜欢宫里什么时候见过荔枝?这有什么置气的乖,屁股抬高些。”
“呸!这会舒服了又来哄我啊!太深了呜慢点”
郑初妍正探着头看,禅房里阳光正盛,他看见里面两个男人正在交欢,少年高高撅着的屁股里深深插着一根紫红的阳具正在出入,细软的臀肉已经被打红了,却还是扭着凑上去。小姑娘的脸腾的红了,暗想着什么这般放肆,目光移到少年的脸上,看见了太子已然一惊,再看另外一个男人,赫然就是大翎的皇帝陛下。
郑初妍吓得面如土色,掩着唇正要偷偷回去,然而她惊慌之下,不留神踩碎了一根枯枝。
窗外的响动引来太子的注意,他微一偏头,正看见郑初妍惊慌失措的脸。
太子咬着唇缓缓一笑,并不怕此时雌伏在亲父身下的淫浪媚态,反而仰头咬着皇帝的耳朵悄声说了一句什么。
皇帝挺着腰狠狠肏了太子一下,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到窗外,宽大的手掌大力揉着太子的臀肉,抬高声音叫了暗卫一声。
外面有人应了一句,禅房里乱伦的父子就不再关注那边。
过了好一会,太子披着一件紫色的轻衫走出来,胸口大开露出一片光滑的肌肤,宫人跟在身后为他穿衣。
“本宫还当刚才看错了,原来真是你。”太子勾唇一笑:“真是比不上你那个姑姑有福气——一骑红尘妃子笑——当年有多风光。”
和以往痛恨郑妃不同,如今的太子心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看待将要进宫的郑初妍自然厌恶非常。
郑初妍被侍卫拉着往外走,听见太子的声音哭着想要求饶,却听见太子说:“带远一点,别脏了拂门清净地。”
“太子殿下,”辟芷忽然从转角出来,微微朝太子低头道:“温大人让我给殿下带一句话。”
“是你啊。”
太子因上次见过他,倒是颇为信任,挥手让侍卫抓紧把郑初妍带走,“什么事?说吧。”
郑初妍看见辟芷后眼睛一亮,哭着喊了一声:“——辟芷哥哥救我!”
“殿下,温大人说郑姑娘还有用,还请殿下能网开一面”辟芷抬眼瞥了瞥郑初妍:“今日的事,郑姑娘什么都没看见吧?”
“没有!”郑初妍连连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来过这里!”
温玉章虽心机深沉,所作所为倒是全为他打算,所以太子一向信任温玉章,上次又见辟芷和温玉章关系不一般,自然也不曾怀疑什么,捂着嘴打了一个呵欠,随意道:“既如此,人就给你带走吧。”
说罢转身进了禅房,皇帝在歪在榻上小寐,闭着眼将太子拉进了怀里:“怎么去那么久。”
太子挣了一下没挣开,就随他去了。
禅房外郑初妍被侍卫放开后直接扑到辟芷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
“好了,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小姑娘真的被吓坏了,哭的眼睛都肿了,却还在担心辟芷,拉着他的袖子问:“会不会连累你啊?还有温大人”她唯恐被辟芷问到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垂着头说:“家父有些事让我带给温大人。”
这句谎言蹩脚到让人听不下去,然而大蛇有心偏袒郑初妍,又加上温玉章因为辟芷的缘故确实不太喜欢她,他那些手段一向阴狠绝决,所以大蛇不仅没有听出小姑娘漏洞百出的谎言,反而已经将她今日之祸算在了温玉章身上。
“你说是玉章让你来的?”
小姑娘对辟芷有些小心思,又因为害羞,不想让辟芷知道自己特意去找他,咬着唇点了点头。
辟芷的眼神立刻冷了下来,扶着郑初妍道:“我先送你回去。”
不等辟芷回来,温玉章就知道了禅房发生的事,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太子和皇帝的事知道的人不少,可多半是宫里的老人,若是流出去了,不知要掀起多大的波澜。
他压着火气招来东宫的人做了安排,又亲自去和太子知会一声,承认留下郑初妍是他的意思。
郑妃养育过一名皇子,如今才六岁,是以郑初妍的性格明显不适应在宫里生活,郑家却还拼命让她入宫。现在这样的情况,就算郑家不愿意,他也要把郑初妍弄到宫里了。
温玉章捏着额头想怎么说服太子同意郑初妍入宫,辟芷回来了。
“回来了?”温玉章心中虽有气,却也不愿意真和他闹一场,此时看见大蛇,温声道:“在郑家用过膳了吗?可还要吃些什么?”
“今天的事是不是你安排的?”辟芷并不理他,冷声质问道。
温大人的性子,借刀杀人是用的最好的,大蛇日夜跟在他身边,温玉章又从不避开他,这些东西辟芷知道的最清楚。
温玉章一愣:“什么事?”片刻后他几乎是从辟芷的神态里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一瞬间有些茫然,“你说是我要杀郑初妍?”
“难道不是吗?”
“我为什么要杀她”温玉章扶着桌子抬头去看大蛇,他再怎么心思深沉工于算计,依然是读着圣贤书长大的读书人,在吵架这事上实在说不出更难听的话,忍着奔腾的怒火试图和辟芷讲道理:“是,我是不喜欢她只为了和她一个约定你就愿意在人间白耗上这么久的光阴,说到底不过因为她你才救我,我虽意难平,可我也用不着因为意难平就去害她性命。”
“那夜行宫里死的人可不是一两个。”
辟芷并不信他,甚至口不择言,明知道温玉章最不愿提起的就是行宫里被他的计谋无辜牵连的人,偏要戳着他心逼问。
温玉章的脸色猛然变得煞白,他狠狠咬着牙才能不让胸腔里的悲鸣泄漏一星半点,一字一顿地说:“那你也不该借着我的名字救她,你不是本事很大吗,俯仰天地间,救个人算什么。”
“凡间有凡间的规矩,我插手不得。”
“那你这算什么!”
辟芷垂目:“我也在因果之中。”他心中温玉章又和别人不同,可他口口声声一丝一毫都要和他算清的姿态让辟芷更加恼怒,只是他越生气声音越冷,听着十分的冷漠无情,“你若觉得我不该借你的名字,那这事就算抵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我也不要你生小蛇了。”
温玉章不可置信地抬头:“你说什么?”
“我们两不相欠,你以后不要再为难小妍。”
“哈,我为难她?”温玉章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沿,几乎要将那木头戳出一个洞来,才险险抑制住心上的凌迟之痛,及至此时,温玉章才明白辟芷不懂他,他也从来没有懂过辟芷,“若你今日所作所为会害死我呢,你也不后悔?”
辟芷扯着面皮冷笑一声。温玉章平日在他面前虽温柔,股子里却极狠,辟芷坚信只有他算计别人的份,从来没有他被人害死的一天,因而并不拿他的话当真。
温玉章捂着心口缓缓退了两步靠在墙上,“你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大蛇甩袖就走,他平日最喜欢化作原型在树荫湖水里打盹,这会倒想不起来了,自己寻了一间空房坐在窗下生闷气。
一人一蛇像是凡间寻常的小夫妻一般,热热闹闹地吵了一架,戳心的话说过一箩筐,再背对着对方赌上几日的气,反倒比平常还有烟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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